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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老婆,我带你回家。”(第1/2页)
男人银发凌乱,眼里布满了血丝和猩红,下颌线绷得很紧。
京念看着他自责的模样,心尖发疼,想安慰他却发不出声音。
“别自责了。”
她嗓音哑得厉害,却努力弯了弯嘴角。
“这哪是你的错,你才是……受罪的那个人。”
闻言,楼逍眼底那层强撑的冷硬瞬间碎了。
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痛楚。
他看着京念额角的肿包以及手腕上刺目的淤痕,喉结剧烈地滚动,半天才憋出一句:“疼不疼?”
“不疼。”
京念摇摇头,她怕他难受,硬撑着想要坐直。
却因为药效未过又跌了回去。
楼逍立刻伸手托住她,将她小心地揽进怀里。
“你看看你。”
京念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眼眶又红了,“哪还有点新郎官的样子。”
“我不过是蹭破点皮,你倒好,把命都豁出去了,拿枪指人……”
“对了,你的枪是哪来的?有没有伤到自己?”
她的手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摸,生怕哪里磕了碰了。
楼逍喉咙干涩,滚动着灼烧的烫热,嗓音低沉,唇角很淡地勾着:“枪是从便衣那儿顺的。”
“我伤没伤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没事。”
他捧着京念的脸,面容冷峻,深沉的眼底满是后怕与暴戾:“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我对着老天爷发誓,京念,今天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独活。”
楼逍定定望着她,仰视的角度,神态语气,认真得虔诚。
“只要你能平安回来,让我折寿十年都行。”
京念听着他这近乎卑微的告白,眼泪掉得更凶,止不住地。
一滴滴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颤。
她哽咽着,眼睫轻颤,手指紧紧攥着他:“你傻不傻……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过一辈子的。”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楼逍慢慢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一张俊脸眉骨深邃。
“先别说了,宝宝,我们马上去医院,让医生给你的手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
“没事,真的没事。”
京念摇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比起你拿命来拦那辆车,我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楼逍喉结滚了滚,忽然俯身,将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别说了……”
“再说我又要想杀人了。”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那个疯狗,敢动你一根头发,老子现在就要把他剁碎了,拿去喂黄浦江的王八!”
京念被楼逍这狠戾又粗俗的比喻逗得破涕为笑,“好,喂王八,都听你的。”
“但在那之前咱们先把婚礼补上,行不行,新郎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婚礼推迟了,宾客我都让人去通知了。”
“今天不办婚礼了,我们哪儿也不去,我就守在你身边陪着你。”
“傻子。”
京念倒是没想到,抱着他,有些心疼地蹭蹭他的发顶,“婚礼怎么能推迟,我都准备好了的……”
“没有什么比你还重要。”
楼逍打断她,漆黑的眸色很深,亮得迫人,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黑亮。
眼底弥漫着浓烈的眷恋和宠溺。
“老婆,我带你回家。”
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妻子,像抱住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
西山壹号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老婆,我带你回家。”(第2/2页)
京昭此刻正坐在客厅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时愿坐在他身旁,眼眶通红。
京妄和梁知愉站在窗边,温子衿和时暮雪则紧紧挨在一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
当接到楼逍电话说:“念念没事”的时候,时愿腿一软,差点没晕倒。
京昭那双总是如鹰隼般锐利的眼里,此刻竟也泛了红。
他后悔,锥心刺骨地后悔。
当初如果不是他执意要让念念和裴青述在一起,如果不是他轻视了裴青述那个疯子的执念……
念念怎么会遭这种罪?
他堂堂京家家主,护不住自己的女儿。
竟让她在大婚之日受此凌辱,这是京昭这辈子最大的失职。
正想着,管家匆匆走来,低声禀报:“先生,裴家人来了,在门口哭着求见。”
京昭冷笑一声,面色更阴沉了,眼底淬着冰:“让他们滚!”
“我女儿差点死在他儿子手里,这两人是怎么好意思来的?”
话音未落,门口已经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声。
裴父裴母被管家拦在门口,却还是不顾形象地硬往里闯。
二人互相搀扶着,像是老了十岁,头发花白,脸上纵横交错全是泪痕和鼻涕。
裴母一见到京昭,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哭得涕泗横流:“京总……今天发生的事是我们裴家对不起你,对不起念念!”
“但我们家青述,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他只是一时糊涂啊!”
裴父也哆哆嗦嗦地鞠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们教子无方,养出了这么个畜生……”
“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青述会变成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那么乖……”
两人一边磕头一边哭诉,说裴青述先前说自己出国了就没了音讯。
他们也是才知道儿子竟然做出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裴父老泪纵横:“京总,求你看在两个家族几十年的交情上,放过我们家青述这一回吧!”
“我们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时愿听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滚烫的茶水溅了裴母一身:“滚出去!”
“你们还有脸提交情?你们那个好儿子,在大喜的日子绑架我女儿,给她下药,拿刀抵着她脖子。”
“你们但凡有一点良心,今天就不该来这儿哭,而是去派出所自首!”
温宁蕤和时砚对于今天发生的事,也觉得怒不可遏。
京昭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身形挺拔如松,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嚎的裴父裴母,眼神里只有彻骨的寒意。
“我当初就该听楼逍的,哪怕把那小子挫骨扬灰,也不该让他有机会靠近念念半步。”
裴母哭得喘不上气:“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啊……”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放过他这一回吧……”
“放过?”
时砚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我外甥女今天要是出了事,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京昭猛地一挥手,声音冷硬如铁:“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京家和裴家,不死不休。”
“别让我再在京市看见你们,至于你们那个好儿子,这辈子就在牢里慢慢忏悔吧。”
“来人,快把他们弄出去,真晦气!”
保镖立刻上前,架起哭天抢地的裴父裴母往外拖。
这时,楼逍的车驶入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