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88章刘玉娘61(第1/2页)
朱温建立后梁,延续了二百多年的大唐就此灭亡。消息传开那天,各镇的反应大不相同。
有的强硬抵抗,比如凤翔的李茂贞,把朱温的使臣轰了出去,在城头竖起唐字大旗,说要与逆贼决一死战。
可凤翔兵微将寡,喊完了口号也只能缩在城里自守。
有的喊喊口号,比如淮南的杨行密,发了檄文痛骂朱温篡逆,号召天下共讨之,可檄文发完,淮南的兵一个都没动。
有的则是立马称臣纳贡,比如南方诸国,使臣还没进汴州城,贡表就先送到了。
对实力不强的藩镇而言,复兴唐室的代价太大,称臣纳贡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走个形式,低头叫一声“陛下”,就能关起门继续维持对内统治,何乐而不为。
大唐近支宗室这些年被屠杀了好几遍,黄巢入长安杀了一批,李茂贞入长安杀了一批,韩建劫持天子又杀了一批。
朱温上位后立马杀了哀帝,还把他这一脉的子嗣屠戮殆尽,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
宗室已经没了可以挑大梁的存在,各地零星散落的李唐宗室,不是隐姓埋名就是被当地藩镇捏在手里当筹码,谁也扛不起复兴的大旗。
唯一能跟后梁对抗的太原又在内讧,朱温看准了这个空子,开始肆意妄为。
他先是不顾人伦,把朝臣的妻女和自家的儿媳轮番召进宫侍寝。
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因为此时朱温骨子里的暴虐展露无遗。
当年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将,被他找借口杀了好几个。帮他谋划称帝的谋臣,也被他贬的贬,杀的杀。
汴州城里人人自危,连朱温身边最亲近的侍卫都不敢抬头看他。
“朱温已经称帝,不追封发妻也就罢了,行径荒唐至极,当真是凉薄人。”
刘玉娘拿着信件,紧紧皱着眉头。
“与这样的人对峙这么多年,真是晦气。”
李存勖接过信扫了一眼,只看了几行就放下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朱温性情本就暴虐,张夫人在时管得严。或许也是因为这样,他登基后才迟迟不追封张夫人为皇后。”
他语气里那点嫌恶藏都藏不住。
张夫人是朱温的发妻,出身砀山富户,年轻时跟着朱温吃过不少苦。
朱温脾气暴,动不动就要杀人,张夫人每每从中周旋,救下不少人。
她在时,朱温还收敛些。她病逝之后,朱温便一日比一日荒唐。
如今登了基,追封张夫人为皇后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朱温偏偏迟迟不办,反倒把那些儿媳臣妻一个个召进宫来。
“让儿媳和臣妻轮番进宫侍寝,也亏朱温做得出来。”
刘玉娘把信纸收起来,塞进案角的匣子里,啪的合上盖子,像是把什么晦气东西锁了起来。
她偏头看了李存勖一眼,见他脸色不好,便伸手去够他的手,把他的手从膝上拿起来,扣在自己掌心里。
“行了,别看了。他越荒唐,咱们越高兴,这样的人才好对付。”
“丧礼结束了,河东这边的乱象也该收拾起来了。”
李存勖握紧刘玉娘的手,沉沉的说。
李克用的葬礼一结束,幽州的军队就悄无声息到了河东。
戈奴领三千精骑从井陉入,田守节领两千步卒从壶关入,神奴押着粮草辎重走中路。
三路兵马不举旗、不敲鼓,夜里行军,天亮便扎营,沿途不惊动州县,只说是来吊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8章刘玉娘61(第2/2页)
等李克宁他们反应过来时,幽州兵已经进了河东腹地。
整个河东迎来一次血腥的清洗,凡有二心者皆被杀。那些跟着义子们起兵的将领,凡是上了名单的,一个没跑掉。
虽然这些年刘玉娘供养起了幽州和河东的军饷,但比起拿有定数的军饷,很多人更想恢复从前那种肆意劫掠的日子。
军饷再多,终归是定数,月初发到手里,月底便花完了。
可劫掠不一样,打下城池,抢来的金银财宝、粮草布帛、女人牲口,全是自己的。
所以他们对严明的军纪不满,便在暗中拥护起一个领头人反抗李存勖。
这些人大多是当年跟着李克用打天下的老将,仗着自己有资历,不把李存勖放在眼里。
刘玉娘给出的军饷在所有割据里都是最高的,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赏赐,端午发绢,中秋发钱,元日发粮。
并且都派亲兵前去监视发放,绝不会有被贪污的可能。
发到谁手里,发多少,什么时候发,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谁敢伸手就砍谁的手。
这样的待遇,放眼天下找不出第二家。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满足。既然欲壑难填,那刘玉娘也不会留情,该杀就杀。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河东各地就被彻底镇压。潞州、应州、朔州,一处一处平过去,干净利落。
这下谁都看得清楚,刘玉娘和李存勖分明早有预料。
幽州的兵来得太快,粮草备得太足,路线选得太准,他们早就知道谁会反,什么时候反,从哪条路走。
甚至有人说,他们故意留着那些义子不动,等的就是这一天。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才好一网打尽。
晋阳城外的刑场上,一个多月来杀了不下百人。血流进土里,把刑场那片地染成了暗褐色,连野草都不长了。
李存勖站在城楼上,穿着素白麻衣,看着最后一批人被押上来。刘玉娘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手炉,炉里的炭火燃得正旺。
“李克宁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戈奴上来禀报,甲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什么?”
刘玉娘轻飘飘的问。
“他说,大哥当年不该收留那个小乞丐。”
刘玉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
“这个小乞丐说的是我,还是耶耶呢。”
“不过说谁都是一样的,他们这是笃定耶耶会被他们的条件蛊惑,笃定耶耶会背叛衙内。”
城楼下,最后一批人被押到刑场,刀光一闪,又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风从北边来,卷着血腥气,吹得城头旗帜猎猎作响。
“耶耶一早就收到信,只要他不出兵协助衙内,日后他们夺权后就不再朝幽州伸手。”
“不过他们看轻了耶耶对大王的忠心,也看轻了我。这些年日子过得太舒服,叫他们都忘记了我的手段。”
刘玉娘看着那些人头,轻轻的抚摸着手炉。
乱世虽不用完全遵守久俗,但太原都还在为李克用服丧,她也穿着一身素服,发髻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装点。
脸也素着,红润的嘴唇被衬得越发浓艳,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平添几分冷漠。
“回去吧,这些人没有一个对耶耶真心。”
李存勖转身,不再看那些人的下场。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开春就该南下了。”
刘玉娘接住飘落的雪花,李克宁是正月病逝的,如今天还很冷,不适合南下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