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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翊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整个厅堂忽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
沉闷到近乎震耳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声音之大,甚至连他们身下那张沉重的沙发都明显震了一下,桌面上的杯子跟着轻轻跳起,附近不少演员瞬间站了起来,齐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秦天筑也猛地扶住沙发,“又怎么了?地震了?”
闻人翊皱眉看向远处。
结合刚刚见过的暴动,两人第一反应都差不多。
“隔壁的暴动武器升级了?”
秦天筑表情有些复杂。
“我说永寂剧团是不是也该派点人过去镇压一下?再让他们这么砸,哪天墙都得拆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当然,要是这暴动真有用,能直接把永寂剧团给掀了,那我还是支持他们继续努力的。”
“你刚才不是还建议镇压一下吗。”
“我这是…呃,灵活调整立场。”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什么东西炸了吗?”
“还是说永寂厅堂修在地震带上了?”
闻人翊和秦天筑同时转头。
顾临渊正从不远处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的神情依旧是那副对大多数事情都提不起多少兴趣的样子,只是刚才爆炸产生的震动显然也把他吓了一下,因此难得主动抬头观察着厅堂四周。
相比那场爆炸,顾临渊出现在这里反倒更让二人意外。
秦天筑上下打量他一阵。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平时闲着没事都不愿意往这里跑的。”
秦天筑对此很有发言权。
顾临渊这种人,如果没有戏剧或者其他必须处理的事情,最喜欢的生活方式就是找个舒服地方游手好闲。如今又多了知白这个需要照顾的人,他就更没有理由专程跑到永寂厅堂闲逛。
顾临渊看出了两人的疑惑。
“我来等许望舒,他那边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出来了。”
顾临渊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来听他汇报工作情况。”
秦天筑脸上立刻露出嫌弃。
“人刚从戏剧里死里逃生,你第一时间让人家给你汇报工作?唉,残忍。”
顾临渊瞥他一眼。
“他自己之前说出来以后会把情况告诉我。”
“那你不能让他休息休息?”
“他躺着汇报也是可以的。”
闻人翊没有参与两人的争论,只把刚才误入湖楠分区以及面具男透露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顾临渊听完以后倒没有多少震惊。
“暴动?”
“嗯。”
“我总结一下,是因为Protagonist这批人死的太多,很多人觉得就算继续下去,最终也无法活着脱离剧团?”
“差不多。”
顾临渊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
随后十分平静地评价:“可喜可贺。”
秦天筑顿时看向他,“你也这么想?”
“只要别把我炸到,我不反对他们试试能不能把剧团拆掉。”
两个人的意见高度一致。
闻人翊正想提醒他们最好别在永寂厅堂里公开讨论怎么摧毁永寂剧团,远处却忽然再次出现骚动。
通向舞台区域的一扇大门忽然打开了。
浓烟从里面涌了出来,随着大门彻底敞开,灰黑色烟雾迅速沿着门框向外扩散,很快便在大厅顶部形成了一层明显的烟幕。
附近不少演员都被吸引过去。
秦天筑第一反应仍然是湖楠那边的暴乱。
闻人翊却瞬间站了起来。
顾临渊也在同一时间收起了刚才那副懒散神态。
“不对。”
顾临渊盯着那扇门。
如果爆炸真的发生在隔壁分区,震动能够沿着永寂厅堂结构传过来还算合理,可如此高浓度的烟不可能凭空穿越不同分区。
这烟很可能来自舞台。
闻人翊和顾临渊已经快步向那边走去。
秦天筑见两人神情不对,也立刻跟上。
周围逐渐聚集了不少演员。
有人试图透过烟雾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因为浓烟太大,只能不断往后退。
随后,一个人影终于从烟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明显有些不稳。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只手,随后是肩膀和半张被烟熏得发黑的脸。
顾临渊神情骤变,“许望舒?”
许望舒此刻的模样堪称狼狈。
脸上和脖颈沾满灰黑色污渍,一侧头发明显被火燎过,发梢已经卷曲烧焦,身上的衣服也有大片焦黑痕迹,其中一侧袖口甚至被烧掉了一部分。
可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抓着身旁某个人的手臂,将那条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几乎是用整个身体拖着对方向前。
那人双腿无力地拖在地面。
脑袋垂着。
没有任何主动迈步的迹象。
闻人翊在看清那张脸以后,神情也明显变了。
童灿。
“让开!”
顾临渊已经率先冲了过去。
许望舒似乎一直靠着最后一点力气硬撑着,直到看清靠近的人是他们,身体才明显晃了一下。
闻人翊立即接住童灿另一边。
秦天筑则扶住许望舒,“怎么回事?”
许望舒张了张嘴。
喉咙似乎被烟呛得厉害,只发出一阵沙哑的气音。
“先……”
他咳嗽了两声。
“救她。”
三个人没有继续问。
童灿此刻的状态明显比许望舒更加危险,身体几乎完全没有反应,脸色苍白,裸露出来的皮肤还能看见明显烧伤和擦伤。
顾临渊迅速伸手确认了一下她的颈侧。
还有脉搏。
“医务室。”
没有人再耽搁。
闻人翊和顾临渊一左一右架住童灿,秦天筑则扶着已经明显脱力的许望舒,四个人迅速穿过围观人群,朝永寂厅堂的医务区域赶去。
而他们身后,那扇仍然敞开的舞台大门里,浓烟依旧在不断向外涌出。
【医务室内】
“什么叫不是戏剧里受的伤?”
他站在检查台旁,声音已经明显拔高,指着不远处仍然侧面脏污烧黑的许望舒,又指了指几乎失去意识的童灿。
“人刚刚就是从你们舞台门里拖出来的,你现在告诉我不算戏剧伤?”
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神情没有任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