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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坐着一顶小轿，在内宫侍卫的护持下来出了皇宫，来到观海楼前。
这是浚仪桥附近最大的一间酒楼，高有六层，方便登高望远，因此才得了这么个名儿。
酒楼就建在汴河旁边的浚仪桥下，因此登楼饮酒的时候，能看到船来船往的汴河景色，也是汴京很受欢迎的一家酒店。
只是今天皇帝来到这儿的时候，天上都开始下雨了，因此这酒楼上倒是没几个人。
酒楼门外有道童在此迎接，一路来到了六楼上，宋徽宗发现那位真人没在雅间里。
他正坐在大堂里，看来这最高的一层，整个都被无天真人包下来了。
……
见天子来到，无天真人起身迎接，之后二人就在窗前就坐。
酒宴上来之后，他们一面欣赏着外面的雨景，一面信口聊了几句。
……话题越来越没营养，宋徽宗不由得心中纳闷：这位护国真人，倒是有事儿没事儿啊？
大下雨天的你把朕弄到这儿来，难道就是找个人陪你吃酒？
天子几度想要开口发问，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这位大宋国师，请他来此必有缘故，就算自己不问，早晚他也得说出来。
可是那位大宋国师就是什么也不说，这酒喝得没滋没味的，皇上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重。
可就在这时。
只见窗外满天浓重的阴云中，一道银蛇闪过，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汴京城！
之后又等了两三次呼吸的时间，随即一阵滚雷，远远地从天际传来，震得人耳膜轰轰作响。
宋徽宗惊讶地发现，酒楼这一层的地板都在嘎吱嘎吱直响，甚至桌子上的杯盘碗盏都在微微跳动！
这道天雷，竟然有如此威力？
宋徽宗心知有异，目光不由得立刻投向了国师。
而那位国师却轻轻放下了酒盏，先是转过头看了看天际的阴云，然后目光缓缓挪向了下面的浚仪桥……
正当皇帝顺着他的目光，把眼神也转向外面之际，他就听到雷雨声中，突然传来了一片百姓的惊呼！
这是怎么了？宋徽宗惊讶地看向外头。
就见汴河两岸的街道和浚仪桥上，有的行人披着蓑衣，有的打着雨伞。
这些人都在飞快地奔跑着，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随后宋徽宗就看到下面那些人站在河边、趴在桥栏杆上，目光全都冲着一个方向。
他们目光汇集的焦点，正是河水中间，难道是沉船了？
当宋徽宗也向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立刻就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只见靠近酒楼这边的浚仪桥汴河上游，宽阔的河面上正有一片浊黄色的泥浆，像开水一般翻涌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徽宗越看越奇怪，只见下面那大片河水中，就像是有一只巨兽在水里搅动，水流汹涌、泥汤翻卷！
大概有方圆五六丈那么大一片河水，越来越浑浊，而且面积还在不断扩大！
就在宋徽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河水里出了什么怪物之际。
只听得下面老百姓的惊呼声，陡然又响了起来。
有人奔走相告，叫旁边的人也来看热闹。有的人为了看个清楚，飞快的往浚仪桥最高的地方跑！
随后宋徽宗就看到刚才那片泥浆翻滚的地方，河水突然平静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漩涡，突然出现在河面中间，将那些泥浆如长鲸吸水一般吸了进去！
这可是他一生从未见过的景象，别说下面那些老百姓了，连这位大宋皇帝都是惊愕得不知所措。
看那漩涡的大小，只怕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的河水被吸进去，用不了多久，整条汴河恐怕都能流干了！
不知道汴京城中出现这样的异像，究竟是凶是吉……这时的宋徽宗，忽然想起了旁边的护国真人。
当初册封他为国师的那一天，他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若是没什么大事，他不会去打扰皇上！
怪不得今天大雨天的，他请朕来这里吃酒，原来他早就知道这里将有变故发生。
“请国师赐教，这汴河上的异象，不知是何缘故？”
一时之间，国师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一截，大宋天子说话的时候，都带上了几分客气之意。
“一个海眼而已……”
那国师说得倒是轻巧，却把宋徽宗听得一愣。
他立刻想起之前，他们微服私访三家票号，在街上见到国师之际。
这位国师说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什么东西被修在了海眼上”。
原来海眼在这儿呢！
宋徽宗心中暗道：看来这位国师，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那好像是十多天前的事了吧？早在那么久之前，他就知道汴京城里会出现一个海眼？
至于说海眼的真假，这位大宋皇帝压根就没有过一丝怀疑。
虽然以前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你看那大漩涡！房子扔到里边都能冲下去，那不是和传说中的海眼，是一模一样吗？
“可是这海眼又是因何而来？能否请国师为朕解惑？”
宋徽宗接着又问了一句。
国师却一边端杯饮酒一边笑道：“这海眼，其实就是龙道……”
“龙道？”天子闻言，满脸惊异！
大宋天子的注视下，就见这位护国真人微微一笑道：
“早在上古之前，天地初分之际，那时的四海龙族不受拘束，因此经常上岸四处游荡。”
“因此就有了一件麻烦事……因为龙性最淫，还能千变万化，因此和不少异兽，生出了带有龙族血脉的神兽。”
“这里面能叫出名字的就有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更是不计其数。”
“像是经常被人刻于琴头的‘囚牛’就是龙族与牛所生，天生喜好音乐。”
“‘睚眦’是龙与豺狼所生，因为嗜杀好斗，所以被人刻于刀剑吞口。”
“还有驮着石碑的‘赑屃’，因其力大无穷，其实是龙族与龟所生。”
“还有陛下宫殿房顶上的‘螭吻’那是龙族和鱼所生，因它善于吞火，所以才将其置于屋脊避火。”
“所以传说中的龙生九子，都是龙族在各地，弄出来的风流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