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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誓师中原(第1/2页)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千里之外，幽州渔阳，城主府衙气氛凝重。
数名风尘仆仆的斥候星夜兼程赶回北疆，将立秋之日赤壁大战的全部经过，一字不漏禀报至廖化身前。
听闻曹军大破江东，周瑜主力遭受重创，被迫退守南岸，廖化静立城楼栏杆之前，久久抬眸远眺南方云天，眸光沉敛，胸中筹谋不为人知。
陈宫、张辽、赵云一众文武重臣分列两侧，屏息静立，无人贸然出声，静待主公决断。
良久，廖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满堂众人，声音沉稳清亮：
“诸位，赤壁一战尘埃落定。曹操击溃江东精锐，孙氏元气大伤，已然无力主动争锋。如今曹军主力尽数锁死长江沿线，步步紧逼东吴，一心筹备渡江灭吴、一统江南。曹军精锐尽数滞留江南，整个中原腹地守备空虚，此乃上天赐予北疆千载难逢的良机，时机转瞬即逝，绝不可错失！”
他当即沉声传下首道军令：
“广发将令，召集全军万夫长以上将领、各郡县主官赶赴渔阳州府议事。另遣快马奔赴草原，急召乌桓蹋顿、阎柔、张超三位首领前来与会。全军转入一级备战，整甲秣马、囤积粮草、检修所有军械！”
赵云跨步上前，拱手谏言：“主公，幽州距离荆襄路途千里，大军长途远征，粮草转运负担极重。北疆毗邻草原，虽近年安定，仍需防范游牧部族异动。如此大举南征，可否暂缓时日，从容布局？”
廖化轻轻摇头：“战机瞬息万变，容不得拖延。乌桓已然诚心臣服，北疆边境安稳无虞。我幽州各处皆以水泥坚城构筑防线，只需留置少量守军，便可稳固故土。大军分批开拔、循序推进、步步为营，并无仓促奔袭之危。”
一道道军令传向四方，信使策马四散奔出。各方接到征召，不敢耽搁，昼夜奔赴渔阳。短短三日，渔阳州府大堂之内已是济济一堂。
武将序列，赵云、典韦、张辽、高顺、高翔、于毒、王当、廖忠、廖武、廖成依次肃立；以任峻为首的各州郡县文官分列一侧；乌桓蹋顿、阎柔、张超携亲随坐于大堂偏席。文武、胡汉齐聚一堂，肃穆无声，落针可闻。陈宫身为随军谋主，立于廖化身侧。
所有人目光汇聚主位，等候廖化发话。
廖化缓步起身，环视满堂部属，原本平和的语调渐渐激昂，声响回荡在大堂之中。
“今日召集我廖氏集团所有核心骨干齐聚于此，事关北疆数十万军民的前途命运，亦关乎汉室天下大势。
你们之中不少人追随我多年，应当记得汉室大乱之初，黄巾蜂起。彼时我仅召集三百乡勇，为保全涿郡数万百姓，挺身迎战两万黄巾贼寇，阵斩两名渠帅。之后奉卢植将军征调，率军奔赴广济直面黄巾主力，于尸山血海之中历经百余恶战，最终击溃黄巾主力，阵斩张角、张梁。战后朝廷论功，封我为涿郡县侯、涿县县令。
其后，我参与酸枣会盟，随同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虎牢关前，我曾与吕布交锋；荥阳险境，我也曾出手救下曹孟德性命。
自从坐镇涿郡那日，我便看得通透：一纸爵位无法长久庇护一方百姓，区区一县之地，难以让治下民众长久衣食无忧。想要在乱世立足，不能仰仗衰微的朝廷，唯有自强不息。
