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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李宸一行人目前依旧还处于任重道远的状态。目前在沈修的筹划下，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打着旅游四处看看玩玩的旗号，在那些曾经有吸血鬼贵族现身过的几个地区转悠。
每到一处，就拍拍照、尝尝当地小吃、在景点前面留个影，跟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苏璃的背包里甚至真的塞了一本旅行指南，边角翻得卷了起来。
只是回到住处之后，那些白天拍的照片就会被一张张调出来，跟方凡那边提供的情报档案进行一一比对。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是几乎一无所获...总有种公费摸鱼的感觉啊。”
略显狭窄的咖啡店内，苏璃透过橱窗看着站在对面街边的王启和李宸，吐槽道。
咖啡店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街景糊得模模糊糊。
她抬手在雾面上抹了一道，指尖划出一道透明的弧，才看清外面。
王启正靠在路灯杆上啃第二个烤红薯，红薯皮剥了一半，耷拉在手指上。李宸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兜里，时不时朝路过的行人看一眼，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很随意，甚至也许有点随意过头了。
坐在对面卡座的顾砚闻言也无奈地笑了笑：“的确，如果是在一般公司上班的话，摸鱼什么的倒是很开心。”
可他们这次可是肩负着使命的，越是没进展心里就越是觉得没底。那种感觉就好似是站在一块正在慢慢变薄的冰面上，明知道冰面早晚要裂，却还是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其实...”顾砚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蹭了蹭，目光垂下去，“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来着。”
他慢慢思考着措辞，旁边的咖啡机嗡嗡地响了一阵，店员在柜台后面鼓捣着那台制冰机，听说这几天这破机子制出来的全都是冰渣子。
“想着第一天在博物馆的时候不但没帮上忙，反而还给李宸、沈修、还有你添了麻烦，觉得很过意不去。”
顾砚说着就低下了眼帘。睫毛在镜片后面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大半情绪，可嘴唇抿着的那条线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我是想将功赎罪的啊，结果却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苏璃眼看着顾砚那张帅脸上变得有些阴郁了起来，顿时有些后悔自己起了这个话题。
“没关系的，我们都没放在心上。”她急忙劝慰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会发生那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啊。当时谁都不知道那个子爵会突然动手，连沈修都是事后才反应过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也是运气好，刚好觉醒了猎魔人感知而已，否则我肯定也...”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卡住了。
啊，说到底，那一次她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吧？
顶多就是事后想办法删除了一波监控录像而已。
那活儿换任何一个有点技术的黑客都能干，甚至可能干得比她更快更好。
而作为血狩者，她应该更多的在战斗方面有所发挥才对吧？
想到这里，苏璃将刚才那番安慰的话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忽然觉得完全没什么说服力。
“...所有人，发现一个疑似目标的家伙，穿着棕色卫衣，正在往十字路口那边移动。”
耳麦里，沈修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苏璃和顾砚赶忙调整状态，刚才那点低落的情绪立刻被抛掷脑后。
“顾砚，苏璃，目标等会儿会经过你们所在的咖啡店，你们现在就出去，沿着他接下来要去的方向走。为了避免暴露，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会暂停和你们进行联络。”
顾砚沉默地摘下了头戴式蓝牙耳机，挂在脖子上。他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拿铁，杯壁上的热度透过纸套传到掌心。苏璃也跟着站起来，同时不动声色的摘下了左耳的耳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店，全程没有回头看，仿佛真的只是凑巧要往这边去。只不过他们走得非常磨蹭。
顾砚的步子迈得很小，时不时喝一口手里的拿铁，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苏璃跟在他旁边，时而低头看手机，时而和顾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句话。
他们的演技算不上好，但不仔细瞧也没那么容易被察觉到异样。
不多时，一个棕黑色的身影便从他们身旁走过。那人的脚步声很轻，从身侧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双方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汇。顾砚的视线停留在对面那家店的招牌上，苏璃的视线落在自己手机的屏幕里。
一栋办公楼的楼梯间内，沈修正站在窗边，从高处俯瞰下方的街道。他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梭着脚边手提箱的提把。
从他这里看下去，人行道上的人只有拇指大小，那个棕黑色的身影夹在灰扑扑的人流里，并不显眼。
毫无察觉么，感觉有些太不谨慎了...
他心想。
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交易，心也太大了点吧？
他的目光从那个身影上移开，扫了一眼街道两侧的建筑，视线在几个屋顶之间来回跳了两遍。
思考片刻后，他当即朝着楼顶爬去。不多时，楼梯间的门被他推开，他侧身挤进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下一秒，他突然朝着建筑边缘大步走去，然后从办公楼的天花板跳到了另一栋建筑的楼顶。落地时他故意大幅度弯了弯膝盖卸力，鞋底在水泥面上蹭出一声短促的沙响。
之后他故技重施，身影不断从一个屋顶的边缘消失，又不断从另一个屋顶的边缘冒出来。
屋顶跑酷，一个需要一些身体控制能力的极限运动。
不过对于手腕处配备有钩锁装置的沈修来说，这种活动可能暴露自身存在和位置才是最大的麻烦。
每一次从高处跃下，每一次在屋檐边缘落脚，都可能在某个有心人的视野里留下一闪而过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