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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听完林不浪的讲述,沉默了良久。</P>
他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望向窗外,庭院中的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将青石板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P>
苏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道:“李改之......也是个苦命人。为了保护那份账册,他失去了孪生的弟弟,背负着愧疚和恐惧,以别人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这份隐忍和痛苦,旁人难以体会。”</P>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不浪,语气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态度道:“不浪,李改之是我们目前找到的最关键的人证。他手里的那份账册,更是扳倒孔丁和六部那帮蛀虫的铁证。”</P>
“你一定要保护好他,绝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他的安全,关系到我们能否将四年前所有涉及赈灾钱粮贪墨案的官员全部绳之以法。”</P>
林不浪闻言,神色一正,郑重抱拳道:“公子放心,李改之的安全,我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他如今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除了我和公子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P>
他说完,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在苏凌耳边低低地说了起来。</P>
苏凌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等林不浪说完,苏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林不浪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由衷的赞赏道:“不浪,你这次办事,进步很大,越发稳妥了。很好,我很满意。”</P>
林不浪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抱拳道:“公子谬赞了,这都是不浪分内之事。”</P>
苏凌点了点头,说道:“此次辛苦你了,下去好好休息吧。后面还有硬仗要打。”</P>
林不浪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大厅。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P>
苏凌独自坐在大厅中,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
连日来的奔波、思虑、谈判、布局,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化作一股沉重的疲惫感。</P>
他靠在软椅上,闭上眼睛,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P>
这一觉,苏凌睡得很沉,很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窗外温暖的阳光和庭院中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伴着他度过了回京之后最舒适惬意的一天。</P>
然而,在他沉睡的面容之下,那颗心却始终清醒着。</P>
他知道,今天的平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P>
次日清晨,苏凌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P>
他洗漱更衣,来到饭厅时,韩惊戈、路信远、林不浪、陈扬、朱冉、吴率教等人已经齐聚一堂,正在用早饭。</P>
苏凌入座,与众人一同用过早饭,然后将行辕的事务安排了一番,交代林不浪居中协调,又嘱咐小宁总管看好门户,这才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说道:“惊戈,路督司,走吧,去暗影司总司。”</P>
陈扬和朱冉一听,立刻放下碗箸,嚷着也要跟去。</P>
吴率教更是瓮声瓮气地说道:“公子,俺也去!俺还没见过暗影司总司长啥样呢!”</P>
苏凌摆了摆手,笑嗔道:“都去?那行辕怎么办?孔丁他们现在惶惶不可终日,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突袭行辕?家里得留人看家,也要照顾好周幺。你们几个都给我老实待着,等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去。”</P>
陈扬和朱冉闻言,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苏凌说得在理,只得悻悻地坐了回去。吴率教更是嘟囔着嘴,一脸不情愿地收拾碗筷去了。</P>
苏凌带着韩惊戈和路信远,一行三人出了行辕,沿着清晨的街道步行而去。</P>
晨光正好,微风拂面,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P>
苏凌边走边回忆道:“说起来,我第一次去暗影司总司,还是被伯宁大人蒙了眼,塞进一顶小轿子里。大半夜的,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着,只觉得轿子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久才到地方。”</P>
韩惊戈和路信远闻言,不由得哈哈一笑。</P>
路信远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笑道:“苏督领,此一时彼一时嘛!您现在可是暗影司总司的副督领,谁敢蒙您的眼、塞您进轿子?”</P>
苏凌也笑了笑,说道:“说来惭愧,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暗影司总司到底在什么地方。毕竟那是秘密所在,我这个副督领当得也够迷糊的。”</P>