这些年来，我韬光养晦，不参与中原诸侯相互攻伐，甘愿承受世人‘偏安避战’的非议。开山寻矿、冶炼精铁，打造精良军械；开采煤矿，支撑全境工坊运转；烧制水泥，修筑一座座坚城要塞。
我开辟跨州商路，提炼蔗糖、蒸馏烈酒，与天下商贾互通有无，不分阵营敌我。源源不断的财货充盈府库，一边积蓄财力，一边招兵整军。
由一县之地起步，先拿下涿郡八县，再拓幽南，继而吞并整个幽州；安定幽州之后，北征乌桓，最终一统乌桓各部，彻底安定北疆全境。二十三年隐忍耕耘，从来不是苟安自保，只为等候一个恰当的时机。”
廖化话锋陡然一振，目光锐利如寒刃：
“二十三年，我一直在下一盘天下大棋。为了动荡的汉室，为了一路相随的诸位兄弟。有一事诸位并不知晓：曹操能够在赤壁大胜江东，乃是我暗中献策谋划，助他一战定局。
我这般布局，正是为了造就眼前的局面。如今时机成熟！曹操于赤壁重创江东，倾尽大军屯驻长江，一心想要渡江吞并东吴。中原精锐尽数被抽调南下，腹地守备空虚，正是我们南下逐鹿最好的窗口！
我的结拜义兄任峻，昔日富甲一方，为共图大业，散尽全部家产，举族追随我励精图治。结义兄弟典韦，还有最初跟随我以三百家丁抗衡三万黄巾的廖成、廖武、廖忠；于毒、王当一众最早起事的旧部；义兄赵云赵子龙，以及无数浴血沙场的将士，我无法一一点名，可这些人与过往种种，廖化一刻不敢忘怀。
诸位心甘情愿追随于我，我亦要对所有人负责，让大家得以建功立业、封妻荫子、青史留名，不枉众人一番相从。
我们蛰伏多年，府库充盈、兵马精强、军械完备、粮草如山。今日，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可以动用。我决意出动廖家军十万大军，联合乌桓三万铁骑，挥师南下，进取荆襄，逐鹿中原。待到问鼎天下之日，我必与诸君共分疆土，封王封侯！”
满堂文武听闻此言，心神震动，热血翻涌。片刻之后，轰然应诺，战意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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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最早追随廖化起家的老将更是心绪激荡，不少人热泪盈眶。他们心中清楚，自家主公素来重情重义，始终将麾下众人放在心上，这般明主，天下难寻。
待厅堂喧哗稍稍平复，廖化当众颁布完整南征调度，章法森严，层次分明。
第一路，廖忠、廖武统领五千特战营先行出发。全军化整为零，拆分为数十支小队，改换布衣，伪装成商旅、流民、冶铁匠人，提前南下渗透沿途中原郡县。潜入城池之后，伺机游说官吏守将，能劝降则兵不血刃拿下城池；倘若守将顽固不降，便就地潜伏，待主力兵临城下，里应外合开门破城。
第二路，赵云统领三万轻骑精锐，会同张超所部一万乌桓铁骑作为先锋，紧随特战营急速推进，兵临各城外围，封锁城关、切断对外通道，困住地方守军，断绝一切求援通路。
第三路，张辽统领两万廖家军重甲铁骑接续跟进，坐镇中路，负责正面震慑敌军、击溃各路外来援军，稳住整条战线大局。
第四路，于毒、王当统领五万步军，高顺率领一万陷阵营充当攻坚主力，配备全套顶尖攻城器械，作为破城利刃。
第五路，廖化、陈宫偕同典韦统领五千亲卫营，加上剩余两万乌桓铁骑与各部步骑，组成中军主力，同时押护全军粮草辎重。
后勤权责另行划分：陈宫、廖成、高翔统筹前线粮草转运。每攻占一城，立刻接管城防、安抚百姓、稳定地方吏治，稳步扎根。高翔同时统领重兵守护粮草辎重，随中军机动。
