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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越有用见效的中药味道越古怪。
所以后来族医搞出冲剂之后，张海桐认为长痛不如短痛，所以都是干嚼一口闷。结果胖子心好，给他兑成水了。
这玩意儿乌漆嘛黑一杯端过来，张海桐本就不太好的胃口更是雪上加霜。
胖子把杯子塞张海桐手里，低声说：“放心吧，人都在外面。”
张海桐端起杯子，不烫。仰头豪饮。
胖子看他喝得快，调侃道：“你也觉得这玩意儿难喝吧？”
神仙来了也觉得难喝。
这多年族医什么都在进步，就是制药口味上一直都不太像人类。可能他们在捍卫药学的尊严，说不定有的人为了少吃点这鬼东西竭尽全力别受伤。
竟然还有点正面意义。
张海桐喝完，胖子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张海桐抹了一把脸，上面有一层虚汗。其实他已经有点脱水了，汗水不要命的往外流。但现在不是养病的时候。病中一旦躺下去，人就很难再站起来。所以哪怕睡觉，他也会尽量让自己一直保持在随时可以开机的状态。
胖子摇头。“你这样迟早把自己拖垮。”
“我和天真商量了，明天多赶路，最好快点到吉拉寺去。你这样拖久了，胖爷我怕你烧糊涂。”
张海桐心想这才哪到哪，还没到最要命的时候。
只不过是现代社会给这具身体养太好，不太能吃得苦，所以现在反应比较大。他对自己的极限很清楚。
不过张海桐也懒得说话，事实上胖子说什么他都没精力分辨，只是胡乱点点头。然后躺下闭眼继续休息。
胖子又喊了几声，只能听见张海桐哼了两声。他的意识确实还清醒，就是身体不太听使唤，强制关机。
“我就说你扯淡，还不信。”胖子叹气，起身走出帐篷。又跟吴邪打了个马虎眼，说：“你去看看老姐姐，我怕她状态也不行。”
吴邪不敢置信：“凭什么我去？”
你也不怕她给我眼珠子挖了。到时候真要跪着唱征服，让姑奶奶手下留情别把他们眼珠子当气球踩。
“你长得帅点。长得帅干什么事都会顺利一些。”胖子往锅里装了很多积雪。“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让其矮子冯过去，反正他们好像是熟人。”
矮子冯连连摆手。“我认识的杏小姐和她不太一样，你们别坑我。”
吴邪就说先看看情况。张海杏没烧，就是有点咳嗽，后喉咙不舒服。她没被咬，发炎没那么严重。主要是出来之后冻得，说到底还是感染的问题。
这里本来就偏，后勤哪有那么齐全。就是他和吴邪下斗，也不会随身携带破伤风和狂犬病疫苗啊。
再说了，被粽子咬了能用狂犬疫苗吗？
这是个很考验文化的问题，胖子文化不高，选择不想。
胖子说：“那还好，工作量低。”
“胖爷我也干过搓澡，咱们烧点水给董老板搓一下。”
“以前小哥在我那的时候也照顾过，胖爷我真是经验丰富。”
气温太极端反而不好用酒精，这玩意儿散热快，会导致血管收缩更快。皮肤散热快内热却还在，会导致体温反复飙升，反而加重发烧症状。
想降温必须用温水。
小哥跟从塔木陀出来后住院也发烧，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加上身体状况不好，所以出现高烧发热。
那会儿一边给小哥打吊瓶，一边用热毛巾降温。胖子也不是不相信医生开的药，只是觉得早点退烧，小哥也少遭点罪，少挨几次针扎。
现在倒是好了，直接族长保姆下岗再就业。
胖子是这样想的。
张先生听他们絮絮叨叨帐篷里那个“董老板”的状况，忍不住询问：“他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白天张海桐状态还好，又戴着护目镜，脸遮的严严实实所以看不出来。晚上兵荒马乱，张先生根本来不及细看周围人的状态。
只是从刚才一番惊险对峙来看，这个董老板的状态非常牛逼。每一个动作都像计算好的一样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几乎每一次动作都能保证有效攻击。
结果这些人说人家刚才身上顶着受伤发高烧的debuff打满全场。
这也太……非人了。
这里张先生交流最多的就是吴邪。当他询问的时候，吴邪理所当然被推举成唯一的沟通人员。
“人的意志力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吴邪扬了扬下巴，示意张先生看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点伤，干这个在野外一场意外下来基本就是轻伤照顾重伤，很正常。”
“要是在这种地方丧失战斗能力，迟早要死。何况我说过了，你不能以常人的眼光猜测我们，尤其是他。”
吴邪看着帐篷，胖子已经端着熬好的雪水进去了。水不需要烧开，温的最好。所以速度比较快。
张海杏应该也不放心，吴邪刚刚那么一问她就知道肯定是张海桐有点问题，所以跟出来后直接进了帐篷。这时候两个人在里面，怎么都够用了。
张先生心神不宁，吴邪却说：“行了，睡觉去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在这里停留太久不是明智之举，何况我们物资有限。”
他手上还拿着小张匀过来的压缩饼干，啃了依旧也没比张海桐喝药的脸色好到哪里去。垫吧一口，就收起来也去休息。
最后外面只有冯和张先生和教授两个人。
冯闭着眼睛，正在养精蓄锐。
……
教授已经起身往自己的帐篷走，走着走着却没看见张先生的身影。他环顾一圈，就看见他站在那个董老板的帐篷前，鬼鬼祟祟的。
他状态不对。
一直以来都是张先生决断发号施令，但这样的人忽然变得犹豫，就有点反常了。
教授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低声询问：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