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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书记你说啥？”
楚晨被这个称呼搞愣了一下。
“咳咳……”
崔悯农咳嗽一波缓解尴尬，刚刚一时激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预约了吗？”
“当然。”
嘭……
秘书一把推开大门：“楚……楚书记，不好意思啊，您没有预约见崔书记，不能进来的。”
如果换成其他人，秘书早就带上警卫，进来粗暴的赶人。
可他也知道这位楚书记是什么身份，即便不在他们市级机关任职，他的丰功伟绩已传遍市委机关。
“哈……预约啊。”楚晨回头微笑，“那我现在预约来得及吗？”
“应……应该可以吧。”
“那我就预约现在和崔书记见面咯。”
“呃……这个……”
崔悯农掐灭手中摇头，朝秘书摆摆手：“小于，你出去吧，让后续要见面的人，往后等一等。”
“嗯，是。”
楚晨知道崔悯农不可能赶他走，崔悯农也知道，他赶不走这个牛皮糖。
“于秘书，麻烦把门带上。”
“好的好的。”
只要压力没在他身上，他可不会跟楚晨硬刚，乖乖应诺关上办公室大门。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现在很忙，如果你说的事情没有什么建树，你就必须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检讨为什么不守规矩，擅闯我的办公室！”
“这件事非常严重，可能涉及到上百名干部，在我说之前，我希望崔书记保证，暂时放下私人成见，并且在事成之前，向所有人保密，包括龙见川。嘿……当然，我知道这种承诺有点鬼扯，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崔悯农不可能陪楚晨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闹剧，他又点燃一支烟：“你说吧。”
“副市长李跃建利用封建迷信，大搞权利寻租，涉案金额可能高达数千万。这是案件的具体细节，以及涉案人员，崔书记你看看。”
楚晨拿出准备好的资料，一并递到崔悯农的办公桌上。
“李跃建？”崔悯农仔细阅读楚晨提交过来的资料，目光越来越凝重。
作为市纪委书记，很愿意做这些净化组织的工作。
可这么多干部涉嫌违纪，确实令他颇为棘手。
楚晨走到崔悯农身边，手掌在鼻子前散散，散掉面前的烟雾。
“崔书记调查过这个人？什么来头啊？”
崔悯农抖抖手中烟灰，烟灰轻轻飘落烟灰缸里：“这个人之前是任南之前那一任书记培养的青年干部，他在任洪湖县县长时候，收受贿赂三十万被查了。当时在书记的力保之下，将事情压了下来。不过也把他调到了市政办，没有上到县委书记。”
楚晨凝视崔悯农，仔细听着。
这老家伙在启林市干了很长时间的纪委工作，后来调到别的市任职，前段时间又调回来当纪委书记，对启林市的格局非常了解。
“等一下，老书记？龙源？”
“不该问的别问，听着就是了。”崔悯农瞪了楚晨一眼。
好歹龙源也是他之前的老领导，说这些不太好，即便龙源已经落马。
“后来，他调到市里之后，在老书记的各种运作之下，让他市政办工作一段时间之后，上到了副市长的位置。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死性不改，还在搞这些东西啊。而且涉及人数这么多。”
崔悯农又深吸一口烟，来了一口顶级过肺。
“你是怎么查到他头上的？”他看完手中资料，丢到桌子上，问楚晨。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参加一个朋友的祭祖，遇到了左文野。当时这个左文野并不知道我的身份，非常猖狂，自称是咱们启林市的地下组织部长。”
楚晨可不缺乏煽风点火的手段。
管他左文野有没有自称过，难道崔悯农还能找到左文野当面对质？
“他敢！”
崔悯农怒而拍桌，不管他平时和楚晨多有斗争，但终究是在一定的范围框架之内。
可如果有谁胆敢破坏组织的规则，他坚决第一个不放过。
而左文野，显然就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然后我让人顺藤摸瓜，查出了这些东西。我这次来找崔书记呢，就是来听取一下您的指示，李跃建，到底抓还是不抓。咱们如果要抓，那就直接从他入手，以雷霆之势，抓捕归案。不能先抓党羽爪牙，避免打草惊蛇，让他销魂证据，逃出生天。”
楚晨坐到崔悯农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市政府的位置。
崔悯农凝视楚晨：“所以，今天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动手？”
两人的关系，确实还没好到，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一道金牌令箭的程度。
楚晨耸耸肩，一摊手：“如果崔书记动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咯。”
崔悯农朝楚晨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到门口，咔的一声反锁上大门。
“你应该知道，之前我和龙源，是有些香火情的。”
楚晨眼皮一掀，微笑道：“当然，没有龙书记，崔书记还上不了这个纪委书记的位置。”
咳咳……
崔悯农轻咳两声：“我他妈听你说话怎么就那么来气呢。我当纪委书记，是组织意图，组织的安排，跟某个私人没有任何关系。”
“是这样啊，那看来之前我理解错了。您继续说。”
楚晨在椅子上调整一下姿势，笑得像只头黑夜中的野狼。
崔悯农轻轻嗓子，继续道：“虽然现在龙源被抓，大家树倒猢狲散，但依旧还是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楚晨怎么可能不懂。
崔悯农是龙源安排的人，李跃建也是龙源安排的。
现在龙源倒了，大家各自散去，可之前的香火情到底是还存在的。
如果他对李跃建动手，其他原本同属龙源阵营的人，会去崔悯农有一些其他看法，认为其六亲不认。
特别是龙家。崔悯农并不想得罪。
“崔书记你直接说吧，要怎么样。”
“你去抓人。”
“我？”
楚晨指着自己：“你确定让我去？我管的可是向阳区的纪委，我去抓人，被人说朝范围行使职权怎么办？”
“我来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