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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轻歌的眼眸忽然亮起来，不是之前那种银白色的光，是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光，像野兽的眼睛。他低垂的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有银白色电弧跳动，那不是源气，是比源气更古老的东西。
一道虎啸从他体内传出。不是沉闷的吼声，是清越的、穿透云霄的长啸。啸声从纵轻歌胸腔中迸发，穿过比武台，穿过防御阵法，传遍整个世光学府。看台上所有人同时捂住耳朵，有人脸色发白，有人身体后仰，有人手里的旗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纵轻歌的身后，一头白虎虚影缓缓凝聚。白虎体型庞大，四肢如柱，獠牙外露，一双银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光。虚影盘踞在纵轻歌身后，比图门雪之前的佛陀虚影还要大一倍。白虎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身上。看台上那些实力稍弱的弟子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身边的人才能站稳。
高台上，水月猛地站起来，美眸盯着纵轻歌身后那头白虎虚影，脱口而出。“一品源海境就凝练出虎神体源魄，纵轻歌此子果然不凡。”宁风也站起来了，眼睛眯成一条缝。“精神力远超同阶，源魄觉醒得早。”白枫的双手按在膝盖上，没有站，但指节泛白。雷动也没有站，拳头攥紧，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台下炸开锅。“那是源魄？纵轻歌一品源海境就凝练出源魄了？”“虎神体！我在古籍上见过，这是最强源魄之一！”“天才就是天才，不能用常理衡量。”议论声混在一起，像炸开锅的粥。
吕卿卿的嘴张着，合不上。妖妖忘了挥旗，青渔忘了举旗。林煜的黑眸盯着那头白虎虚影，第一次见识源魄，那种精神层面的压迫远超任何源技。他问晏清。“老师，这道源魄会打破平衡吗？”
晏清的声音很沉。“虎神体源魄，纵轻歌一品源海境凝练出来，哪怕只是初期，也不是神印境能扛的。图门雪虽强，但她的精神力在源魄面前撑不住。这一战，胜负已定。”
林煜眉头微皱，看向图门雪。
图门雪的面色依旧冰冷。那双美眸盯着白虎虚影，像在看一件寻常事物。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台下很多人都听到。“你以为，只有你有源魄吗？”
下一瞬，一声凤鸣从她体内传出，穿透虎啸，在图门雪身后回荡。一只凤凰虚影缓缓凝聚，羽翼绚烂，通体深青色，眼瞳金色。虚盘踞在图门雪身后，与白虎对峙。凤神体源魄。
看台上彻底炸开。“凤神体！图门雪的源魄也是最强源魄！”“她不是五品神印吗？怎么也能凝练源魄？”“她一定也是源海境！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有人站起来，有人喊“不可能”，有人愣在原地。
高台上，五位长老同时站起来。水月的眼睛瞪得溜圆。“她也在藏。”宁风的眉头拧成一团。“不是五品神印。她的源魄早已凝练，不是今天才觉醒。她一直在压制源气波动。”白枫没有接话，老眸盯着图门雪。雷动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煜的眼眸一缩，问晏清。“老师，图门雪不是五品神印？”
晏清沉默片刻。“她在压制源气波动。就连老夫也没看出来。她的真正实力早已踏入源海境，源魄也是在源海境凝练的。”
林煜追问。“纵轻歌还打得过吗？”
晏清说。“虎神体和凤神体，都是最强。境界相当，源魄强度也相当。没有优势。这一战，胜负难料。”
比武台上，白虎和凤凰对峙。两股威压碰撞，看台上那些实力稍弱的弟子已经站不稳，有人蹲下身，有人捂着头。纵轻歌的双手结印，白虎虚影张开嘴，一声虎啸化作实质音波，朝图门雪碾压过去。图门雪双手结印，凤凰虚影展翅，一声凤鸣劈开虎啸的音波。两道音波在比武台中央相撞，能量炸开，石板被掀飞，露出下面黑色泥土。
两人同时后退，各退三步，平手。
白虎虚影和凤凰虚影同时消散。纵轻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图门雪的脸色白得像纸。两人的源气都快耗尽，源魄的消耗比源气更大。但谁也没有倒下。
台下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两道人影。
林煜的手攥紧，指节泛白。吕卿卿的嘴唇咬出一排牙印。妖妖的旗垂在地上，忘了举。青渔的旗也垂在地上，也忘了举。
高台上，五位长老沉默。白枫的手从膝盖上移开，按在扶手上。雷动的手也从膝盖上移开，按在扶手上。两人隔着空位，谁也不看谁，都盯着比武台。
