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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穿越女都是万人迷1(第1/2页)
贺鸿恩出轨了。
用他妻子的话说,他的行为叫做出轨,但按照他们当下的话来说,他只是想纳妾了。
是的,他和妻子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他的妻子沈清澜,是一个穿越女。
沈清澜向他坦白这件事,是在他们婚后第三年。
贺鸿恩出身的贺家,是京城地界颇有名望的人家。
他爷爷曾是探花郎,官至内阁大学士兼太子少傅,他父亲也官拜三品,四十出头的吏部侍郎,入阁也是早晚的事。
贺鸿恩出身于这样的家庭,本该事事风顺,年少得意,但奈何,他是不占长不占嫡也不受重视的庶子。
虽然从小能和家中其他儿郎一起入家学读书,他一直也还算勤勉,但不受家里重视,凭他那点聪明勤勉,根本就比不过那些嫡出兄弟们有名师教导,还有祖父和父亲的亲身提点。
眼看着他这一生泯于众人,注定要事事落后他那两位嫡出的兄弟,贺鸿恩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要娶妻,要娶个有本事的妻子。
沈清澜就是他多方打听,精心挑选的妻子。
沈父不过七品小官,在遍地宗亲权臣的京城,是极不起眼的门户。
上半年,沈父经手的一项差事还出了差错,被人抓进刑部大牢,眼看着要丢官流放,是沈清澜及时找出沈父是被牵连的证据,这才把他从狱里救了出来。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一个七品小官家里女儿有甚本事,也入不了世家大族的眼。
贺鸿恩偷偷见过那位沈家小姐后,却回去就求嫡母差人上门提亲。
王氏对丈夫的庶子庶女做得到不针对打压,但也绝不愿意看着他们压自己亲生儿女一头,无论的学业、仕途、还是亲事。
看贺鸿恩非常自觉地求娶七品小官家的女儿,王氏满意地答应,第二天就让手底下的管事婆子去了沈家。
对于沈家而言,贺鸿恩是不是庶子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个入内阁的祖父,还有个位居三品的亲爹。
这样的人家,能看得上他们家的女儿,别说是做正头娘子了,就是做妾都得给贺家送去。
贺鸿恩清楚这门亲事一定能成,但为了以示尊重,还是找机会和沈清澜见了一面。
贺鸿恩至今还记得那一天的情形。
京郊的清安寺里,他一身青衣站在梧桐树下,对来上香的沈清澜深鞠一礼。
“鸿恩倾慕姑娘许久,这才求家中嫡母上门求娶,虽有唐突,但我心一片赤诚,姑娘若不弃,我将珍之重之,一生只姑娘一人。”
沈清澜那日是何装扮他已经不记得了,但他记得沈清澜都说了什么。
“贺公子,我们素不相识,你到底倾慕我什么?”
“虽不相识,但我听说过姑娘救沈大人的事,勇敢坚毅,聪慧机敏,无论何人倾慕,姑娘都不该意外。”
半真半假的话最是动人心,更何况贺鸿恩并不觉得自己说谎了。
他确实因为这件事才决定上门求娶的。
“贺公子刚才说,愿一生只我一人?”
