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巅峰再战，双双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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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巅峰再战，双双力竭(第1/2页)
    俞静心那边暂时安全了。暗月将军墓第三层恢复了原状，无头将军重新坐回了高椅之上，虽然黑气比之前淡了一些，但那股神秘的力量在缓慢地替他修复着损耗。俞静心靠着石壁炼化剩下的半颗内丹，时间在她身边流逝得很慢，慢到她有时候一睁眼以为只过了一天，实际上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三年过去了，她把两颗内丹全部炼化完毕。修为从玄仙四重升到了玄仙四重巅峰，九头相柳的灵魂碎片滋养了她的神魂，后遗症的隐患被压制得更深了。她想出去找贾富贵，但无头将军道：“外面……仍有……敌人的气息……未散。”俞静心便留下来了。
    大衍仙塔那边，三年时间在塔里相当于过了五十四年。贾富贵和宋建同时睁开了眼，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两个人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相对而坐，对视了一瞬，谁都没道话，同时站起来收拾东西。宋建把重剑挂回腰间，贾富贵把担山棍扛上肩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第九层。守塔的长老看见两人同时出来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捏碎了一块传讯玉简。
    柏俊峰在议事大厅里等着他们。正座上铺着暖玉坐垫，茶已经沏好了，冒着微微的白气。柏俊峰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先看向宋建，道：“你的修为没有提升，还在金仙七重巅峰，但仙力的浑厚程度增加了将近一倍。同阶之中，论仙力储量没有人能超过你了。”宋建没有否认，只是抱拳道：“多谢副宗主资源支持。”柏俊峰又看向贾富贵，目光在他身上停得久一些，从他的肩膀扫到双手，又从双手扫回肩膀，道：“你晋升到了玄仙五重，实打实的。其他变化我没看出来。”柏俊峰道到这里微微眯了一下眼，视线落在贾富贵的手上：“但是你的手，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贾富贵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但他自己知道，确实不一样了。道玄神体第一层在塔里被他彻底练圆满了，之前那种浮于表面的铠甲纹路已经收缩内敛，不再显现在皮肤表面，而是压缩凝聚成了某种更核心的东西，具体去哪儿了他也道不清，但当他发动道玄神体的时候，双手会发生变化，一层暗沉的、古朴厚重的、像铁铸一样的手套会覆盖住他的手掌和手指，完美地贴合着皮肤，像是长在手上的第二层皮肤。那双手套看着不起眼，但贾富贵在塔里试过，一拳下去把第九层的石壁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坑，而他的指骨连震都没震一下。二十倍的巨力，现在他可以完全施展开来——三十万斤乘以二十，六百万斤的力量，但那需要仙力的支撑，不能随便用，得算计着使，用多了仙力枯竭就是等死。
    柏俊峰没有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休息三天，三天后精英演舞台再比一场。我会派出最高级别的安全保护后勤，长老团驻场，医仙全程待命，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和肢体健全。”他道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贾富贵和宋建同时从那张平淡的脸上读出了一丝认真。贾富贵看了宋建一眼，宋建也看了贾富贵一眼，两个人都没有道话，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上次没打痛快。三天后，精英演舞台见。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精英演舞台在大衍仙门后山最高处，比之前的擂台大了三倍不止，青石铺地，四周围着栏杆，栏杆上刻满了防护阵纹。台下站满了人，全是精英弟子，一百零八人一个不落，连几个常年闭关的老牌精英都出来了。柏俊峰坐在主位上，两边各坐着四位长老，四位医仙站在长老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药箱，一脸待命的表情。贾富贵站在演舞台东侧，宋建站在西侧，中间隔着五十丈的距离。
    宋建先动了。他从腰间拔出那柄重剑，剑身通体乌黑，还是那柄下品灵宝，但剑刃上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显然是仙力浑厚程度提升之后带来的变化。他没有道话，剑尖斜指地面，夺天步迈出，整个人像一道月白色的残影掠过五十丈距离，重剑带着沉如山岳的压迫感直劈贾富贵的面门。贾富贵没有退，担山棍横举格挡，剑棍相撞的瞬间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两人脚下的青石板同时开裂，裂纹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快速蔓延。宋建一击未果立刻收剑变招，重剑由劈转挑，剑尖从贾富贵的担山棍下方切入，直刺他的肋下。贾富贵手腕一翻担山棍下沉压住剑身，同时左脚踏前半步，以肩膀为轴心旋身发力，棍尾由下向上撩起直奔宋建的下颌。宋建向后仰头躲过棍尾，重剑顺势横斩贾富贵的腰际。两人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交换了十几招，每一招都又快又重，剑风棍风裹在一起把周围的空气搅成了漩涡状，地面上的碎石被卷起来飞出去老远砸在防护阵纹上啪啪作响。
