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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守,带巴托和备用装备。”秦渊道,“一旦超过约定时间没信号,你带东西转移住处,准备第二落脚点。”
段景林一脸不乐意:“又让我留家里。”
“留守不是闲着。”秦渊看着他,“通讯、药、车、第二撤离点,全在你手里。没人盯着,后面才容易乱。”
段景林只好撇了撇嘴:“行吧。”
巴托一听自己也被点名,差点跳起来:“我还要上?”
“你只负责准备第二个地方。”陈峰看他一眼,“不用跟着抓人。”
巴托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这个我行,这个我行。”
阿诚低头想了想,又道:“还得找个地方让他们看见你花钱。一次不够,要连续两三处,而且得有人把消息散出去。”
老周道:“先去服装店,再去茶叶行或玉石店,最后到换汇点。每到一处,都让人看见你掏大额现金。钱我去换成当地常用的。”
秦渊淡淡道:“不用省。”
老周愣了下:“你还真准备大花?”
“既然要钓,就钓得真一些。”秦渊说,“衣服买最好的,表当场再挑一块,茶叶也买,玉石也买。看中的不用砍价,直接付。”
巴托听得眼皮直跳:“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为了被绑,先去大肆花钱。”
段景林没忍住乐出声:“你以后见识还多着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屋里忙得像临时搭起的作战室。
老周出去借车、换现金;
阿诚去联系服装店和茶行,让熟人暗中把消息往外透;
陈峰一边调整路线,一边把城里几处容易发生尾随、堵截的巷道全标出来;
岳鸣站在门口,一次次推敲如果对方在第一处不动手、第二处不动手,会选择在哪段路上试探;
老罗则拿着一根烟,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估算这伙绑匪若真盯上“肥羊”,会派几个人、用什么车、先是麻醉、打晕,还是直接拿枪顶。
段景林把备用通讯器拆开又装,装好又拆,嘴里不停嘀咕:“定位器不能太明显,鞋底一个,皮带夹层一个,领口再藏个微型的……不行,这里天气热,汗一出容易掉……”
巴托抱着一摞旧木板和工具箱从院外进来,气喘吁吁:“后面那个仓库我给你们找好了,离这儿开车十五分钟,平时没人去。我让人先打扫了,铺了两张垫子,藏几桶水进去。”
段景林抬头:“行,算你将功补过。”
巴托一脸委屈:“我又没闯祸。”
傍晚时分,老周终于把车开了回来。
是一辆黑色越野,不新,但很干净,车身线条硬朗,轮毂还亮着,停在院子里一下就和旁边那些破旧铁架格格不入。车门一开,里头还有淡淡的皮革味。
阿诚把带回来的几个纸袋摊在桌上,一件件往外拿:浅色衬衫、深色长裤、软皮鞋、一副太阳镜、一条腰带,还有一件薄款外套。
“试试。”他把衬衫递给秦渊,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期待,“穿上这个,感觉就出来了。”
秦渊拎着衣服进了里屋。
没多久,门一开,他走了出来。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浅灰衬衫熨得平整,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长裤笔挺,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很轻的声响,腕上那块金表在灯下晃出一线光,配上他原本就锋利的眉眼,竟真有了几分来这边谈矿、家底不薄、却脾气不怎么好的年轻老板模样。
段景林第一个吹了声口哨:“可以啊。”
老罗盯着看了两秒,也点了点头:“像那么回事。”
巴托瞪着眼,绕着他转了半圈,最后挤出一句:“现在真像来收债的有钱人了。”
阿诚笑道:“就差个拿包的人。”
陈峰把一只皮质手提包扔给他:“拿着。”
秦渊接过包,随手拉开看了眼,里面装着一叠真钱和几沓垫底用的纸,外表做得很真。
“够不够显眼?”老周问。
“够了。”秦渊把包合上。
岳鸣站在一边看着,忽然开口:“走路别太稳,得带点不把别人放眼里的劲儿。”
“还有说话。”阿诚马上补充,“少说,但一开口就得像平时有人伺候惯了。”
段景林忍着笑:“这点他可能都不用学。”
秦渊瞥了他一眼,段景林立刻抬手:“我闭嘴。”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远处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院子里的影子也越拉越长。黑色越野停在门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陈峰拿着最后一份路线图,把每个人的位置又确认了一遍。
“第一站,旧城区服装店。秦渊下车,买东西,老周和阿诚陪着,但保持一点主仆分寸。我要让他们觉得,有人跟着伺候,可你又经常自己走动。”
“第二站,茶行。你进去喝两口茶,顺手买最贵的。阿诚出去打电话,让外头的人听见‘老板今晚还要去换钱’。”
“第三站,换汇点。你不一定真换,但要让人看见你带着包,里头像有很多现金。到那一步,如果有人盯上,今晚大概率就会动。”
老罗问:“动手点呢?”