韩惊戈微微一笑道:“苏督领放心,今日有我和路督司带路,保管您顺顺利利地到总司。”</P>
苏凌带着韩惊戈和路信远出了行辕所在的巷弄,转入朱雀大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P>
此时正值辰巳之交,京都龙台已经从一夜的沉寂中彻底苏醒过来。</P>
宽阔的朱雀大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旗幡招展。</P>
卖早点的摊子沿着街边一字排开,蒸笼里冒着腾腾热气,混着包子的肉香、炊饼的麦香、馄饨的葱香,在晨风中交织成一股令人垂涎的气息。</P>
摊主们一边麻利地招呼客人,一边高声吆喝着自家的招牌,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一片热闹的市声。</P>
街上行人如织,有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珠,绿莹莹的煞是喜人;有骑着驴子赶路的书生,怀里揣着书卷,行色匆匆;有挎着篮子的妇人,三五成群地聚在布庄门前,一边挑选布料一边说着家长里短;还有一群孩童追逐打闹着穿过人群,笑声清脆如铃,惹得路旁的老人捋着胡子直笑。</P>
沿街的酒楼茶馆也已经开门迎客,伙计们站在门口殷勤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P>
二楼靠窗的位置,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高谈阔论,声音隐约飘下楼来,似乎在争论着什么朝堂大事。</P>
对面的茶楼里,则传出阵阵琵琶声和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腔调,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聆听。</P>
苏凌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繁华的景象,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P>
这京都龙台,虽处乱世,大晋地方烽火不断,但作为大晋的都城,它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顽固的繁华与生机。</P>
街头巷尾的百姓们,依旧在为一日三餐奔波,在为柴米油盐计较,在为那些琐碎的喜怒哀乐而活着。</P>
他们或许不知道,也不关心,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在朝堂上如何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们只知道,今天的包子还是那个价钱,隔壁的王老二又添了个大胖小子,东街的李掌柜家的闺女许了人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他们的天下。</P>
苏凌的目光掠过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默默想着——他如今所做的一切,查案也好,斗倒孔丁也罢,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让这些普普通通的百姓,能够继续这样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么?</P>
“苏督领?”路信远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您在看什么呢?”</P>
苏凌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走吧。”</P>
三人继续前行,汇入那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向着暗影司总司的方向而去。</P>
苏凌跟着路信远和韩惊戈,在京都龙台错综复杂的街巷中穿行。</P>
他们时而拐入窄巷,时而又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走了约莫两刻钟的功夫,终于来到了一条不算太僻静的街道上。</P>
这条街道两边倒也开着不少铺面,有杂货铺、布庄、粮油店,还有几家小食摊,来往的行人虽不如朱雀大街那般熙熙攘攘,但也算得上热闹。</P>
三人沿着街道走了几十米,路信远和韩惊戈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了脚步。</P>
苏凌抬头一看,只见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景泰客栈”。</P>
门面不算太大,但门框漆得锃亮,台阶也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口的幌子在晨风中轻轻摆动,透着一股子老字号特有的沉稳与体面。</P>
路信远侧过身,朝苏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眯眯地说道:“苏督领,请。”</P>
苏凌微微一怔,看了看那客栈的门面,又看了看路信远和韩惊戈,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低声道:“这是客栈啊?暗影司总司......在这种地方?”</P>
韩惊戈和路信远相视一笑,却没有答话,只是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P>
路信远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说道:“苏督领进去便知。”</P>
苏凌见两人这副卖关子的模样,也不再多问,抬步跨过了门槛。</P>
一进客栈大堂,苏凌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混着茶叶和木头的气息,是寻常客栈里常见的那种味道。</P>
大堂宽敞明亮,摆放着十来张八仙桌,此时正值早饭时辰,有五六张桌子旁都坐了客人,有的在吃面,有的在喝粥,有的在啃馒头就着小菜。</P>
客人们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几声木箸碰碗的脆响,夹杂着店小二穿梭其间添茶倒水的脚步声,一切都是普通客栈该有的模样。</P>
苏凌的目光快速扫过大堂中的那些客人。</P>
他们衣着各异,有穿短打的,有穿长衫的,有戴方巾的,看起来与寻常客栈中的住客并无二致。</P>