贺鸿恩在来见她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当即对天发誓。
“我贺鸿恩在此立誓,无论何种境地,一生都只姑娘一人,绝不三心二意,寻花问柳。”
他的誓言他记得,但这世间的誓言太多,又有几条真的被人坚守。
婚事成了,王氏满意,他父亲满意,但他的生母周姨娘极为不满,府中也有不少人笑他。
说他虽是庶子,可也出身贺家,居然只娶了个七品小官的女儿。
这样的闲话倒也正常,贺鸿恩却记得他那长兄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倒是个心思多的,就是不知你能不能求仁得仁了。”
长兄应该知道什么,可像他妻子这样的女人这些年越来越多,他长兄也不至于太过在意。
就像他长兄在年后也娶了个与众不同的妻子,只是那位嫂嫂出身更好,一首足够流芳百世的《春江花月夜》,更让那位徐三小姐才名远播。
相比之下,他和沈清澜的婚事不值一提。
婚后,他事事以沈清澜为先,
他的生母周姨娘不满沈清澜身份低微,常常摆出婆婆的谱,以各种理由针对她。
但他也始终站在妻子那头,不惜与周姨娘大吵也要始终维护他。
他的表现让妻子满意,他们两个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妻子开始尝试着给他出一些有关仕途的主意,贺鸿恩没有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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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二年,他听了妻子的话,放弃了科举,求父亲给他在工部谋了个小官。
之后两年,他治水筑坝、改良水力水车、改良农具、组织流民开垦荒地。
一件件实打实的功劳递上去,他的官位一升再升,在第三年就做到了工部从五品员外郎。
而这时他的一对嫡兄弟,才刚刚中了进士,正等着分配各个衙门观政。
观政最起码也要半年的时间,半年后,哪怕家里打点,最好也不过是个六品的主事。
这么一来,贺鸿恩就轻松地把两个嫡兄弟越了过去。
在贺家,贺鸿恩终于有了一席之地。
父亲开始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和政务,祖父甚至会在闲时把他招去下棋。
也是在这一年,他和妻子的感情越来越好,妻子终于坦白,她是个外来者。
或者说,她是穿越来的。
她穿越前的那个时代,科技文明高速发展,绝大多数的知识都唾手可得,更难得的是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一路读至最高学府。
而她穿越前就是一名机械工程系的研究生。
所以她可以轻松画出这个时代没人见过的图纸,知道怎么改良这个时代的工具物件。
贺鸿恩在知道这件事后,对妻子更好了。
他对她说,她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他身边,他一定要用尽所有对她好,这样才不辜负他们间隔千年,依旧相爱相守的缘分。
贺鸿恩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他对妻子事事言听计从,生活上贴心周全,每每下值,就立马带着公务文书跑回家,好像一刻都离不开家中美娇娘。
就算被人嘲笑惧内,也坦然接受,骄傲地说惧内才是他的福气。
直到又是三年,他一路升迁,官至工部侍郎,成了朝中最年轻,也最前途无量的三品大员。
这时,他的嫡兄还在五品小官的位置上打转,他的嫡亲弟弟,已经外放做官,不过是偏远地方的小小知州。
贺鸿恩一跃成为整个贺家最有出息的儿孙,是他们这一辈中,最有可能继承家业衣钵的传承人。
他父亲开始常常把他叫在身边指点闲谈,他祖父还把自己的私产分给他一半,明显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既有家中的助力,又有皇帝的信任,兼有实打实的功劳无数。
不出意外,等他们工部的李尚书告老还乡,他就将成为最年轻的阁老大臣,一部主事。
贺鸿恩承认,六年前的选择,他赌对了。
他这一生所追求的,不过也就是这样,高官厚禄,继承家业,把那对眼高于顶的嫡兄弟狠狠甩在身后。
短短六年就达成,他心满意足,像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泡进灵泉水里,舒展而兴奋。
可世间没有什么是可以保持原状,一成不变的。
包括他满足而兴奋的状态。
满足兴奋了几个月后,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午后,他突然就觉得非常寂寞茫然。
他的人生目标完成了,他的生活没有更多的指望和念头了,
他攀上了自己想攀的那座高山,山顶上的景色他享受到了,看久了却也觉得不过如此,高处不胜寒。
灵魂深处,有一个从未被展开的角落开始蠢蠢欲动,他觉得他该换一个活法了。
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起院中的丫鬟们。
出去和同僚应酬,他也开始学着品尝美酒,视线也逐渐偏移向同僚怀里的美人。
官场上都是些人精,只要他多看上那么两眼,就立马有人把美人送到他的怀里。
第一次他推开了。
但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贺鸿恩没再推开。
他想,既然别人都能左拥右抱,美人在怀,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可是六年间就从七品小官一路升至正三品工部侍郎的年轻权臣啊。
他有家世、有财富、有官职、有声望,他春风得意,年少有为。
这样的一个他,凭什么不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如果成功了之后还只能一味的做小伏低,他又何必攀上这高山呢?
所以,他要纳妾。
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他一定要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