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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宁闻言只觉得荒谬又恶心，心底只剩无尽的厌烦。
她敛尽眼底所有情绪，侧身便要绕过他离开。
手腕却骤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
张慕白的动作很快，手上的力度极大，牢牢锁住了她的去路。
他压低身子，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侧，声音慵懒挑衅，“宁宁，别急着走。”
他的分寸拿捏得极好，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唯有宋昭宁知道他的人面兽心。
宋昭宁的背脊瞬间绷紧，生理性的厌恶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细密的抵触情绪席卷全身。
她猛地用力挣扎，眉眼覆上一层凛冽的冷意，字字淬寒，“放手。”
“我不。”
张慕白答得干脆，眼底的笑意彻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暗色。
他盯着她清冷的眼眸，“知道吗，离开这么久，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带着审视、贪恋，还有一丝让人心悸的占有欲，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宋昭宁被这视线盯得浑身不适，胃里隐隐泛起一阵恶心。
自从森迪生了孩子，张慕白就没出现过。
宋昭宁之前的车祸，陆淮京怀疑和张慕白有关，特意去调查，显示张慕白回了M国，车祸和他关系不大。
不过，能让他这么急匆匆的回去，想必是那边发生了紧急的事情。
“张慕白，”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看着他，“森迪疯了，你知道吗？”
森迪生下那个孩子之后，整个人郁郁寡欢，也不说话，也不看孩子。
再后来，森迪就疯了。
尤其是看见孩子，听到小孩的哭声，她就会发狂。
从前只是有点傻，可如今，森迪完全就是什么话都听不懂的疯子。
“知道。”
张慕白脱口而出，指尖微微摩挲着她的手腕，触感细腻微凉，让他愈发不想松手。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近乎偏执的笑，“可那又如何？我当时劝过她，这个孩子不能要，是她自己不听劝，非要生下来。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昭宁冷着眼看他，这份冷漠是藏在骨子的，他本性如此。
她懒得再维持体面，再次用力挣扎，力道极大，试图挣脱他的禁锢。
张慕白见她态度决绝，丝毫没有松动的余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阴翳，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僵持两秒后，他终于缓缓松开了手，姿态看似退让，眼神却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寸步不离。
“宁宁。”他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优雅矜贵的绅士模样，语气淡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总不能把所有错全都归咎到我身上吧。”
“呵，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宋昭宁立刻冷声截断，手腕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沾了脏东西，让她无比膈应。
她下意识抬手，用力擦了擦被他攥过的肌肤，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这个细微的动作，刺激了张慕白。
他眼底的温柔彻底散尽，周身空气骤然沉冷下来，“宋昭宁，你就这么嫌弃我？”
她抬眸，无惧他眼底的暗流涌动，“是呀，就是这么嫌弃你，张慕白，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坨屎，恶心的令人发指。”
就在两人气氛紧绷的瞬间，宋昭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育婴师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看到来电备注的那一刻，宋昭宁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底的冷硬瞬间褪去，染上一层柔软的暖意。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侧身避开张慕白的视线，抬手接起了视频。
镜头一亮，育婴师温柔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紧接着，画面一转，露出了摇篮里小小的一团。
岁岁的皮肤白白嫩嫩，穿着软糯的粉色小衣裳，乖乖躺在婴儿床里，小手小脚轻轻蹬着，模样乖巧又可爱。
“太太，岁岁刚刚醒了，一直在咿咿呀呀，我就给您打视频啦。”育婴师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宋昭宁的眉眼瞬间彻底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勾起浅浅的温柔笑意，声音放得极轻，“妈妈在呢。”
屏幕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她的声音，立刻蹬着小腿，小嘴一张一合，发出软糯细碎的咿呀声，黑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盯着镜头，仿佛透过屏幕，在找寻自己的妈妈。
宋昭宁的心瞬间彻底化了，方才被张慕白搅乱的烦躁，统统被这稚嫩可爱的模样抚平。
她全然忘了身侧还站着阴鸷沉默的男人。
而一旁的张慕白，眸子冷的要命，他突然开口，“这孩子长得不像你，可惜了。”
宋昭宁突然想起，张慕白还在自己身边，仓促的说了句，“我先挂了。”
她把手机收起，死死盯着张慕白，“张慕白，我告诉你，你敢动我女儿，我一定和你同归于尽。”
张慕白听笑了，“哈哈哈，宁宁，她长得又不像你，我动她干什么。哦，对了，听说你和陆淮京的小野种，有一个没生下来？”
轻飘飘的几句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宋昭宁心底。
她瞬间僵住，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意。
宋昭宁心口骤然一紧，猛地抬眼，不等张慕白再说半句挑衅的话语，她抬手，力道干脆又凌厉。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划破现场的喧闹。
全场死寂。
所有往来寒暄的宾客全都愣住，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满是错愕与震惊。
张慕白猝不及防，半边身子微微偏过去，俊朗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温热的痛感顺着脸颊蔓延开来，带着极致的羞辱感。
他久久没有动，维持着偏头的姿势，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沉沉的，让人不寒而栗。
她收了手，指尖微微发麻，心底却只剩下彻底的畅快与决绝。
她抬眸直视着他，眉眼冷冽，声音清亮又冰冷，“张慕白，把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张慕白抬眼，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面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