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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陆家,陆淮京翘着二郎腿坐在陆老夫人对面,指尖点着一支烟,烟灰冒出来一截,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陆老夫人看着他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淮京,我刚才和你说过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陆淮京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眼前,把他冷冽的五官笼罩的越发灰暗,“祖母,那我的意思,你又有没有听懂呢?”
陆老夫人深吸一口气,“你就非要和我作对不成?那个女人可是你堂弟的前妻,你和她搞在一起,让我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放?”
陆淮京冷笑,薄唇抿成一条线,眼底全是寒光,“祖母,不是我要和你对着干,明明是你不想让我好。”
一口一个祖母,看上去恭恭敬敬,可陆老夫人心里清楚,陆淮京对她始终有气。
在那件事上,她也的确心中有愧。
半晌,陆老夫人的气势也矮了一头,语重心长的说,“淮京,我知道你怪我,觉得我一心偏袒你叔叔。可你也该理解我,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
倏然,陆淮京的冷眸迸发出锋利的光,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你还有一个儿子,可我却失去了唯一的父亲。祖母,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了。”
陆老夫人蹙眉,心虚的不敢看陆淮京,“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就不能放下。”
陆淮京已经听不去了,他缓缓起身,垂眼睇过去,“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觉得疼。”
她怎么不疼?
那也是她的儿子啊,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陆淮京说完,便下意识转身,就在这时,崔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她先是看了陆淮京一眼,吞吞吐吐没敢说,还是陆老夫人说了句,“但说无妨。”
崔管家点了点头,说道,“老夫人,宋小姐来了,还……还带着林小姐……”
陆淮京在听见“宋小姐”三个字的时候,步子就停住了。
不等他回神,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下一秒,宋昭宁直接拖着林晓晓闯进来。
她迎面撞上陆淮京的目光,诧异了一下,但稍纵即逝。
她径直从陆淮京面前走过,走到陆老夫人面前直接把林晓晓丢在脚边。
陆老夫人一惊,眉头紧蹙,“宋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崔管家已经帮林晓晓松绑,嘴里塞得破布也揪出来,她爬起来指着宋昭宁大骂,“宋昭宁,你这个疯女人,你简直是个疯子。”
宋昭宁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她好的人,她可以掏心掏肺的回报。
可若是害她,她绝对会加倍的还回去。
所以,在把林晓晓绑了之后,她可是好好出了气,巴掌扇到爽,牙都打掉两颗。
林晓晓的脸肿着,眼睛都快睁不开,转身和陆老夫人告状,“老夫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贱人差点把我打死。”
宋昭宁冷笑,“我打你,怎么不打别人,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这会儿有陆老夫人撑腰了,林晓晓才不怕,“宋昭宁,这里可是陆家,不是你猖狂的地方。”
宋昭宁站的笔直,气场更是全开,“陆家怎么了?陆家就可以为虎作伥了吗?”
陆老夫人原本就一肚子气,舍不得和孙子发泄,正好发泄到宋昭宁身上。
她猛地起身,怒视着宋昭宁,“宋昭宁,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不要以为淮京纵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
话音未落,陆老夫人的话就被一段录音打断。
“宋昭宁,你敢这么对我,陆老夫人不会放过你的……有她替我兜着,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被牵连……啊,你还敢打我,我一定要让老夫人弄死你这个贱人,啊啊啊……”
录音结束,宋昭宁把她的微型录音设备收起,死死盯着陆老夫人,“老太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你选刀的时候,是不是得擦亮一下眼睛,不然着刀岂不是会伤了你?”
陆老夫人怒视着宋昭宁,气得发抖,“你……”
不等说完,一直沉默的陆淮京突然开口,“祖母,您是真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呢。”
说着,他紧紧握住宋昭宁的手,眼神更冷了,“我的人,您也敢动?”
陆老夫人一怔,她能感觉到,陆淮京这次是真的怒了,他现在正强压着怒火。
陆老夫人,“淮京,你信她?”
陆淮京半分不客气,“不信我的女人,难道信祖母您吗?”
说完,陆淮京的目光猛地看向林晓晓。
林晓晓吓得瑟瑟发抖,直接缩到陆老夫人身后,不敢去看陆淮京。
沉默了数秒,陆淮京猛地把宋昭宁抱起,转身,大步离去。
……
夜风吹卷着陆家别墅院墙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陆淮京抱着宋昭宁的手臂收得极紧,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像是在护着怀里易碎的珍宝,稳稳停在车旁。
他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宋昭宁放在副驾驶座上,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又迅速收回。
直到陆淮京也坐进来,关上车门。
他才侧身,一字一句落在宋昭宁耳边,“对不起。”
宋昭宁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埋怨,只有一丝浅淡的疲惫,“冤有头债有主,我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不用和我道歉。”
语落的瞬间,陆淮京没有直起身,反而忽然往前倾了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都快要交缠在一起。
宋昭宁的身子下意识地往椅背上缩了缩,下一秒,一片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脸颊上。
是陆淮京的指腹,带着他掌心的薄茧,轻轻蹭过她颧骨处的干涸痕迹。
宋昭宁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秒,直到那触感缓缓移动,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擦她脸上的血。
她垂了垂眼睫,声音很轻,“这不是我的血,是揍……林晓晓时,溅我脸上的。”
陆淮京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动作。
他的指尖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一点点擦拭着那些凝固的暗红,从颧骨擦到下颌线,连细微的缝隙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