陈峰指了地图上一条巷子:“这里,旧仓库街到河沟之间,有一段灯少、人杂、摄像头坏了两个。若我是那群人,会选那里。离闹市不远,得手后又能迅速拐进支路。”
老周皱眉:“那一带有两拨人混着,马坎的人最常在靠西那条街晃。”
岳鸣接话:“我和老罗在第二车,跟后。陈峰在前面一条路卡时间。阿诚、老周近跟。段景林留守等信号。”
段景林把一个微型定位器递给秦渊:“鞋跟里一个,皮带扣里一个,手包底夹层一个。只要他们不把你扒得太干净,至少能留一个。”
秦渊把东西一一装好。
巴托站在一旁,忽然低声问:“要是他们把你绑走了,先打你怎么办?”
屋里几人都没说话。
秦渊扣好袖口,声音平静:“那就让他们打。”
巴托脸都抽了一下:“你们这些人,真不是正常人。”
陈峰最后看了秦渊一眼,低声道:“记住,真被带走以后,前半程不要反抗,不要留太明显的记号。他们若是起疑,随时可能换地方。”
“知道。”
“还有,若对方提前搜身,旧手机留车里,只带本地卡那台。别让他们觉得你准备太充分。”
“嗯。”
阿诚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走吧,再晚街上人少,他们反而不敢动了。”
秦渊提起包,率先朝门外走去。
铁门被巴托缓缓拉开,外头的夜色已经沉了下来,空气里还残着白天的热意,远处街道传来零散的喇叭声和人声。黑色越野停在门外,车身映着最后一点残光。秦渊弯腰上车,坐进后排时,整个人的气场便彻底变了,背靠椅背,神情淡漠,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只有手里的包随意搭在腿上,格外显眼。
老周坐上驾驶位,阿诚坐副驾,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秦先生,现在开始,您少说话。”
秦渊只淡淡“嗯”了一声。
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汇入夜色里的街道。
而另一辆不起眼的旧车,则在十几秒后悄悄启动,隔着两条街,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旧城区的夜,比白天更杂乱,也更鲜活。街边灯牌一块亮一块灭,卖烤肉的摊子冒着烟,摩托车和行人几乎擦肩而过,巷子里不时飘出音乐和酒味。黑色越野停在第一家服装店门口时,店里老板几乎是一路小跑出来迎接。
“老板,看看新到的货?”老板娘笑得很殷勤。
秦渊下车,神色淡淡,连店门口的灰都像懒得看一眼,抬脚就进去。阿诚跟在后面,像个熟门熟路的本地助理,替他用当地话解释:“我们老板只看好的,别拿次货糊弄。”
老板娘立刻连声说不会。
不到十分钟,店里最贵的几件衬衫、两双皮鞋、一条手工皮带,统统被秦渊点了。他甚至没怎么试,只扫了一眼,便抬手示意打包。
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老板真爽快。”
秦渊从包里抽出一叠钞票,随手拍在柜台上,语气很淡:“不用找了。”
老板娘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更加灿烂,连声道谢。
而店门口,两个本来蹲着抽烟的年轻人已经悄悄站直了身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秦渊手里的包上。
阿诚假装没看见,提着打包好的衣袋,跟着秦渊出门。上车之前,他故意用中文压低声音道:“老板,今晚还去换吗?”
