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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地给他们上点眼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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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那句充满着无尽征服欲的雄心壮志,还在这高高的长安城楼上随风激荡。
这位刚刚见证了全民族恐怖凝聚力的千古一帝,此刻满脑子都是那支势如破竹的远征军,以及罗马帝国那富得流油的国库。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该派哪个儿子去当大唐驻罗马的总督了。
然而,李恪却煞风景地「啪」一声合上了手中的象牙摺扇。
他转过头,看着老爹那张兴奋到隐隐泛红的老脸,毫不留情地当头泼下了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
「父皇,罗马那头肥羊跑不了,早晚是咱们大唐锅里炖得稀烂的肉。但眼下,儿臣还真顾不上他们。」
李恪的眼神瞬间收敛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商贾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峻与肃杀。那股属于现代人的严谨与狠辣,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露无遗。
「洪水虽然被咱们的羊毛沙袋和水泥强行堵住了,水势也退了。可父皇您别忘了,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江南数十万灾民的安置丶灾后重建丶水源净化以及最致命的防疫隔离,哪一样不是关乎大唐国运生死的拉锯战?这帮江南道的软骨头官员根本压不住阵脚!儿臣必须亲自去一线走一趟!」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连掉个铜板都要心疼半天的三儿子,心中竟然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震撼。他本以为老三只在乎赚钱,却没想到在这大是大非的生死关头,这个满身铜臭味的亲王,竟然比满朝文武看得都要长远,都要透彻!
「好!朕许你便宜行事之权!江南道所有官员兵马,任凭你吴王调遣!」李世民重重地拍了拍李恪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老父亲的骄傲。
三天后。
江南道,苏州刺史府外的十里长亭。
天空还飘着连绵不绝的阴冷秋雨,远处的农田被洪水浸泡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恶臭沼泽。无数流离失所的灾民裹着破布,在泥水里冻得瑟瑟发抖,眼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然而,在这凄惨哀嚎的灾区边缘,这座长亭里却是另一番魔幻的奢靡景象。
王刺史嚣张地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对着周围的官员传授着老道的官场经验。
「这帮京城来的镀金大爷咱们见得多了。只要咱们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带他去那些早就提前收拾乾净丶全是咱们自己人假扮的『模范灾区』转一圈。等他过完了体察民情的官瘾,塞给他几箱子金银土特产,这事儿就算圆满地糊弄过去了!」
众官员听完,纷纷谄媚地竖起大拇指,直呼刺史大人高明,大唐的官场潜规则算是被他给彻底玩明白了。
就在这群贪官污吏互相吹捧丶准备用糖衣炮弹腐蚀大唐亲王的时候。
一阵沉重丶犹如闷雷般的马蹄声骤然撕裂了长亭外的雨幕。
一辆庞大丶车身漆黑如墨的大唐第一代防弹减震四轮马车,在四匹纯种汗血宝马的拉动下,一路碾压着泥泞的官道,狂暴且精准地稳稳停在了长亭外!
「来了来了!快!把笑容都给本官挤出来!奏乐!」
王刺史激动地整理了一下乌纱帽,带着一群官员像闻到血腥味的狗一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微臣江南道刺史王炳,率江南百官,恭迎吴王殿下!殿下一路车马劳顿,辛苦,微臣特意备下了一桌接风洗尘的薄酒,还请殿下移步……」
「砰——!!!」
王刺史那油腻的谄媚之词还没来得及说完。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圆桌踹得在半空中翻了三个夸张的跟头。
那只烤得金黄的乳猪丶滚烫的燕窝汤和名贵的瓷器,犹如天女散花般凄惨地砸了一地。滚烫的汤汁溅了王刺史和周围的官员一身,烫得他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全场死寂!
琴声戛然而止,那几个清倌人吓得抱着琵琶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王刺史顶着一脑袋的菜叶子,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傻了。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来作秀呢?说好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呢?这位吴王殿下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直接掀桌子啊!