他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起大堂的陈设。</P>
青砖铺地,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不是名家手笔,但笔力遒劲,意境不俗。</P>
柜台设在进门左手边,是用上好的楠木打造的,柜台后站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掌柜,正低着头拨弄算盘珠子,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P>
柜台上摆着一坛酒、几只青花瓷碗,还有一本翻开的账册。柜台旁边的墙角,摆着几盆绿植,叶片油绿,给这大堂增添了几分生机。</P>
整个客栈看起来,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与街面上那些老字号客栈并无二致。</P>
苏凌心中疑惑不解,但面上并未表露分毫。</P>
他站在大堂中,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四周,实则已将大堂中每一个人的位置、姿态、动向都收入眼底。</P>
那些用早饭的客人依旧在用早饭,店小二依旧在穿梭添茶倒水,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样。</P>
就在这时,路信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径直走到了柜台前。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市井笑容,圆滚滚的身子往柜台前一站,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柜台上,语气带着一种老主顾般的熟稔,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道:“掌柜的,早啊!”</P>
苏凌的目光随之落在柜台后的掌柜身上。</P>
那掌柜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瘦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蓝色长衫,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小帽,帽檐下露出一圈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发。</P>
他留着一部短墨髯,修剪得十分齐整,衬得那张清癯的面孔多了几分精干。</P>
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灵活,转动间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审慎,一看便是个常年与人打交道、见惯了各色人物的老江湖。</P>
掌柜的听到路信远的声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便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算盘珠子,从柜台后绕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哟!路爷您早啊!昨儿个您预定了一间上房,小的还寻思着您得晌午才能到呢,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P>
他说着,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路信远,落在身后的苏凌和韩惊戈身上,笑容不减,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道:“这两位贵客是路爷的朋友吧?那敢情好!既如此,小的亲自陪路爷和两位贵客上楼去看看房间,三位里面请!”</P>
路信远笑着点了点头,回头朝苏凌和韩惊戈使了个眼色。</P>
苏凌心中暗暗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路信远的脚步,由那掌柜引着,穿过大堂一侧的过道,朝后院方向走去。</P>
苏凌一行人跟着那掌柜,穿过前堂,绕过照壁,沿着一条青砖铺就的甬道向后院走去。</P>
甬道两侧种着几丛修竹,竹影婆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穿过第一进院子,又穿过第二进院子,那掌柜的脚步不停,一直走到第三进院子最深处的一间厢房门前,方才停下脚步。</P>
那掌柜的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热情与周到,说道:“三位贵客,上房就在此处了。小的陪三位进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吩咐,小的立刻给您换!”</P>
他说着,推开房门,侧身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凌当先迈步走了进去,韩惊戈和路信远紧随其后。</P>
厢房内的陈设颇为雅致。</P>
迎面是一扇紫檀木的屏风,屏风上雕刻着一幅松鹤延年的图案,刀法细腻,栩栩如生。</P>
转过屏风,便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厅堂,正中摆着一张花梨木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是几把同款的太师椅,椅背上搭着绣工精致的坐垫。</P>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放着一尊青铜香炉,炉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檀香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气中。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一幅是山水,一幅是花鸟,笔法虽然算不上大家手笔,但也颇有几分意趣。</P>
窗户敞开着,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可以看到窗外一个小巧的庭院,种着几株芭蕉和一棵石榴树,绿叶红花,煞是好看。</P>
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间上等的客房,干净、整洁、雅致,与寻常客栈中最好的上房并无二致。</P>
