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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
陈贤猛得回头。
但林楚已经坐着电瓶车开出了十来米。
陈贤反应过来后，快速掏出手机拍了几张林楚开电动车的照片。
“你认识她啊。”
卖包子的大妈见状，问。
陈贤接过包子，心不在焉道：“对。”
在挑选了最清晰的几张发到班级的另一个小群后，陈贤才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
“她之前可是我们班的学霸，没想到竟然沦落到走街串巷的卖货郎。”
说完，他提着包子走向一旁的汽车。
虽然他也是服务业，但他好歹有辆自己的车，比林楚这种开着破电瓶车卖货的小商贩高级多了。
卖包子的大妈见人走后，嘟囔道。
“走街串巷怎么了，又没吃你家的饭。何况人家林老板吃苦耐劳，堂堂正正靠自己双手赚钱，你凭什么看不起人家。”
包子大妈在林楚那买过几次东西，每次人家斤两都给得足足的。
更不要说之前表姐种的几万斤包菜差点砸在手上，全靠林老板牵线，才没有亏得老本都赔掉。
最后表姐家的包菜不仅全卖出去了，还卖到了心中满意的价位。
听表姐说，林老板还和她约好了下一茬地里的蔬菜。现在表姐家就等着地里的蔬菜成熟，到时候直接打包卖给林老板。
就凭这几点，包子大妈就十分感激林楚。
其实不止是她，附近几个村镇的老人小孩都十分喜欢林楚。
当她开着电动三轮车，用清脆的嗓音叫卖的时候，许多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和她打招呼。
“丫头，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丫头，你终于来了，有发酵粉吗？给我一包。”
“我要五块钱的豆腐，这次可别多给我了，吃不掉浪费。”
“林姐姐，上次那个泡泡糖还有吗？”
林楚收到了热情的接待。
其实她刚刚听到了陈贤的叫声，但是她并没有停下。
从陈贤在qq群里的几条消息，林楚就能判断的生活状态和心理状态。
自己不努力，生活不如意，但又不想在曾经的同学面前“丢脸”。
他想继续和之前的同学谈笑风生，可如今大家的圈子基本没什么交集，他只能拼命寻找共同话题。
她这个大家共同的同学，身上有着“差劲的原生家庭”，“在大城市混不下去”，“没有正经工作”几个标签，正是他用来和大家拉近关系的谈资。
道不同不相为谋，林楚不认为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好聊的。
与其浪费时间和他费口舌，还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林楚开着三轮车跑了几个乡镇，车上的东西在下午三点就卖光了。
见时间还早，林楚就去驾校练了下车。
她刚练完车，就见一人坐在驾校的沙发上等她。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朱闵人一笑，干瘦的脸皮全皱巴在一起，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险感。
林楚对他点了下头，越过他就要离开。
“林小姐，为了表示我们庆余堂的诚意，我们给你准备了一点薄礼。”
朱闵人速度很快，不过一天，就搞到了林楚的信息，知道林家很穷。
穷好啊，穷人最是没有骨气，给点小钱就能收买。
之前他说提价，那些钱多半到不了林楚的手里，所以她才豪不心动。
看到资料想通其中关窍后，朱闵人立刻换了方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林楚瞥了一眼信封厚度。
嗯，有一万元。
虽然她不打算换人合作，但该说不说，庆余堂还是蛮小气的。
见她不接，朱闵人自以为体贴地道：“我知道你家情况特殊，你父亲今年还做了手术，这些钱算是我们的慰问费。你只管放心收，事后绝对不会有问题。”
林楚疑惑，什么意思？
就听朱闵人继续道：“只要你以后将货都卖给庆余堂，我们绝对不会少了你的好处费。”
她懂了！
眼前这人是把她当成药代，在给她塞好处费。
林楚无语地看着眼前一脸精明相的男人。
不知道是老话说的对，朱闵人聪明面孔笨肚肠；还是她看上去毫无药商气质，被他们轻视了？
不管如何，林楚都坚决划清和庆余堂的界限。
庆余堂果然从上到下烂透了。
见她还是不接信封，朱闵人暗恼。
小丫头看着老实，没想到还挺贪心。
“林小姐，你要是还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庆余堂一定尽力办到，只求你给一个合作机会。
我们可不像宝庆堂那样家底薄，顶级虫草和野生鹿茸，不管数量多少，我们可以全部吃下来。”
“朱医师，我想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了，就不再重复了。”
林楚越过他走出驾校。
朱闵人抓着信封的手捏紧，随后追了出去。
“林小姐，你要多少，直接开个价吧。”
林楚拧动电瓶车钥匙，“多少都没有用。”
“林小姐，我劝你好好考虑下。”
朱闵人几步上前，压低声道：“那天你给了张英什么东西，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吗？”
野生天山雪莲。
林楚心想，果然被他看到了。
“你说我要是和林业部门去举报你，会怎么样？
你家里有个身体不好的爷爷和两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父母吧，要是你被抓起来判刑坐牢几年，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朱闵人走近，不顾林楚难看的脸色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名片。
“你好好考虑清楚。答应了，大家皆大欢喜。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只能当个好公民了。”
林楚捏着手中的名片，拳头死死攥起。
片刻后，她平复了心情，给张英打了个电话。
“张医师，那朵雪莲的合法性，你们查明了吧？”
梁书弗十分确认张英肯定会去查证雪莲。
之前他们在拍卖会上拿出野生鹿茸，就表明他们有渠道和能力。
接到林楚的电话时，张英刚和老师通完电话。
他们已经确认林楚的那株雪莲并非盗摘的野生濒危中的任何一株。
而且经过稳定同位素分析，他们发现这株雪莲和之前的虫草，鹿茸来自相同的区域和年代。
更奇怪的事，那个区域和年代和地球年轮上的任何一个时期，好像都有点出入。
为此他们还打算重测一次。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林楚没有犯法。
听到张英给出的肯定答案。
林楚将朱闵人找她，在她拒绝后就威胁她的事一并说了。
张英听了都气炸了。
庆余堂堂果然来挖他们墙角了！
他们还不要脸的使上了恐吓威胁手段。
“你放心，我们马上对外公布那朵野生雪莲，看他还怎么颠倒黑白！”
张英道。
“不，张医师，其实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林楚和张英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张英迟疑了一下，“这样的话，你真的不要紧吗？”
“没事。”
林楚给张英讲了一件事，“张医师，你知道村里的恶犬也是会见人下菜吗？
小时候我们村里有头恶犬，见我长得瘦小家里没有青壮就老盯着我，想要咬我一口。
被它盯了一个月后，有个晚上，我跑去它的狗窝，拿着镰刀和它打了一架，从那以后它看到我就低头夹着尾巴，再也不敢狂吠流口水了。
这恶人也一样，只有打怕了，才能让他长记性。”
虽然那时候她害怕的浑身发抖，可依旧选择去干了。
当她拿着镰刀，追着那头恶犬换不择路的到处乱蹿后，她才将忍了许久的眼泪鼻涕全都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