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1章她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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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阵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
    太好了！
    她还以为阿灵和之前一样，要离开他很久很久！
    胡小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坚定的信念：“阿阵，各位，我们一定要撑住！”
    “为了下界，为了……我们的未来！”
    此时阿阵的手重新按回了阵眼上。
    每个人都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一战，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生，就是死。
    ……
    杨苏苏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小山村里忙了多久。
    后山溪边的黄连被她挖了大半，苔藓也刮了厚厚一层。
    她把黄连和另外几种在山间找到的草药混在一起，用石臼捣成了糊状，再加上溪水煎煮。
    灶台上的瓦罐“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苦涩的药味弥漫了整间茅屋。
    那个小女孩还躺在草席上，高烧不退，呼吸越来越浅。
    杨苏苏把煎好的药汁盛在一个缺了口的碗里，用竹片撬开小女孩紧闭的牙关，一点一点地将药汁喂了进去。
    药汁顺着小女孩的嘴角流出来一些，杨苏苏用袖子擦了擦，又喂了一口。
    “苏丫头，其他人也烧起来了。”
    老妇人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哭腔。
    “村东头的老李头，烧得说胡话了。”
    “王家媳妇抱着娃儿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杨苏苏把碗放下，站起来，道：“带我去看。”
    她跟着老妇人走出了茅屋，沿着村中的小路一家一家地看过去，每一户的情况都差不多。
    高烧，暗红色斑点扩散，呼吸急促，意识模糊。
    杨苏苏蹲在每一个病人身旁，查脉象，看瞳孔，检查斑点的分布和颜色变化。
    看来，她的药方需要调整。
    黄连退热有效，可这种瘟疫的根源不在热毒，而在血脉之中。
    那些暗红色的斑点沿着经络分布，说明病灶在经脉里。
    可现在她只是个凡人，没有灵力！
    她只能用药！
    而且，她有预感，只要治不好这里这些村民的病，她就无法离开这里。
    她回到茅屋，在灶台旁边坐了下来，闭着眼睛回忆着前世今生所有关于经脉类疾病的药方。
    她还不是杨苏苏的时候，在地球上的时候，是医学博士。
    魂魄回归之后，她也用医术一步步的为自己报仇。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曾经的那些事情了。
    如今，那一幕幕想起，如此的陌生又熟悉。
    药方太多，可适用于凡人体质的，少之又少。
    她在脑海中筛选了很久，最终锁定了一个方子。
    需要的药材大部分后山都有，只有一味需要去更深的山林里找。
    她提着竹篮再次出了门。
    这一次她走得更远了。
    后山的深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几乎照不进来。
    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壁旁边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一种根茎呈暗红色的草药，生长在阴暗潮湿的石缝里，叶片上有一层细密的绒毛。
    她蹲下来，小心地将它连根拔起。
    拔出来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石壁上的苔藓。
    一条细小的蛇从苔藓后面窜了出来，蛇头擦着她的手背滑过。
    杨苏苏的手没有缩回去。
    她只是安静地等那条蛇游走了，才继续挖药。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在灶台前忙了整整一夜，配药，煎药，分装。
    每一碗药的剂量都不同，根据每个病人的体重和病情轻重做了调整。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端着药碗开始挨家挨户地喂药。
    老李头的嘴巴张不开，杨苏苏用竹片撬开他的牙关，一勺一勺地往里灌。
    王家媳妇已经烧得不省人事，怀里的婴儿在微弱地哭泣。
    杨苏苏先给婴儿喂了稀释过的药汁，然后再给王家媳妇灌药。
    她的手臂上已经满是病人在高烧中抓挠留下的伤痕，有些伤口渗着血，有些已经结了痂，又被新的抓痕覆盖。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感染了！
    手腕内侧出现了第一个暗红色的斑点，就在今天清晨给老李头喂药的时候发现的。
    杨苏苏看了那个斑点一眼，然后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了它。
    她没有停！
    第一个退烧的是那个小女孩。
    杨苏苏给她喂了三次药之后，小女孩的额头温度终于开始下降。
    滚烫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变得温热，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
    她坐在草席旁边，看着小女孩的脸色从灰白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退了。”老妇人跪在旁边，泪流满面。
    “烧退了！”
    “苏丫头，你救了这娃儿的命！”
    杨苏苏点了点头，此时她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退烧了，可斑点还在！
    暗红色的斑点依然沿着经络分布在小女孩的手臂和颈部。
    还没有痊愈。
    杨苏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小女孩的眼皮动了一下，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杨苏苏看到了那双眼睛，瞳孔是血红色的。
    不是发烧导致的充血，是一种纯粹的，浓烈的，不属于人类的血红色。
    小女孩的嘴巴张开，从她的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人的声音。
    是一种低沉的，野兽般的吼叫。
    “嗷！”
    小女孩从草席上暴起，瘦小的身体爆发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力量。
    她的指甲在暴起的瞬间变得又长又尖，朝着杨苏苏的手臂抓了过去，指甲刺进了她的小臂，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杨苏苏咬着牙，忍着剧痛，双手抓住了小女孩的肩膀，将她推开了半步。
    “苏丫头！”老妇人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小女孩退后了半步之后，又扑了上来，血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人类的神智，只有纯粹的嗜杀本能。
    杨苏苏侧身避开了她的第二次扑击，可小女孩的指甲还是在她的肩膀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要伤她。”
    杨苏苏朝着老妇人喊了一声。
    “她不是故意的。”
    老妇人哆嗦着点头，缩在了墙角。
    茅屋外面传来了惨叫声。
    杨苏苏的心沉了下去。
    她冲到门口，看到了更可怕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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