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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捂着头，血水顺着指缝流淌。
身后跟着个女人又哭又骂：“真是没天理了，外甥女出嫁，亲舅舅被人打破脑袋，反倒说我们胡搅蛮缠，老天爷，这当官的真是不讲道理啊！”
后头周政声扶着李美琴下楼，李美琴闭着眼睛，软软靠在周政声身上，也不晓得是晕过去了还是没力气。
“聿白，上头乱的很，你上去收拾一下。”
周聿白面无表情道：“你家老二还在楼上，用我做什么，我没空！”
“你！”
周奶奶下来，“行了，你赶紧送美琴去医院，楼上有周亦军，有你大哥，怎么着也轮不到聿白去张罗。”
姜姝偷偷戳了戳周聿白胳膊，压低声音：“你爸肯定没安好心，婚礼都到这会儿了，还能有什么事，非得让你上去。”
果然，片刻后，周亦凡就下楼找周聿白。
“大哥，妈身体不舒服，爸送她去医院了，酒席尾款你给帮忙结算一下，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
“结不了！”
已经走了两步的周亦凡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哥，你....你这话啥意思？”
周聿白扯了扯领口：“没什么意思，我今儿是过来喝喜酒的，没钱为你结账。”
周亦凡脸色变了变：“大哥，只是让你帮忙结下款而已，这钱我又不是不还你，一家人，你至于么。”
周聿白瞥了他一眼：“你亲哥不是在楼上么？”
周亦凡为难道：“二哥喝多了，这会儿躺沙发上呼呼大睡，小宝刚刚闹脾气，二嫂也带着他提前走了。”
姜姝在心底冷哼，还真是巧得很啊，一到付钱的时候，一个两个的都出问题了，就指望着周聿白去付款。
“周亦凡，你结婚办喜酒，自己没钱吗？”
周亦凡不想听姜姝说话，尤其是她站在周聿白身边说话。
“姜姝，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瞎掺和行吗。”
周聿白眼神警告：“周亦凡，你说错了，那是你家的事，不是我家。”
“大哥！”
周亦凡还想说什么。
周茉下来了。
“亦凡，算了，姜姝姐姐这边亲朋好友不少，大哥肯定得先紧着这边，咱们的事，也别麻烦大哥了，自己想办法吧。”
周亦凡甩开她的手，盯着周聿白。
“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么？”
姜姝奇怪：“周亦凡，你有爹有妈有亲哥哥，怎么着也轮不到周聿白来替你付款吧，就算你爹没给你留钱，刚刚收的礼金，不能付款吗？”
周亦凡结婚人不算多，可宾客都是大有来头的，这随礼肯定不一般，收的礼金不可能连酒席尾款都付不起。
周茉抓住包的手紧了紧，“姜姝，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不舍得拿礼金付款，是礼金还没清点，这会儿要是付了款，回头人情账不好记。”
姜姝嗤了一声：“这话说的刚刚好像没人写礼簿一样。”
周茉脸一僵，抓住包的手又紧了几分。
姜姝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不舍得花自己钱，想让周聿白当冤大头呢。
“酒席尾款不是一二百的事吧，你俩瞅瞅周聿白这一身打扮，像是随身带着几千块的人么？”
周亦凡小声道：“大哥没钱，他认识的人那么多，可以...可以找人借啊！”
姜姝惊呆了，她知道周亦凡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但不知道，他可以不要脸到这地步啊。
周聿白冷哼一声：“让我借钱给你付喜酒钱，你也配？”
跟这样一个人同姓周，着实有些恶心。
周亦凡没觉得自己恶心，反而觉得周聿白身为大哥，一点都不晓得帮衬弟弟，实在叫人失望。
“大哥，你太让人失望了！”
啥，他还委屈上了。
周聿白不肯帮忙出钱，周亦凡只能去找别人，让堂伯周政海帮忙付一下尾款。
周政海红着脸，打着酒嗝，“小凡，你....你说啥，是让我们把酒水都....都打包啊，没....没事儿，这事儿不....不用你操心，大伯....大伯晓得安排！
他娘，还有老大老二家的，记....记得把酒水都....都打包啊，侄儿一番好意，咱....咱不能浪费！”
周茉气得要死，这老东西是故意装糊涂是不是。
她叫住周政海老伴儿：“大伯娘，我们酒席尾款还没付，你能不能帮忙把钱给付一下，回头......”
忙着打包的大伯娘，顺手往嘴里塞了颗喜糖，鼓着腮帮扯了扯衣服口袋。
“哎，侄儿媳妇，你瞅瞅，我哪个口袋像是装钱的？”
周亦凡见没人肯帮忙，只能让周茉拿礼金去付款。
周茉紧紧抓住手里的包没动。
魏江月站在周茉身边，“周亦凡，你搞错没，你让茉茉拿礼金去付款，回头孩子产检生产奶粉，这些钱从哪儿出?”
周亦凡烦躁：“那你说怎么办，人家酒店经理还等着我们结账，不给钱，你是要让我们被人当赖子么。”
周茉红了眼眶：“三哥，我....我不是舍不得拿礼金结账，我只是...只是想给孩子一点保障，不想......”
“好了！”周亦凡见她要哭，又觉得自己刚才态度有些过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孩子，别怕，酒席的钱，妈早就准备好了，回头等妈醒了，我让她补给我们就是。”
周茉点头：“嗯，我这就去结账，妈那边，你先别去打扰她，等她养好身体再说。”
周亦凡感动：“茉茉，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魏江月等周亦凡离开后，轻轻拧了下周茉的胳膊。
“你怎么就那么傻，你没看婚礼上，你那个婆婆全程黑脸，明知道还有尾款没付，她也不交代一声就走了，回头想让她把这钱拿出来，估计比登天还难。”
周茉语气有些埋怨：“原本是她付款，谁让舅舅闹事，弄得人下不来台，把她都给气晕了。”
魏江月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周茉，舅舅是为了谁，你当他真看上你彩礼了，还不是想从周家要点钱，回头这钱落你手上，也是你在周家安身立命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