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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柳毅的脸颊，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不错，这人长得倒是完全合我的眼缘，张嬷嬷，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
老婆婆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自然是缘分，小姐吩咐老身去外面寻一个风流才子回来，老身还没来得及出小阴司，这人便自己送上门来了，这若不是天意，什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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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点了点头，越看柳毅越是满意。她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今晚的事，不必记在册子上。」
「老身明白。」老婆婆躬身退下，走时还不忘将暖阁的门轻轻带上。
暖阁中只剩下女子和柳毅两人。
女子又在软榻前站了一会儿，看着柳毅的脸，自言自语道：「倒真是个俊俏的书生，只是不知，会不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哼了一声，俯身将柳毅打横抱起。
她的力气比看上去大了许多，抱着一个成年男子竟毫不费力。
她抱着柳毅穿过暖阁，推开一扇暗门，走进了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四壁皆由青石砌成，没有窗户，使得这里面漆黑一片。
正中央摆着一张极大的床，床上铺着厚厚的锦被，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女子将柳毅放在床上，动作倒是轻柔。
她站在床边，看了柳毅片刻，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锦袍滑落，露出里面的亵衣。
亵衣再褪去，一具完美的胴体便暴露在烛光之中。
肌肤滑腻如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身上幽幽飘出一股麝兰般的香气，与暖阁中原本的薰香混合在一起，更添几分旖旎。
女子取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在柳毅鼻端轻轻晃了晃。
一股清冽的异香钻入鼻腔，柳毅立刻便知道这是那迷酒之力的解药。
他顺势动了动眼皮，装作幽幽苏醒的模样。
入目是一片黑暗，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当然，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柳毅的目力何等惊人，黑暗对他来说与白昼无异。
他清楚地看到那女子光着身子躺在自己身边，肌肤如玉，身段玲珑，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柳毅心中一阵古怪。
他本以为被掳来是要严刑拷打，或是被当成误入的猎物献祭给某个鬼王。
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为了这种事。
这算什么？
自己是来打探情报的，难道还得先出卖色相？
女子见他醒来，不等他开口，便温柔地依偎了过来。
她的身子又软又暖，贴在柳毅身上，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手指轻轻划过柳毅的胸口，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公子醒了？」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是掺了蜜糖的水，听在耳中便让人骨头酥了一半。
柳毅装作惊慌的模样，想要坐起身来：「你是何人？这是什么地方？在下为何会在此处？」
女子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公子不必惊慌。」她将脸贴近柳毅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也无需多问，只需将这一切当做一场美梦便是。」
她的手继续往下滑，动作愈发大胆。
柳毅虽然心中警惕，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魅力的确是惊人。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撩拨在男人的敏感之处。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股天然的麝兰香气，光是闻着便让人血脉贲张。
但柳毅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女子虽然表现得极为主动，手法也十分老练，可她贴在自己身上时，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她的耳根是红的，脖颈也是红的，连带着锁骨那一大片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粉红。
她在紧张。
一个真正的风月老手，绝不会紧张。
柳毅心中越发好奇起来。
这个女子明明还是清白之身，却偏要装作阅人无数的模样。
她把自己掳来，到底是图什么？
他稳住心神，伸手轻轻推开了她几分，正色道：「姑娘，在下虽不知你身份，但男女授受不亲，如此不妥。」
女子被他推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讶异便化作了更浓的兴趣。
在如此的情况下，这个男人居然还能保持清醒，还说得出「授受不亲」这种话？
越是如此，她便越是来了兴致。
「公子何必如此拘谨？」她又贴了上来，比方才更亲密了几分，「你瞧瞧这儿，四下无人，只有你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不会有人传出去，坏了公子的名声。」
柳毅又将她推开几分：「姑娘究竟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在下只记得在街上喝了一壶酒，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女子见他又推自己，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倒多了几分欣赏。她轻轻一笑，手指在柳毅的胸口画着圈。
「我呀？我不是神，也不是鬼。」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我是仙。」
柳毅差点没绷住。
这当真是鬼话连篇了。
女子不知柳毅心中所想，继续说道：「这儿是我的洞府，你我前世有缘，今生再遇，所以公子才会来到此处，既是前世注定的缘分，公子又何必推辞？」
她说话时眼神流转，语气半真半假，倒真有几分仙家洞府主人派头。
柳毅对她的鬼话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面上却装作将信将疑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悄然探出一缕神念，如同蛛丝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将这整座宫殿扫了一遍。
这座宫殿远比外面看着更大。
光是暖阁附近便有七八间屋子，有的是书房，有的是琴室，还有一间专门用来收藏话本的闺房。
那闺房中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话本，全都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柳毅顿时明白了。
这女子原来是一个看多了话本的深闺大小姐，被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迷了心窍，想要自己也来一场浪漫的邂逅。
可她身份摆在那儿，总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外面找男人，便让那老婆婆去外面掳一个回来，演一出「仙凡情缘」的戏码。
柳毅心中哭笑不得。
他堂堂钱塘龙君，居然被一个看多了话本的女鬼当成猎物掳了回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个机会。
这女子明显身份不低，能住这样的宫殿，还有老婆婆那样的高手做仆从，在这小阴司中必然是个重要角色。
从她嘴里，或许能掏出不少有用的情报。
就在他思忖间，女子已经等不及了。
她见柳毅没有再推开自己，便愈发主动起来，双手开始解柳毅的衣衫。
柳毅回过神来，倒也没有再阻止。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什么路数，那便顺势而为便是。
女子的动作看上去颇为娴熟，解衣带的动作行云流水，可当她将柳毅的上衣完全解开，看到那副精壮的躯体时，手上的动作还是顿了一顿。
尤其是在意识到柳毅的强大后，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眼中的神色从欣赏变成了惊叹。
「公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柳毅的胸膛。
柳毅没有再多废话，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女子惊呼一声，显然没料到方才还在一本正经推拒的书生会突然变得这么主动。
她下意识地想要重新夺回主动权，可柳毅的身经百战岂是她那点纸上谈兵的经验能比的。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彻底沦陷了。
就在女子神魂颠倒丶欲罢不能的时候，柳毅忽然停了下来。
「且慢！」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子的呼吸急促而混乱，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满：「怎么……怎么了？」
「在下还不知姑娘姓名。」柳毅的语气认真而克制，「虽是一场梦，总不能连梦中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女子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在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叫严梦儿。」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现在可以了吧？」
柳毅却没有就此罢休。他又道：「这里太黑了，在下什么都看不见。」
严梦儿沉默了一瞬。
「公子是尘世之人，心性未净，话多而不慎，难以保守秘密。」
她的语气恢复了先前的从容，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所以妾身不愿让公子看清妾身的容貌。」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抚上了柳毅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
「公子难道不觉得，爱美之心，不一定要靠眼睛吗？触觉与心感中，同样能分辨出美丑。」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而缱绻，「何必执着于点灯见形呢？」
柳毅听着她这番话，倒是觉得有趣。
他前世看过的那些武侠话本里，倒也有一个类似的故事。
「既然如此。」他轻笑一声，「那严姑娘便是我的梦姑了。」
「梦姑？」严梦儿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好奇与困惑，「那是什么？」
柳毅便信口将梦姑和梦郎的故事，改编了一番，换了个古代的背景，讲给她听。
故事中，一个男人在冰窖中与一个不知姓名的女子共度三夜，不知对方容貌，不知对方身份，只以「梦郎」「梦姑」相称。
三夜之后便是永别，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严梦儿听得入了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现在这情况，可不就是梦姑与梦郎么？
她的代入感瞬间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