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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最后一个线索，你要听清楚。”
张海桐说到这里，感觉肺部的氧气几乎消耗殆尽。头很晕，但现在不说，他害怕来不及。
“董灿提到了英国人的飞机。你知道，上个世纪英国人在藏区非常活跃。他们在这里盗掘文物和宝藏，并运走大量宗教经文。”
“董灿来到这里的时候，藏区几乎到处都是探险者。这些人迫切获得成果运回大不列颠，向他们的女王邀功，并以此获得封爵和金钱。”
“这意味着康巴洛被英国人发现是迟早的事。他来的时候，康巴洛已经面临藏区各大土司、军阀势力土匪等等本地人的觊觎，英国人的到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启用已经被族长废止的祭祀流程。在康巴洛的内部，这种女性祭品被称作罗刹罗刹天母，是一种人为制造出来的怪物，可以统领人为制作的斗尸。”
“原理我不知道，董灿没有细说。但因为她们的贡献，所以被叫做天母。”
“最后一个罗刹天母，名字叫措姆。”
措姆在藏语里是湖中仙女的意思。就像小族长的母亲叫白玛，白玛就是“莲花”。
当时的形势已经严峻到不可想象，而康巴洛并不具备大规模战斗的能力。所以他们想到了一个残忍却非常有用的办法。
几千年前张家在这里人为制造了一座锁妖塔，其目的就是让人相信这座青铜门是真的。就像单机游戏，打败所有怪物就可以到达终点获得一切宝藏。
显然这些冒险家也是这样想的。
那么董灿要怎么办？
老祖宗给的东西在这里，不用白不用。
那个时候的康巴洛已经经历过一场血战，措姆作为董灿的学生，成为了最后一个献祭者。董灿亲眼看着她痛苦了三天，最后进入冈仁波齐山地下。
按理说，那座青铜门和门后面的阎王已经足够应付一般的探险者。但他们使用了献祭，就说明有人深入到了地下，迫使他们必须重启残酷的人祭抵御进入地下的入侵者。
而作为老师，董灿在外面做完所有布置，也回到了自己的归宿。
这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听起来是可信的。
“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真实性无从考证。剩下的康巴洛人都是年轻一代，他们太年轻人数太少，更不会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他这样说，我们暂时这样相信。”
“剥开那些恩怨，最重要的线索是英国人对这里的了解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也是当初张海琪一定要去美国的原因。”
张海琪带着张海侠远赴美国的导火索是裘德考，而裘德考是西方世界对这里窥探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摄像头。
人类的历史太长，不可知晓的谜底也太多太多。他们本土的记载无法解决这些人的野望和疑惑，而东方的土地蕴含太多宝藏。
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并获得所谓的“长生”，这些人远渡重洋来到被马可波罗称之为黄金国度的中国。
有时候太受上天眷顾也是一种苦难。
假如长白山青铜门在远古时期掉在欧洲非洲大洋洲，总之哪个洲都好，或许这片国土的人们也不会经受这么多磨难。
张家需要脑子好用的人。
现在有两个脑子好用的，当然分开用。
张海桐再次提到一个几乎快被所有人遗忘的切口。“还记得家族迁入香港后，我一定要去南洋吗？”
他抬手划了一下。“莫云高。”
“他手里有一种德国生产的生物毒气，专门针对张家人。”
“海客，这些人贸然来到此处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好奇他们怎么制作出来如此精准针对我们的东西。当年分裂的族人太多流落在外，遭遇过什么我们永远不会知道。”
“那个冯讲过他为自己的老板工作。那些德国人和裘德考有深度接触，这里面的事情，张海琪和虾仔肯定查过。”
“这次出去之后，一定要警惕里面和外面的敌人。我怀疑康巴洛覆灭，和德国人当年研制的那种生物毒气有一定关联，他们不可能不用。”
“但攘外必先安内。”
“外面的事我们有人，国内的事就必须尽快解决。”
张海桐说完，重重的闭上眼睛。
在张海客听来，他说话完全颠三倒四，前后文根本联系不上。但关键信息很齐全，张家的问题已经不是国内如何，而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
当年的张家祖先在获得航海的能力之后，就一直致力于派出族人探索海外。
一开始，家族里的人对这件事并不热衷。因为本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分出人力去做一件没有根据看不到结果的事并不现实。
但不知道是哪一任族长和他的长老团拍了板，这才有各大洲落地生根的少量张家人。
这些人解决了生存问题之后，一直在想办法往本家传递信息。让本家知道所谓的陨石问题并不是这片土地独有的，而是一个更加复杂的全球问题。
他们不是孤独的。
或者说，他们给自己找到了更多的问题。
但张家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而陨石的辐射范围有限，这让外面的事件看起来微不足道。
所以对于这片土地以外的地区，越远的地方张家的态度越倾向于“记录”而不是过度插手。
这就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问题。
要知道张家曾经深度参与中国历史各大事件，这让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操纵程度非常之高。带来的好处就是他们要做一件事非常得心应手。
但对于外面过于保守的态度，让他们在进一步调查和插手作业的时候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和难度。
近代张家面临的问题也很严峻。
张海客曾经做过一次推演。假如张家在东北时期彻底崩裂，而剩下的人作为残党找到海外张家苟延残喘，那么他们在国际上会非常被动。
小族长当年在德国做的一些措施他们不仅承接不上，还有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张海客不清楚小族长经历了什么，让他不得不对一个德国人讲述了即将发生的某种局面，使得他们来到康巴洛做某些他希望他们做的事。
但这至少说明，在西欧有一些故事或者事故，是他们暂时不知道、没有察觉的。
对方有好有坏，一切都等待探索。
而现在他们没有时间去做。以至于张海桐都在说，先管国内的事。
“想要做好国内的事，就要保证外面那些人没空插手这里的问题。”
“海客，我们又要打一场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