    台下的精英弟子们鸦雀无声。上次擂台上的比试他们有人错过了，有人只看到了光幕投映的模糊画面，这次是实打实地站在台下几十丈远的地方亲眼看着两个人交手。宋建的剑比上次更沉更稳，每一剑都带着万钧之力，万有引力叠加到第十五层的时候重剑已经像一座移动的小山。贾富贵的棍比上次更圆融更流畅，天冰术和紫雷爆的融合在塔里五十四年的打磨下已经成了本能，每一棍挥出去都带着冰雷交错的紫白光芒，冰锥在棍风经过的路径上炸开又冻结，雷弧在剑棍相撞的缝隙间跳跃着灼烧宋建的护体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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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建的万里迷尘烟再次弥漫开来，灰雾在演舞台中央以极快的速度铺展开来，瞬间吞没了贾富贵的视野。但这一次贾富贵没有闭上眼，他的左手五指微微张开又合拢，道玄神体发动了，一层暗沉沉的、古朴厚重的手套覆盖住了他的双手，手套表面浮动着极细的暗纹，像某种失传的古老铭文被重新点亮。他的感知变了，灰雾中的空气流动不再是一团模糊的混沌，而是变成了一条条可以捕捉的轨迹，每一丝风压都清晰可辨。他迈步迎了上去。
    灰雾中两团身影撞击在一起，炸开一圈紫白色的光晕，冰锥从棍风中溅射出去钉在地面上迅速冻结成一片薄冰，雷弧顺着地面蔓延出去在灰雾中划出紫色的纹路。宋建的重剑裹着金色的剑芒劈下来，贾富贵扛住之后不退反进，担山棍贴着剑脊滑过去砸向宋建握剑的手指，宋建不得不撤剑后撤了两步，贾富贵追上去又是一棍横扫。两人从演舞台东侧打到西侧从西侧又打回中央，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青石板和冻结的冰痕，空气中弥漫着灰雾、冰雾和焦灼的雷击味混在一起的复杂气息。
    宋建的仙力储量比上次多了一倍，万有引力叠加到了第二十层还游刃有余。贾富贵的道玄神体第一层圆满之后施展全力二十倍的力量也比上次稳定了太多，六百万斤的力量砸在重剑上把宋建震得虎口发麻夺天步都乱了一拍。但两人都不肯退，贾富贵一棍砸向宋建的左肩宋建用剑身硬挡，巨力砸在剑身上震得宋建脚下石板寸寸碎裂，宋建咬牙反手一剑回刺贾富贵的右肋贾富贵侧身收腹剑尖擦着衣袍刺空，他旋身一棍扫向宋建的腰宋建跳起来躲过棍风扫在他脚下的石板上炸开一条两丈长的裂缝。
    打到第三百招左右，两人的速度开始明显慢了下来。宋建的万有引力叠加到了第二十三层，重剑的重量已经超过了两万斤，但每一次挥剑都带出粗重的喘息声，额头上汗珠沿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上碎开。贾富贵的道玄神体手套还在，但暗纹已经淡了大半，二十倍的力量他已经全力催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从丹田深处硬抽一管仙力出来灌进拳头里，现在仙力只剩下薄薄一层，贴在经脉壁上像一层快要干涸的水膜。两个人又对撞了十几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脚下的石板碎裂更多，每一次分开之后重新冲向对方的速度都在变慢。
    第四百招的时候，贾富贵的棍子砸在宋建的剑身上，宋建的重剑劈在贾富贵的棍身上，两个人同时发力向前顶，剑和棍交错卡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宋建咬着牙往前推，贾富贵咬着牙往回压，两个人的脚都在青石地面上往后滑，留下两道深深的鞋痕。宋建的仙力在急剧消耗，万有引力叠加层数开始回落，从二十三掉到二十掉到十七。贾富贵的道玄神体手套暗纹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二十倍的力量缩回了十五倍、十倍、五倍。两个人谁都没有松手，谁都不肯先退。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仙力见底了，经脉里的光芒彻底暗淡了，剑和棍之间那最后一丝僵持的力量也在急速消散。宋建的双臂开始颤抖，贾富贵的双腿开始发软，两个人隔着交错在一起的剑棍对视了最后一瞬，然后同时倒了下去。像两座被抽空了根基的塔，轰然倒塌。宋建仰面朝天躺在碎石堆里，手里的重剑脱手掉在身侧，月白色的衣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贾富贵侧身倒在几丈外，担山棍从手里滑落滚出去老远，他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两个人相隔不远，并排躺在碎裂的擂台上，呼吸微弱得像风吹过干草。
    台下安静了。没有人道话，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出声。一百零八位精英弟子站在台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两个躺着的人。柏俊峰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擂台边沿低头看了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身后的医仙点了点头。四位医仙同时跃上擂台，检查了宋建又检查了贾富贵，然后转头看向柏俊峰，为首的那位道：“副宗主，两人都是仙力完全枯竭，经脉空转过度导致短暂昏厥，没有性命之忧，休息几天就能恢复。”柏俊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把人抬下去，然后站在擂台边沿多看了一眼远处那根滚落在碎石里的黑棍子和那柄插在石板缝里的乌黑重剑。他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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