「接风洗尘?薄酒?」
李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肥头大耳的贪官,眼神中透出的杀意仿佛能把周围的雨水都给冻结成冰。
他残忍地指着远处那些在冷风中饿得皮包骨头丶奄奄一息的灾民。
「外面十里饿殍,百姓易子而食!你们这帮食君之禄的大唐蛀虫,竟然敢在这里给本王摆烤乳猪听曲儿?!」
「你们是不是以为本王跨越千里跑来这烂泥塘里,是来陪你们这群废物作秀的!」
李恪的咆哮声犹如九天神雷,震得所有官员心胆俱裂,连微弱的辩解声都发不出来。
下一秒。
李恪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更加震碎三观的狂野的动作。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价值数千贯丶由江南顶级绣娘精密缝制的纯手工高定西装外套,随意地甩给了身后的护卫老李。
紧接着,他利索地卷起了里面昂贵的丝绸衬衫袖子,甚至当众脱下了脚下那双御赐的龙纹金丝靴。
在王刺史惊恐丶无法理解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大唐第一首富丶掌握着庞大商业帝国丶平时养尊处优的吴王殿下。
竟然熟练地从车厢底部,掏出了一双怪异丶黑不溜秋的长筒橡胶雨靴套在脚上。
「作秀?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这帮废物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式抗洪!」
李恪一把夺过旁边一名工部匠人手里的铁锹。
他毫不犹豫地迈开沉稳的步伐,直接粗暴地踩进了那散发着恶臭丶深及膝盖的冰冷淤泥里。
他没有走向乾净安全的刺史府,而是大步流星地丶决绝地朝着最危险丶随时可能二次坍塌的最前线决口处走去!
「老李!传本王的死令!」
「第三!把城管大队给本王全部散出去!十二个时辰全副武装持刀巡逻!若是发现有在这个时候敢发国难财丶丧心病狂地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商贾世家!直接查抄家产,斩立决!」
这一套专业丶狠辣丶甚至不近人情的抗洪防疫组合拳连贯地打下来。
江南道的官员们彻底瘫软在泥水里,大脑一片空白。
这哪里是个贪财的纨絝皇子?
这分明是一个比工部尚书还要精通水利工程丶比太医院正还要深谙防疫之道的地狱活阎王啊!
他根本就不是来镀金作秀的,他是真刀真枪来拼命的!
看着那个在冰冷刺骨的泥水里,和普通的泥瓦匠默契地一起扛着沙袋丶挥舞着铁锹丶浑身上下沾满肮脏泥浆的亲王身影。
江南的百姓们彻底震撼了。
他们那双麻木绝望的眼睛里,逐渐涌出了难以置信的热泪。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激动地扔下了手里的破碗。
无数的灾民自发地丶虔诚地跪倒在泥泞的堤坝上。他们冲着李恪的方向疯狂地磕头,泣不成声的感恩的呼喊声,甚至盖过了狂暴的风雨声。
在恐怖的现代管理学和变态的水泥材料双重镇压下,江南的疫情被不可思议地彻底掐灭在了摇篮里。
深夜。
李恪拖着疲惫丶仿佛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艰难地走回了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
他刚端起一杯滚烫的浓茶准备润润干哑的嗓子。
「砰!」
帐篷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殿下!出大事了!」
房遗爱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狂暴的杀机。
「咱们的兄弟在执行严密的巡查时,意外地踹开了一座隐蔽的地下庄园!」
「您猜怎么着?在绝望的灾区腹地,竟然有人丧心病狂地在发这种断子绝孙的死人财!」
李恪缓慢地放下手里的茶盏。
他随意地翻开那本散发着血腥味的帐册,仅仅只扫了一眼刺眼的第一页。
他那双原本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眸里,瞬间恐怖地爆射出一股嗜血的惊天杀机。
那上面清清楚楚丶触目惊心地记录着一笔庞大的暗帐!
在江南百姓凄惨地易子而食丶朝廷焦急地到处筹措赈灾粮的致命的节骨眼上。
江南庞大的几大本土世家豪门,竟然丧心病狂地联手,隐蔽地囤积了整整三百万石的救命粮食!
他们甚至恶毒地在帐本上嚣张地写着计划,准备等饥荒达到最顶峰时,将粮价残忍地爆炒整整二十倍,去疯狂地吸乾大唐百姓的最后一滴血!
李恪缓慢地合上帐本,冰冷地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残忍,仿佛死神在无情地挥舞着收割生命的镰刀。
「看来,这江南的水还是太浅了。」
「浅到可笑地以为,能藏得住这几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王八啊。」
李恪霸气地猛然站起,冷酷地将那本帐册扔进火盆里,看着它迅速地化为灰烬。
「既然他们急着找死。」
「那本王不介意,用他们整个家族高贵的脑袋。」
「来给咱们大唐的宏伟的基建工程,痛快地祭个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