秦渊拉开车门,淡淡道:“去,顺便再看看茶。”
这句话不大不小,刚好够门口那两人听见。
车门关上,黑色越野重新发动。
巷口的阴影里,一个瘦高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眯着眼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转身钻进了另一条小巷。
第二站的茶行比林会长那家更气派,门脸宽,灯也亮。秦渊进去之后,连坐都没坐稳,就点了最贵的一饼老茶和一套手工茶具。老板刚开始还半信半疑,等看见他从包里拿钱,立刻态度热络得恨不得亲自送到车上。
阿诚趁这个空档走到门外,装作接电话,用中文说得又快又急:“什么?现金还不够?老板说今晚先换一部分,明早再谈矿……不,不去酒店,太吵了,老板烦。”
门外路过的两个本地男人脚步慢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旧皮卡熄火停在暗处,车里有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等到了第三站,换汇点外头的人明显更多了。
那是一家挂着普通手机维修招牌的小店,里头却有人专门做现金兑换。巷口灯光昏暗,旁边几家店半开着卷帘门,门口站着的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低声聊天,还有人不时往这边瞟。
黑色越野一停下,便有好几道视线悄悄落了过来。
老周下车替秦渊拉门,阿诚提着前两站买下的东西,亦步亦趋跟着,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秦渊拎着包,下车时扫了一眼周围,神色里甚至带了点嫌弃。
店里灯光刺眼,一个矮胖男人坐在玻璃柜后,见有客上门,立刻起身相迎。阿诚用当地话和他交涉,说老板想先换点现金,看汇率,再决定后头的大额。
那矮胖男人目光不经意似的在秦渊手里的包上转了一圈,笑得很热情:“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老板里面坐。”
秦渊没进去,只站在柜台前,随手把包往台上一放,拉链半开,里面红红绿绿的现金边角露了出来。
矮胖男人的眼睛当场亮了一下。
换汇过程并不久,秦渊只换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钱重新装回包里。可就在他转身出门时,门外路过的一个人故意撞了他一下,嘴里还叽里咕噜骂了句什么。
老周立刻上前一步:“你干什么?”
那人瞪着眼,态度凶巴巴的,却在看清秦渊身后那辆黑色越野、以及包里露出的现金边角后,目光微微一闪,竟没真闹起来,只骂骂咧咧退开了。
秦渊神色冷淡,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抬手掸了掸袖口,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过。
这一幕,正好被巷口暗处几双眼睛看在眼里。
等车子重新驶离换汇点,阿诚才低声道:“咬钩了。”
老周握着方向盘,手心都是汗:“后头有车。”
秦渊靠在后座,眼神从后视镜里扫过去,果然看见一辆灰扑扑的旧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另外还有两辆摩托,一前一后若即若离。
他神色没有半点波动:“照路线走。”
“去旧仓库街?”老周问。
“去。”
另一边,陈峰那辆车已经提前绕到了前方两条街外的岔路口。无线耳机里传来阿诚压低的声音:“后头一车两摩托,灰车像主跟。换汇点那边的人碰了老板一下,试过手感了。”
陈峰盯着前方昏暗的路口,低声道:“别甩,给他们机会。”
岳鸣坐在后排,手已经按在门边,目光冷得厉害:“他们若在旧仓库街不动呢?”
“那就继续往河沟边走。”陈峰声音平稳,“总会选一处。”
老罗则在另一侧更远处,开着一辆借来的小皮卡,像本地拉货的司机一般慢吞吞晃着。他嘴里叼着烟,眼神却紧盯着前方巷口的每一道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