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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她跟余辛娆认识,也是周鹤臣的一步棋吗?
余辛娆悻悻地试探,“幼卿都知道了?”
“对啊。”白幼卿泰然自若地承认,半带嘲讽地赞叹,“我全都知道了,你们瞒得可真好。”
顿了顿,她又说:“所以,宋斯屿的事,你也知道是吗?他为什么去非洲,你也知道?”
“当然——”余辛娆张口就欲说,但话到嘴里又反应过来这恐怕在诈她,及时刹住车,哭丧着解释,“我也是被逼的,他们不让我说,我也不敢说嘛。”
她央求着,“幼卿,原谅我好不好?”
“周鹤臣让我跟你做朋友,也是想让我看着你,别被宋斯屿带沟里去了,更是想让我无作为朋友多照顾下你。”
说实话,她都觉得,周鹤臣是真用心良苦。
那时候,白幼卿可是宋斯屿的女友啊。
白幼卿不欲为难她,挂了电话,转身靠在栏杆上晒太阳。
她其实知道,画室里的那些照片并不是在监视她,不然不必每次都有宋斯屿的身影在。
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鹤臣的这些用心。
白幼卿深吸一口气,余光扫到客厅里,顾南呈正看着她在画画,看起来像在画她。
这正是时候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走进客厅,“在画什么?”
顾南呈真诚邀请,“白医生想看看吗?”
白幼卿走到顾南呈的身旁,看清了画布上的画。
不再是带有批判性的神话,画上的男人正与蛇共舞,依旧是带着疯狂想,沉迷的,有种怪诞地堕落感。
画上面并没有她的身影,但那条缠绕在男人身上的蛇的眼神,平静,又带着钩子。
白幼卿安静地看了会儿,点评,“你的审判者堕落了。”
顾南呈往后靠在懒人沙发里,抬头望着她,眼底盛着毫无攻击性的笑容,“堕落就一定不好吗?”
白幼卿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抬手搭着他的肩,整个人跨坐到他腿上,勾起唇角,“的确,堕落也没什么不好。”
下一刻,随着顾南呈手里的画笔掉落,客厅里响起暧昧的激吻声。
顾南呈抓住白幼卿的后颈,手上的颜料沾到了她的肌肤上,他眯起眼,着迷地欣赏着这种被他浸染一样的画作。
白色纱质的层层窗帘,自动关闭。
顾南呈自觉地单手解开了自己的扣子,随后用牙齿去解白幼卿的。
如此,他胸口上的那道疤再一次暴露在白幼卿的眼底。
她眼神暗了暗,睨着顾南呈,令人发酥的声音是慵懒的,“顾先生学得很快啊。”
说完,她轻轻笑了下,“你行不行?”
顾南呈欣赏世界名画一样盯着眼前美丽的身体,顺着她的话轻声,“这些天我每天都有好好复健,白医生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好啊。”白幼卿轻轻地冷笑了一声,低头发泄似的咬他的嘴唇,轻车熟路地坐实了下去。
江边的风浪并不比海边小,垂帘被风吹得剧烈翻滚。
这一刻,白幼卿将所有的欺骗与自作聪明都忘在脑后,把整个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激烈的荷尔蒙。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幼卿抓住顾南呈的长发,猛地往下扯,迫使他从自己胸前抬起脸来,细汗淋漓地盯着他反问:“你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演这一出大戏,就是想要这个,是吗?”
她可不信,顾南呈这样的人精会为了成全她的复仇而自杀。
他早就知道宋斯屿要回来,或许他们的订婚,就是引诱宋斯屿回来的诱饵。
而他心口的这道疤,是他用命给她种下的心锚,如果那天的利刃稍微偏差一毫,顾南呈就会针对命丧黄泉。
他的确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白幼卿的力气并不算小,甚至算得上粗暴。
顾南呈却享受一般仰起脖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沉沦表情,那湿黏的目光紧紧黏在白幼卿脸上,无辜地范问:“白医生为什么要拆穿我,这样不是很有意思吗?”
白幼卿不置可否,却松了手,撑着他的肩膀软下了身子。
她低下头,在他耳边问:“如何?”
顾南呈紧按着她的腰,双眼迷离地盯着天花板,嗓子哑得不行,“都是假的。”
白幼卿语调上扬,“嗯?”
顾南呈喟叹,“如此美妙,为什么会让我觉得恶心?”
最后,两人是在卧室结束的。
白幼卿推开躺在自己怀里温存的男人,一脸贤者时刻的平淡,扭头问他,“顾南呈,你会骗我吗?”
顾南呈懒洋洋地叹了口气,幽怨地望着她,“白医生,你现在跟那些提起裤子不认人的男人,也就差一根事l后烟了。”
白幼卿只看着他。
顾南呈微笑着回答,“不会。”
白幼卿嗤笑,确实,顾南呈并不算骗她,只能叫算计,是她技不如人,着了她的道。
不,是她没想到最信任的人原来是最大的叛徒。
她淡淡地转了话题,“那你跟我说说你的过去。”
顾南呈坐起来,浅色的眼睛里晕开兴奋的光晕,“白医生终于对我感兴趣了。”
白幼卿瞥他一眼,一副等着他说的样子。
顾南呈倒真回忆起来,不太在意地陈述,“最初我妈的教育其实还算正常,我说过,转折是我爸出轨。”
白幼卿“嗯”了一声,随口回:“顾总看起来可不像恋爱脑。”
“当然不是。”顾南呈怪异地笑了下,“得怪我爸找了个没脑子的女人,她想跟他私奔,便绑了我要挟我妈。”
最终结果就是,他爸跪着他妈原谅。
原本他们家虽然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女主外,但男主内,照顾老婆孩子日常起居,倒也还算温馨。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个温和的男人,是那样的狼狈,像求主人不要抛弃的狗。
那时,顾君悦居高临下,“放心,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我要让你当我儿子永远的反面教材。”
她一字一句地说:“让他知道,管不住欲望,是什么下场。”
听到这,倒是符合白幼卿对那位顾总的印象。
顾南呈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其实他不知道,在他胆大包天把女人带回家的那一刻,我妈就已经改变了对我的教育。”
那天晚上,“出差”的顾君悦将顾南呈拎在实时的监控前,冷笑着说:“好好看看,他是如何作死的。”
那白花花像连体婴一样纠缠在一起的丑陋躯体,让顾南呈下意识闭眼,却被顾君悦安排的保镖强行掰开眼皮。
那一幕,给他的童年,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白幼卿恍然,原来是这样。
孩子在一定年龄之前对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张白纸,在懵懂的童年过早接触他不该接触的,在未来的某一天,就会反噬成他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顾南呈瞧见她的表情,挑眉,“白医生不会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那可不是他妈妈的作风。
在那之后,顾君悦每天让不同的女人上门,跟那个男人发生关系,并让顾南呈眼睁睁地旁观着。
一开始,那个男人或许在羞耻之余,还能找到刺激的意思。
到后来,他明显日渐力不从心,
顾君悦便贴心给他准备好重振雄风的药,甚至让顾南呈亲手递给他,这极大地击溃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也彻底击碎了那个小男孩儿在未来对两性关系的幻想。
那药是全世界最前沿的研发,效果尤其不错。
不会这效果是有代价的,过度透支的后果,就是彻底废掉,到那一刻,顾君悦才放过他。
但她对顾南呈的教育并没有结束。
顾南呈脸上露出觉得这事儿有意思的表情,“你知道吗?吃了药的他,就像一条发情的公狗一样。”
毫无理智可言,只剩下最原始最直白的动能。
顾南呈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不咸不淡地落下几个字,“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