五路大军层层递进，轻重搭配，攻防兼备，谋划滴水不漏。
在场文武尽数拱手领命，相继退出大堂，返回各部调兵遣将、筹备战事。典韦、赵云两位结义兄弟，亦将随同大军南下荆襄，开启逐鹿征程。
三日后，渔阳城外烟尘四起，风云激荡。
一支支特战小队悄无声息开出城池，不举旌旗、不鸣金鼓，隐入官道人流之中，如同水滴汇入江海，悄然渗透中原大地，无人察觉北疆暗流已然涌动。
又过三日，三万幽州轻骑全数开出蓟县。铁甲映日，旌旗舒展，战马长嘶，沿着官道浩荡南行。幽州兵马甲仗精良、阵列严整，沿途中原郡县守兵只当作北疆常规巡边队伍，不曾生出半点警惕。
世人谁也不曾料到，常年蛰伏北疆、不参与中原纷争的廖化，会骤然调动十万精锐大举南下，搅动天下格局。
北疆出兵的消息传递迟缓，等到零碎情报辗转送到中原郡守手中之时，赵云的轻骑先锋早已越过边境，深入冀州腹地。
同一时刻，江南江陵。
曹操坐镇江陵大营，日夜整训水师，筹备渡江攻吴。各方探报不断送入帅帐，其中一份关于北疆兵马异动的讯息，令他微微蹙眉。渔阳大军陆续南向，行踪诡秘，意图难测。
曹操深知廖化心思深沉、底蕴莫测，心中隐隐生出疑虑。奈何南北相隔千里，讯息闭塞，难以探查对方真实动向。眼下灭吴大业迫在眉睫，江南战事才是重中之重，短暂思索之后，他便将此事搁置，继续督促水师进取江东。
立冬日，江夏城内。
刘备与诸葛亮正在商议赤壁战后的应对方略。当赤壁终局战报送达，得知江东惨败、元气大伤，曹操牢牢掌控长江主动权，即将大举进军江东，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尽皆震惊。
短暂沉默之后，诸葛亮上前献策：“如今大势已定，曹操重兵滞留江南压制东吴，荆襄北部曹军兵力空虚，正是我军拓展根基的天赐良机。主公麾下兵马不多，不可贪多求广，应当择荆南一郡稳妥攻取，积蓄力量，扎根立足。”
刘备深以为然，当即传令关羽、张飞整军出征，目标锁定守备薄弱、难以得到快速驰援的桂阳郡。桂阳太守赵范自知无力抵挡，几番权衡，最终开城归降。
刘备顺利入主桂阳，严束兵马、安抚百姓、稳定境内秩序，不再贸然向外扩张，转而派遣密探四处探查天下局势，静观四方风云变幻。
桂阳易主的消息很快传至江陵曹营。
曹操阅览军情，面色沉冷，眸中带着怒意：“刘玄德趁我无暇北顾，私自占据郡县，暗中壮大势力，狼子野心，绝不能任由他持续滋长！”
他当即亲笔写下密信，派遣心腹信使快马奔赴许都，送交荀攸。令荀攸整合豫州、颍川各处驻防兵马。中原尚有曹仁、徐晃、乐进、于禁、张郃、李典一众大将，整顿军备，伺机讨伐刘备、收复桂阳，遏制其势力扩张。
许都朝堂，荀攸接到曹操手令，立刻暗中清点中原驻军、整肃各部兵马，只待时机成熟，挥师南下荆南。
偌大中原大地，暗流汹涌，山雨欲来。
北疆战线已然稳步推进，赵云轻骑先锋顺利抵达易县，前方不远，便是冀州重镇中山卢奴。廖忠、廖武带领的特战营密探早已提前数日潜入城中，暗中游说官吏、探查城防，兵不血刃夺取城池的布局已然铺展到位。
天下各方势力各据一隅、彼此牵制，所有人目光或是聚于江南曹吴大战，或是紧盯荆南刘备，无人将重心投向北疆。
就在这一刻，十万廖家铁军步步向南推进，直指中原腹地。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乱世格局的滔天变局，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