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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海桐昏睡的两天里，张海客结束了所有的事情。
还收获了一个意外之喜。
丹增次仁竟然在这次大规模围剿里活下来了，只受了一些不知名的伤。
他是被张海客手底下那些外围成员抬回来的，直接丢到县医院。丹增次仁以为脱离险境，结果睁眼就是张海客那张笑眯眯的脸。
墨脱医疗资源匮乏，但是他实在健硕。抬回来输了点抗生素就醒了。可惜看见张海客那张脸，他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落在张家和汪家那一边手里都不太好。汪家人那里又不是傻的，任务过程中的操作只要有一个人还活着就会向上级报告，一旦评估有问题，他们就会采取措施。
无论是强制召回重新训练评判，还是直接加特林送他上西天，那都不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被张家抓住更是折磨。汪家的针对性措施都很具体，但张家很难揣摩。可以说汪家自诞生起，就靠着严格的规则运转。一直以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揣摩张家的行为习惯并模仿、夺取、抢夺他们的生态位。
这么多年经验下来，汪家对张家最大的评价就是身如浮萍、形如鬼魅，难以揣摩。他们的行为和想法都知道为了某个目的，但是达成这个目的的手法往往非常奇葩。
到了近现代，张家的各种行为模式才逐渐趋于世俗比较能接受的阶段。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突然通人性了。
落在他们手里死恐怕是最轻的。
也有被张家抓住过的汪家人，下场都不太好。
至于汪家内部的问题。
汪家实行的制度和张家差别不大，他们有自己的“本家”和“外家”。“本家”有凤凰纹身，是真正意义上的“汪家人”。不论他们亲生父母是谁，是不是姓汪，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被接纳进入核心圈子。拥有凤凰纹身的人可以命令没有纹身但冠以族姓的族人。
而“外家”没有纹身，类似于张家近些年吸收的外围成员。张家管理这些外围成员也有相当严苛的等级制度，只有入了张家真正圈子的眼里才能冠以张姓。
而这个张姓是在本家和外家之外单独开一个杂姓族谱，类似于人事档案，可以简单称之为在某公司的花名。不计入正式的族谱，有单独的字辈排列。
其他的没有冠以张姓的外围成员，就真的只是喽啰了。
在汪家，这些所谓的“外家”无一例外都有族名，但是没有纹身。同样只有一定贡献的人，才能被赋予凤凰纹身。
没有纹身的人，需要无条件服从有凤凰纹身的成员。
这就是汪家的规则和铁律。
鉴于张海桐近一百年对汪家人动辄打杀的行为，汪家内部对他的态度无一例外都是打不过就跑。
废话。
培养人才不需要时间吗？以卵击石那是傻逼才做的事。
由此衍生，张家整体对汪家的态度都很不友好。被抓住给个痛快那都是人家心善。
这就是丹增次仁第一眼看见张海客那种操蛋的感觉。
不过他确实蛋疼。毕竟滚了一路，哪哪都撞了，没理由蛋没问题。当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张海客看他睁眼又闭眼，也被逗乐了。“醒了就醒了，怎么看到我跟见鬼似的？”
张海客已经卸掉了面具，变回了本来的样子。他的脸没什么可保密的，上个世纪在香港混来混去曝光率够够的。
也就是这几年时间到了，他在社会上活跃的脸和身份都换了一套。甚至为了不露馅，家族帮他搞了好几个代理人。
这些代理人都是信得过的外家人，寿命比较有限。活跃范围也都是正规的经营、社交板块。见不得人的自由内部人员处理。
可以理解为张海客、张海桐之类的实际掌权人垂帘听政了。
丹增次仁无奈睁开眼睛。他是个没有纹身的汪家人，作为普通人生活这么多年，连自己的族名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好半晌，他才长出一口气，慢吞吞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对我。”
“我的事情很简单。几岁的时候就代替真正的丹增次仁生活在拉珍身边，为此我也没有纹身。像我这样的人多的是，价值寥寥无几。”
“最近几年，家忽然想起了我。”
“家”是汪家成员对核心的称呼。就像张家人称呼自己的组织为家族、族里、家里。汪家的“家”和从前的张家人一样，看似是温情脉脉的称呼，其实只是披着亲情皮囊的冷漠组织。
张家人之间尚且有血脉的联系，汪家人可完全没有。就算有血脉联系，那也是少部分人。
“他们给我的命令很简单，就是每年从拉萨去墨脱。观察一切来到这里的人，找到他们需要的那种特殊的人。再想办法跟他们进入冈仁波齐山深处，然后将信息回传。剩下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
“这就是全部。”
“对于家来说，我们这样的人随时可以被抛弃。接受的训练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确定我们活不下去或者无可抵赖的时候，直接说我们知道的换取生机，或者一死了之都可以。”
丹增次仁说完，觉得喉咙很痛。大概是觉得自己要死了，情绪也没那么紧张，反而有心情开玩笑，使唤张海客。“嘿帅哥，我有点口渴，麻烦给我倒杯水。”
张海客还保留发丘指的手盖住杯口，拿过来放进丹增次仁伸过来的手掌之中。
张家人从小接受训练，他们的手无一例外很好看。张家内部针对骨骼、肌肉的训练非常严苛，并且可以成体系使用。完全可以做到在骨骼定型前重塑身体。
可以说这些人身上零件优越，也依托于他们严苛的训练方式。
汪家在某些操作之下，窥见了一部分张家人的训练体系。就是成功率比较低，全是赌命的办法。
丹增次仁没有这种待遇，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不过他本人还是很满意的，普通人的日子虽然磋磨人，但很踏实。
张海客还是笑，他看着丹增次仁两口喝完一杯水，说：“你倒是很诚实。”
“姓汪的硬骨头没几个，因为他们知道的东西对于整体而言只是九牛一毛，泄露出去对大局根本没影响。”
“但他们对这种不得已的泄露非常懊悔，甚至愤愤不平。因为在他们的奖励体系之下，这是非常耻辱的。”
“你不同，竟然不以此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