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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所在的县城是十八线小县城。
但就算这样的小县城，也是有几家老字号连琐中药店的。
林楚先去了一家叫庆余堂的药店。
这个点，店内只有两个人。
一个年轻点的营业员，另外一个是年纪四五十岁的中药调剂师。
林楚一进门，年轻的营业员瞥了她一眼，并有起身招呼。
她主动过去，开口问：“请问这里收药材吗？”
营业员又仔细打量了下林楚，“你是哪家厂商的？”
林楚摇头：“我不是厂商，是我个人想卖。”
营业员听后嗤笑了一声，“那你有什么药材？”
林楚皱眉，但是如实回答：“鹿茸和虫草。”
一旁的中药调剂师这次终于抬眼皮了，但是他的话十分尖锐：“我们店不收私人售卖的药材。私人药材来历不明，万一吃坏，这笔帐算谁的？现在有些人，还喜欢以次充好，甚至假冒货都敢往外卖。”
林楚听后，看了他们背后柜子里展示的东西，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去。
她走后，营业员撇撇嘴，对着中药调剂师道：“笑死了，真是什么人都有。真当鹿茸和虫草是那么好得的么？”
中药调剂师也摇头，“乡下人没见识，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些西贝货，就当宝贝了。”
他指着柜子里展示的虫草和灵芝等物，“估计她看到我们店的整店之宝，发现自己东西和我们店里的差距太大，生怕丢脸才没多做纠缠。”
营业员点点头，“这虫草可不是一般人都买的起的，有这么好品相的虫草在，我们店就压宝庆堂一头。”
林楚出了庆余堂后，往外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到了宝庆堂。
宝庆堂是另一家老字号中药店，两家同时起源于京市，据说创始人师承一脉，所以连店名都有个“庆”字。
不过这两个创始人好像是冤家，但凡其中一家在某个城市开店，另一家就会紧跟着，在不远处也开上一家。
刚开始两家自制的很多药茶，药丸都差不多，发展势头不相上下。
但近几年来，庆余堂找到了一个新渠道，收了不少好东西，渐渐有赶超宝庆堂的趋势。
她之所以先选了庆余堂，也是因为庆余堂向外打出了售卖珍贵药材的招牌，才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店里的两个人对她的态度却如同阶级敌人一般。
林楚决定去另外一家药店碰碰运气。
宝庆堂和刚刚的庆余堂装饰十分像，只不过玻璃展柜里没有摆放虫草，鹿茸等珍贵药材，而是一些草药，例如石斛、杜仲等。
店里同样是两个人的配置，不过这家店的员工态度明显好很多。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营业员看到人来，站起身来就热情的招呼。
林楚把自己的诉求同样重复了一遍，只见小店员一脸为难：“不好意思呢，我们这里不收私人出售的药材。”
林楚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我手里有不输于隔壁庆余堂品质的虫草和鹿茸，而且来源正规，价格可谈。”
“诶？”
正在整理药柜的中药调剂师听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林楚将布包放到木柜台上，拉开上面的抽绳。
营业员和中药调剂师见状抽了下嘴角。
谁会将高品质的虫草和鹿茸装在这种手工布袋里啊！！
果然，他们不该抱有太大的期待。
中药调剂师有点失望，刚转身迈步，就听自己的同事惊呼一声。
她赶紧回头，看到了摆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对干鹿茸，还有一捆虫草！
“张医师！”
营业员对着她道：“你快来看！”
不用小姑娘提醒，张医师已经蹲在柜台旁，戴上白手套，先是捧着端详片刻，接着又掏出放大镜，对着鹿茸和虫草看了又看。
她手持中药师资格证，基本的药材辨认还是可以的。
但就是因为可以，才会越发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大约看了十来分钟后，张医师抬头：“这位客人，麻烦您到那边休息一下。这些药材我们还要确认下，但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林楚点点头，“随意。”
张医师立刻拨通了视频，没过多久，视频接通了。
视频那头出现了一个满头白发，戴着厚厚啤酒瓶盖老花镜的老爷子。
“小张啊，你找我？”
“师傅，有人来店里卖鹿茸和虫草，我看着很不错，请您帮我掌掌眼。”
视频那头的老爷子愣了一下，不悦地道：“就一些药材而已，你都吃不准？平时是不是偷懒了——”
张医师将视频对准了桌上的东西，只听那边一阵“乒乓”声，接着老头子大声喊：“凑近点，再凑近点，让我好好看看！”
张医师，呵呵。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