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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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的清晨，雪停了，阳光透过白雪的反射，洒在小院里，亮得晃眼。季听和宋书意起得不算晚，穿上了新做的衣裳——季听是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料子厚实，是宋书意特意托人买的好布料；宋书意则是一件粉色的碎花衬衫，搭配一条藏蓝色的裤子，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秀。两人先给院里的炉火添了柴，又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算是新年的第一顿早饭。
    刚吃完饺子，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王桂兰爽朗的声音：“季听，书意，新年好啊！给你们拜年来啦！”季听连忙起身开门，只见王桂兰和她男人提着一小袋糖果、一挂鞭炮，笑着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他们的儿子，手里攥着一个小红包，怯生生地躲在王桂兰身后。
    “桂兰姐，姐夫，快进来坐！”宋书意笑着迎上去，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这么早还麻烦你们跑一趟，太客气了。”王桂兰走进小院，看着院里贴得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笑着说：“客气啥，咱们都是一家人，过年拜个年是应该的。你们看，我家小子非要跟着来，说要给书意阿姨拜年，讨个红包呢。”
    那小男孩听到这话，连忙从王桂兰身后钻出来，对着宋书意和季听鞠了一躬，小声说道：“书意阿姨，季听叔叔，新年好！”宋书意笑得眉眼弯弯，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红包，递给小男孩一个，说道：“真乖，新年好，拿着红包，买点糖吃。”小男孩接过红包，开心地说了声“谢谢阿姨”，就跑到一边，蹲在墙角玩雪去了。
    几个人围坐在炉火旁，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唠着年话。王桂兰说：“我家那口子，昨天宰了一只鸡，今天炖了一锅鸡汤，等会儿我给你们端一碗过来，补补身子，这阵子你们可太辛苦了。”季听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桂兰姐，太麻烦你们了，我们自己有吃的。”“不麻烦，都是现成的，”王桂兰摆了摆手，“对了，你们年后要去上海洽谈合作，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听说国外客户都很讲究，你们穿得精神点，也显得咱们重视。”
    宋书意点点头：“嗯，我们知道，已经打算好了，等过完年，就去百货商店买点像样的衣裳，再把合作的样品准备得精致些，不能给咱们江城人丢脸，也不能砸了咱们的招牌。”几人又唠了一会儿，王桂兰一家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还反复叮嘱他们，去上海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送走王桂兰一家，季听和宋书意也收拾了一下，打算去巷里给街坊邻居们拜年。七十年代的过年，讲究的就是邻里和睦，互相拜年、互相道贺，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屋里飘着饭菜香，街上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到处都是喜庆的氛围。他们每到一户，都能收到热情的招待，街坊邻居们纷纷祝他们生意兴隆、万事如意，还不忘夸他们有出息，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拜完年，回到小院，两人坐在炉火旁，开始商量年后去上海的事宜。季听说：“咱们初三就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听说过年期间火车票不好买，得提前去排队。另外，样品得再精心准备一批，选一些咱们最有特色的样式，比如绣着熊猫、长城的手帕，还有带着中国结花纹的枕套，国外客户肯定喜欢。”
    宋书意点点头，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样品我来准备，我再设计几款新的样式，结合国外客户的喜好，做得更精致些。另外，咱们还得把之前的合作账目整理一下，带上相关的资料，和国外客户洽谈的时候，也能更有底气。还有，王桂兰姐做事靠谱，咱们去上海的时候，就让她帮忙照看摊位和仓库，再让几个老帮手盯着活计，不能耽误了国内的订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去上海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边走亲访友，一边忙着准备去上海的东西。宋书意每天都坐在院里的小桌子旁，精心制作样品，一针一线都格外认真，有时候熬到深夜，季听就陪着她，给她倒杯水、添添柴火，偶尔还会帮她整理布料，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大年初三，天刚蒙蒙亮，季听就起床了，拿着钱和介绍信，去火车站排队买去上海的火车票。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排队买票的人，季听排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终于买到了两张初五去上海的火车票，回来的时候，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笑容：“书意，买到票了，初五早上的车，咱们初四收拾好东西，初五一早就出发。”
    宋书意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心里满是心疼，连忙拉着他的手，放在炉火旁取暖：“辛苦你了，季听哥，这么冷的天，排了这么久的队。”季听笑着说：“不辛苦，能买到票就好，只要能顺利和国外客户洽谈好合作，再辛苦也值得。”
    初四那天，两人开始收拾去上海的行李。宋书意把精心制作的样品，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木盒子里，外面裹上旧棉花，防止运输过程中破损；季听则把账目、合作协议、介绍信等资料，整理得整整齐齐，放进一个帆布包里。除此之外，他们还带了几件换洗衣裳、一些干粮和热水壶，又给王桂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把摊位和仓库的事情，都托付给了她。
    王桂兰拍着胸脯保证：“你们放心去吧，摊位和仓库我一定帮你们照看好好的，活计也会让老帮手们盯着，绝对不会耽误订单，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洽谈顺利，早点回来。”季听和宋书意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有王桂兰帮忙，他们去上海也能更安心。
    初五一大早，天还没亮，王桂兰就起床了，给他们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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