比武台上，纵轻歌和图门雪对视。两人都很疲惫，但眼睛都很亮。这一战，还远没有结束。
两道源魄虚影再次凝聚，白虎与凤凰在比武台上空对峙。这一次不是试探，是真正的较量。纵轻歌率先催动虎神体，白虎张开巨口，一道银白色光柱从口中喷出，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朝图门雪轰去。图门雪没有硬接。凤凰展翅，深青色光芒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光柱撞在盾上，被弹开，射向天空，在云层中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图门雪的反击紧随其后。凤凰双翅一振，无数道深青色羽毛从翅上脱落，化作漫天羽刃，铺天盖地朝纵轻歌射去。纵轻歌收拢白虎虚影，虎神体在身前凝成一道银白色屏障。羽刃撞在屏障上，每一击都炸开一团深青色光芒，屏障剧烈颤抖，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纵轻歌咬紧牙关，把源气注入屏障，勉强撑住。
几回合下来，纵轻歌的额头青筋暴起。他对源魄的掌控远不如图门雪熟练。他踏入源海境不过几个月，源魄觉醒也才不久。图门雪踏入源海境的时间比他早得多，对凤神体的运用炉火纯青，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源气，不少一寸距离。
图门雪抓住纵轻歌调整呼吸的间隙，双手结印，凤凰虚影猛地收缩，从庞然大物缩成一人大小，所有力量凝聚在一点。凤凰化作一道流光，朝纵轻歌胸口撞去。
纵轻歌来不及闪避，白虎虚影在身前凝成一面银白色盾牌。凤凰撞在盾上，盾牌碎裂，纵轻歌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洒在比武台的地面上。他重重摔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滚了两圈，停在比武台边缘。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吕卿卿猛地站起来，美眸瞪大，嘴唇发抖，想喊什么，没喊出来。妖妖手里的旗掉在地上，她没捡。青渔的旗也掉在地上，她也没捡。林煜的黑眸盯着纵轻歌，手指攥紧，指节泛白。晏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图门雪对源魄的掌控远在纵轻歌之上，纵轻歌打不过她。这一场，怕是要输了。”
纵轻歌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手撑着地面，手臂在抖。他擦掉嘴角的血，抬头看图门雪。图门雪站在比武台中央，凤凰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扇动翅膀，深青色光芒洒在她身上，像一尊天神。她没有继续进攻，站在那里，等纵轻歌站起来。她不需要趁人之危，她有的是时间。
纵轻歌站起来，白虎虚影再次凝聚，比之前暗淡不少。他双手结印，白虎张开嘴，又是一道银白色光柱射出。图门雪侧身避开，光柱擦着她肩膀掠过，轰在防御阵法上。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是隐身，是快，快到纵轻歌的眼睛跟不上。他本能地侧身，图门雪的掌已经印在他后心。
纵轻歌往前踉跄几步，嘴里又溢出一口血。他转身，图门雪已经退到远处，凤凰虚影依旧在她身后，纹丝不动。台下有人小声说“纵轻歌要输了”，没人反驳。图门雪的压迫感太强，她对源魄的运用太纯熟，像在用手指绣花，精准到每一丝源气的流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纵轻歌像拿着大锤敲石头，力大，但笨拙。
纵轻歌没有放弃。他深吸一口气，白虎虚影再次膨胀，比之前更大，但控制力更弱。他朝图门雪冲过去，不是用源魄，是直接用身体。图门雪没有退，凤凰虚影化作一道深青色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层护体光罩。纵轻歌的拳头砸在光罩上，光罩纹丝不动，他的虎口震裂，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他又是一拳，又是一拳，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位置。光罩开始颤抖，但图门雪的掌已经拍在他胸口。
纵轻歌倒飞出去，这次飞得更远，撞在比武台边缘的防御阵法上，被弹回来，趴在地上。他的嘴里全是血，白虎虚影彻底消散。他挣扎着爬起来，手撑着地面，腿在抖，全身在抖。
他抬头看图门雪，图门雪也看着他，美眸里没有轻蔑，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