那掌柜的等三人进屋之后,顺手将房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脸上那副精明生意人的笑容缓缓收敛,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神色——郑重、庄肃,带着一种多年浸润在刀光剑影中才会有的沉稳与警惕。</P>
他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眼神中隐隐有精光流转,一看便知是个修为不低的练家子。</P>
他快步走到桌前,正要朝路信远抱拳行礼,路信远却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动作。</P>
路信远侧过身,当着那掌柜的面,朝苏凌拱了拱手,语气带着郑重其事,介绍道:“不必见外。这位是暗影司总司副督领、京畿道黜置使——苏凌苏大人。还不赶快见过?”</P>
那掌柜闻言,神情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中掠过一抹明显的惊讶之色。</P>
他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公子,竟然就是那位最近在京都搅动风云的苏凌。</P>
他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更加恭谨严肃,双手抱拳,朝苏凌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种下属见上官时的郑重。</P>
“暗影司总司天聪阁属——胡烺,见过苏督领!”</P>
他说着,便要屈膝行大礼参拜。</P>
苏凌赶紧起身,双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托了起来,语气带着一种随和的笑意,说道:“不必多礼。大隐隐于市,胡烺,你方才那番假戏真唱,差点连我都瞒过去了。好本事。”</P>
胡烺被他这一扶,顺势站直了身子,神色间也轻松了不少,笑道:“苏督领过奖了。这是暗影司天聪阁的职责所在——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迎来送往,三教九流都能接触到,才能打探出更多有用的消息。说起来,还是路督司调教得好。”</P>
路信远在一旁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这才正式向苏凌介绍道:“苏督领,这位胡烺,是暗影司天聪阁的老阁属了。投身暗影司近二十年,做事谨慎,心思缜密。他表面上是这京都龙台景泰客栈的掌柜,实际上,他的暗影司天聪阁阁属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P>
苏凌闻言,目光转向韩惊戈,问道:“惊戈,胡烺的暗影司身份,你也不知道?”</P>
韩惊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答道:“不知道。但我能隐约猜到。”</P>
苏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两个字——“猜到”。</P>
他目光微微一凝,追问道:“猜到?惊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P>
韩惊戈正要开口,路信远却接过了话头。</P>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笑呵呵地说道:“苏督领,您对暗影司总司的建制构架,恐怕还不太清楚。我来给您说道说道。”</P>
苏凌点了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P>
路信远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暗影司总司下设三大处。第一处,是天聪阁,负责探听消息、打探情报,由我负责。第二处,是枭隼阁,负责执行行动,负责人就是那个叛徒李青冥。第三处,是架格库,负责记录、文书、档案、账册等资料的保管、存放和归档,也是暗影司总司占地最大的地方,负责人就是段威。”</P>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暗影司的核心所在——总堂,那是伯宁大人办公的地方。”</P>
“暗影司总司乃是机密所在,绝不可能对外人透露如何进入。只有暗影司总司内部的核心成员才知道进入的方法。而且,暗影司总司共有三处进入的通道,表面上各自分散在京都龙台的三处不同地点,都用门店生意作为遮掩。”</P>
苏凌目光一亮,问道:“哪三处?”</P>
路信远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道:“我只知道大概的情况,具体的我也不清楚。”</P>
“这三处进入暗影司的通道,分别由对应的天聪阁、枭隼阁和架格库管辖负责。我天聪阁管辖的,就是这家景泰客栈。天聪阁的成员,都从这里进入暗影司总司。”</P>
“枭隼阁也有他们遮人耳目的店面,从他们所在的店面进入暗影司。架格库同样如此。”</P>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家都有进入暗影司总司的店面地点,但各不相同,而且各自都不知道其他两处的店面在京都的什么位置。”</P>
“这是伯宁大人定下的规矩——为的是怕万一有一处叛变,三处皆遭殃,暗影司总司便会陷入被动。”</P>
苏凌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说道:“这样的方法,有利有弊。虽然可以防止进入暗影司的方法被泄露,但一旦某一处出了问题,也不好即刻通知其他处。”</P>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记得之前有一次进入暗影司,是伯宁大人亲自带我去的。那一次他没有蒙我的眼,我全程看到了沿途的景象。那似乎是一家酒坊之类的地方……那又是归暗影司总司哪一处管辖的呢?”</P>
韩惊戈闻言,接话道:“那可能是伯宁大人单独的进入暗影司总司的秘密通道。伯宁大人作为总司正督领,有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出入通道,暗影司除了直属总堂的人之外,其他三处无人知晓。”</P>
苏凌心中了然,又问道:“惊戈,你是属于哪一处的?”</P>
韩惊戈答道:“我是从架格库的管辖入口进入暗影司总司的。”苏凌闻言,心中便明白了——韩惊戈应该也是隶属于架格库的人,或者是韩惊戈从天门关返回总司后,一直闲置,权且暂时从架阁库进入暗影司总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