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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谈谈价格吧
陆言把茶盏放到一旁，他的目光在杜知妍和杜奕脸上缓缓扫过，“其实，南域可以没有静夜司。”
一句话落下，杜知妍和杜奕全都猛的直起了身，死死地盯着他。
杜知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杜奕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静夜司成立数千年，维持四域正常运转，是法度、规则，更是责任，如今竟然有人想推翻静夜司。
他们怎能不惊。
更多的，是恐惧。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是死罪，静夜司的执法队，不会让说这种话的人活到第二天天亮。
可陆言不同，他代表薛家，这个世界第一个禁族。
薛家当年能封印禁区，薛家如今出了一个五色界尊谢明轩，薛家昨夜刚当众抹杀了静夜司副总司杨烁。
这样的人说南域可以没有静夜司，他不是在吹牛，他是在说一句完全能做到的事。
“陆言，还请慎言，”杜奕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恳求，也带着警告。
“为何要慎？”陆言没有任何收敛，把话挑明了说。
他连坐姿都没换，只是偏了偏头看向杜奕，“南域两百个名额被人拿走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其余两大禁族，还有神殿。”
“要是静夜司的人占据了两百个名额，我也认了，毕竟他们还能办点事。”
“可现在是其他三域的人，占着南域的名额，凭什么？”
“其它三域禁区通道我确实封了，信不信由你们。”
夜里他就说过这话，那时候没人信。
花溪月第一个出声，说他在开玩笑。
封了三域通道，这种事光是听起来就荒唐得没边。
可这一次，没人质疑。
谢明轩晋升五色界尊的事，已经传遍了落月城。
昨夜薛长青的神降虚影，才在薛家上空显现过，那柄拂尘一挥，杨烁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封三域通道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是荒唐，放在薛家身上，谁还敢说不可能。
杜知妍慌了。
要是其它三域禁区通道真被封了，等禁区开启时间一到，没人能进去。
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场面。
东域、西域、北域，两大禁族加上神殿，加在一起，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
他们会把账全算在南域头上，全算在薛家头上。
“你……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杜知妍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盯着陆言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个答案。
陆言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为了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我薛家封印禁区之后，元气大伤，仅活下来了四千余人。”
“每五年派人进入禁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薛家如今只有百多号人，你说我要什么？”
听着这些话，华锦两人红了眼眶。
彭川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而杜知妍和杜奕也听明白了。
薛家需要一个公道，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进入禁区的薛家人弱吗？
不弱，反而每一个都是绝强者，不管是菌子级还是菌冠级。
就他们那无视菌毒的能力，任何人都无法匹敌，他们天生就是禁区的宠儿。
说难听一点，禁区就是薛家的。
可他们还是死了，一批接一批地死在里面，死在了算计下，死在了围攻下。
其他两大禁族和神殿的人，一旦遇到薛家人，就是群而杀之。
杀完一批等五年，等薛家下一批人进去再杀。
四千多条人命，就是这么没的。
“你这么做可考虑过后果？”杜奕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里有敬佩，有担忧，“为了一个公道，得罪了天下人，真的值得吗？”
“杜老，我知道您要说什么。”
“我有禁区兜底，把我惹急了，我就打开禁区，大家全都别活了。”陆言平静的回应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端起茶盏看了一眼，见茶凉了又放了回去。
而这份平静却让杜奕遍体生寒。
杜奕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人，有枭雄，有豪杰，有疯子，有狂徒。
可头一回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感到刺骨的寒意。
陆言不是在放狠话，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手里攥着整个天下最大的底牌，而且他随时准备翻牌。
要么给公道，把害死薛家进入禁区的人交出来，要么一起死。
“两位，该说的我都说了，在禁区开启之前，还请保密，”陆言的声音缓和了几分。
说完，他转头看向杜菲儿，脸上那股冷意慢慢收了回去，“在鹿城我答应过她，给杜家几个……不对，是卖杜家几个进阶名额。”
听到进阶两个字，杜知妍和杜奕两人立马来了精神，把方才所有的担忧都抛到了脑后。
杜奕往前探了探身子，杜知妍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杜菲儿菌子的覆盖范围，足足一千五百一十米。
神殿定下的进阶铁律在那里摆着，菌子覆盖范围不够就是不够，谁来了都没用。
可陆言一出手，杜菲儿的菌子，硬生生打破到了那个数字。
这简直是奇迹。
进阶名额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世家来说都是命根子。
“不知你能卖我杜家几个名额？”杜知妍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在静夜司是说一不二的副总司，在落月城是杜家的掌权人，面对唐远都不曾用过这种语气说话。
可现在面对陆言，她每一句话都得斟酌再斟酌。
丈母娘做到她这个份上的太少见了，面对自家准女婿说话都得谨慎再谨慎，谁叫这小子辈分那么高呢。
“还是十个吧，”陆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杜知妍急了，“太少了吧，能不能多点？”
十个怎么够，十个名额连嫡系都不够分。
“最多十五个，”陆言竖起五根手指，嘴角微微向上弯起。
那个笑容杜菲儿很熟悉，彭川和华锦更熟悉，“接下来我们谈谈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