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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幕后黑手！神域，无道树下。
自混沌缝隙归来已过三日。
李悠表面如常，指导众人修炼，完善天道网路，收集核心进度已至二十三处。
但他那双平静眼眸深处，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虎缨最先察觉异样。
她端着一壶新沏的灵茶走进静室时，李悠正对着窗外星空出神。
茶香袅袅，他却恍若未闻。
“先生，有心事？”虎缨轻声问。
李悠回神，接过茶盏：“只是在想，天道网路覆盖三千世界，为何始终感应不到师父的确切位置。”
“陆前辈神通广大，若有意隐藏，自然难以寻觅。”
虎缨在他对面坐下，冰火双翼收敛，露出罕见的温婉姿态，“先生是在怀疑什么吗？”
李悠抿了口茶，没有回答。
怀疑什么？怀疑身边每一个人。
寂从混沌缝隙回来后，修炼异常刻苦，几乎不眠不休，但气息中总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
碧波为证清白，主动要求负责最危险的几个世界，行事比以往更雷厉风行。
玄霜沉默了许多，常独自在冰原深处练剑。
雷神将倒是如常，但有一次李悠无意间看见，他对着南方某处星空发呆，眼中闪过刻骨恨意。
那里，是阵灵和影陨落的世界。
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可能。
“虎缨。”李悠忽然开口，“若有一天，你发现我走的这条路是错的，你会如何？”
虎缨一怔，随即坚定道：“先生的路，不会错。”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虎缨起身，单膝跪地，“虎缨的命是先生给的，道是先生指的。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先生踏足，虎缨必紧随。”
李悠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忠诚，心中微暖，但警惕未减。
太过纯粹的忠诚，有时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起来吧。”
他挥手，“去修炼，三日后，我们去‘幽冥界’，那里有一处核心，被死亡法则笼罩，或许对寂的突破有益。”
“是。”
虎缨退下。
李悠目送她离开，指尖在桌面轻叩，一缕无道之力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化作无数微不可查的“眼”，监控着神域每一个角落。
他需要证据。
深夜，极北冰原深处。
寂盘坐在一座冰山顶部，周身死亡黑气缭绕。
他在尝试突破准圣中期，但每次冲击瓶颈时，神魂深处总会传来一阵刺痛，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
“奇怪……”他睁开眼，眉头紧锁。
自从混沌缝隙回来后，这种刺痛就出现了。
起初很轻微，如今越来越明显。
他内视神魂，一切正常。
但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是混沌之心的残留影响吗？”寂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影子忽然蠕动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
但寂是死亡法则的掌控者，对“生”与“死”的波动最敏感。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在月光下，很正常。
“错觉？”寂皱眉。
他重新闭目，尝试入定。
但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分出一缕死亡法则，悄然包裹住自己的影子。
半个时辰后，异变发生了。
影子，开始自主移动！
它像活物般脱离寂的身体，贴着冰面向远处滑去，速度快如鬼魅！
寂骤然睁眼，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影子在冰原上疾驰，最终钻进一座废弃的冰窟。冰窟深处，隐约有微弱的光芒闪烁。
寂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入。
冰窟最深处，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洞穴中央，悬浮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呈幽绿色，照亮了站在灯前的两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个人和……一道虚影。
那人身穿灰色长袍，背对着寂，但从身形和气息判断，寂瞬间认出了对方阵灵！
那个本该在某个世界自爆陨落的阵灵！
她还活着？！
而那道虚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女子形态，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阵灵大人，寂已带来。”虚影开口，声音缥缈。
阵灵转过身。
她的面容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眼角多了细纹，但眼神更加深邃，彷佛藏着千年算计。
“很好。”阵灵看向寂的方向，“出来吧，寂，我知道你跟着。”
寂心中一震，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从阴影中走出。
“阵灵，你没死？”他冷声问。
“死？那不过是演给李悠看的一场戏。”
阵灵微笑，“我和影早就计划好了，假死脱身，暗中执行陆前辈的真正任务。”
“真正任务？”
“监视李悠，确保他按计划成长，并在关键时刻……接管无道树。”阵灵说。
寂瞳孔收缩：“你是影蛇？”
“影蛇不是我，是我们。”
阵灵指向那盏青铜古灯，“这盏‘魂灯’里，封印着陆前辈三千年前留下的一缕分魂。它才是真正的影蛇首领，我和影，只是执行者。”
魂灯光芒闪烁，虚影凝实了几分。
“寂，你很有潜力。”
虚影开口，“死亡法则修到你这般境界的，诸天万界不超过五人。加入我们，待大计完成，你可掌死亡天道，成就不朽。”
“什么大计？”寂问。
“李悠以为他在反抗圣人，拯救诸天。”
阵灵冷笑，“殊不知，这一切都是陆前辈布的局。”
“灭世轮盘是假的，圣人清洗是假的，甚至连无道树……都是陆前辈为他量身打造的‘囚笼’。”
“囚笼？”
“无道树会吸收李悠的一切修为丶法则丶气运，最终凝结成一颗‘无道圣果’。”
阵灵眼中闪过狂热，“服下圣果者，可立地成圣，而且是最强的‘无道圣人’！陆前辈培养李悠那么久，就是为了这颗果子！”
寂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那个被李悠念念不忘的师父，那个舍身封印归墟的陆道人，竟有如此歹毒的谋划！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寂握紧拳头，死亡黑气在掌心凝聚。
“因为我们需要你。”
阵灵说，“李悠已经开始怀疑身边人，但他绝不会怀疑你。”
“你是影的徒弟，为了给影报仇，你甚至敢闯混沌缝隙。这份‘忠诚’，是最好的掩护。”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阵灵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把这枚玉简，悄悄放在碧波的住处。”
“里面记载着她‘私通混沌遗族’的新证据，等李悠处决碧波，虎缨必反，神域大乱，我们便可趁机取走无道圣果。”
寂接过玉简，入手冰凉。
他低头看着玉简，沉默许久。
“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阵灵笑了，“你看看自己的影子。”
寂低头。
他的影子，不知何时已脱离他的控制，化作一条黑色毒蛇，缠绕在他的脖颈上，蛇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混沌龙蝎的残魂，附在了你的影子上。”
阵灵说，“我只需一个念头，它就会吞噬你的神魂，让你变成我的傀儡。寂，你没有选择。”
寂感受着脖颈上冰冷的触感，死亡法则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挣脱束缚，但那黑影蛇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那是混沌魔神级别的侵蚀！
“我……答应。”寂咬牙，挤出两个字。
“明智。”
阵灵挥手，黑影蛇松开，重新融入寂的影子，“三日后，幽冥界行动时，找机会放置玉简，事成之后，死亡天道，就是你的。”
寂握紧玉简，转身离开冰窟。
他走后，魂灯光芒闪烁。
“阵灵，此人可信吗？”虚影问。
“不可全信。”
阵灵淡淡道，“但他没有选择。而且，我在玉简上做了手脚，只要他试图向李悠告密，玉简就会自爆，拉他陪葬。”
“李悠那边……”
“他怀疑身边人，但找不到证据。”
阵灵冷笑，“等他发现碧波‘再次背叛’，处决碧波时，虎缨必反。届时，神域内乱，我们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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