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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宁转身,轻声问道,“这个平安锁,是你的?”
田良甄正在整理其他东西,看了宋昭宁这边一眼,“对呀,我们田家小一辈,和我爸爸那一辈每个人都有,出生爷爷就会让人特质一款小金锁。”
宋昭宁反问,“特质的吗?”
田良甄见她对小金锁特别感兴趣,放下手里的东西赶过来,从她手里拿起小金锁,指着上面一行字,“看这里,有个类似田的字,都是爷爷手搓出来的。”
宋昭宁反反复复的看,的确有个不太好看的田字。
她问田良甄,“每一个小金锁上都有吗?”
田良甄点头,“对呀,每一个都有,虽然很不协调,爷爷说了,重在参与。”
这语气听着,真的很符合田老爷子的风格。
田良甄回过神来,“宁宁,你怎么突然对我的小金锁这么好奇啊?你喜欢这个?”
宋昭宁说,“就是觉得挺精致的。”
田良甄把宋昭宁拉过来,“没想到你和我爷爷一个品味,好了,不管了,咱俩洗漱睡觉吧,我头都疼了。”
宋昭宁有点懵,脚步都快跟不上她的速度,“洗漱?一起?”
田良甄笑嘻嘻,“对呀,我可是早就对宁宁的身材垂涎三尺了呢……”
疯了。
宋昭宁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不要。”
田良甄,“要嘛。”
宋昭宁,“不。”
田良甄,“还没过十二点,你说过今天我最大的。”
宋昭宁,“……”
嬉嬉闹闹,两人在浴室疯了起来,虽然很不可思议,可是,宋昭宁却意外觉得很快乐。
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这么放松。
一早起来,田良甄还没睡醒。
娇滴滴的小公主,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宋昭宁下楼,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宋小姐,吃了早餐在走吧,老爷子也在餐厅呢。”
宋昭宁轻声重复了一句,“田爷爷也在?”
她脑海里飞快闪过那些藏在心底的疑虑,或许此刻就是最好的契机。
佣人说,“是的,宋小姐。”
她敛去眼底的思绪,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佣人朝着餐厅走去。
餐厅里暖意融融,精致的早餐摆了满满一桌,香气氤氲在空气中。
田老爷子穿着素色的长衫,满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见宋昭宁过来,原本平和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满是慈祥和暖意。
他抬手朝她招了招,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宁丫头,睡醒了?快过来坐,陪田爷爷一起吃早饭。”
宋昭宁缓步走到桌边落座,佣人立刻上前为她摆好餐具。
田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疼爱,又叮嘱道,“快尝尝,看看桌上有没有合你口味的,要是没有,尽管跟我说,我让厨房立刻去给你单独准备。”
宋昭宁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粥,语气平淡又乖巧,“不用麻烦,这些已经很好了。”
说罢,她低头小口吃着早餐,动作温婉得体。
田老爷子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宠溺,“还是你懂事,我家那个孙女儿啊,就是个实打实的大懒虫,每天日上三竿都不起床,从来没早起陪我吃过一顿早餐,天天冷落我这个老头子。宁丫头,往后没事就多来坐坐,陪田爷爷吃饭。”
宋昭宁抬眸看向田老爷子,眉眼弯起,漾出浅浅的笑意,轻声应道,“好,我会的,只要田爷爷不嫌弃,我常来陪您。”
餐桌上的氛围温馨又平和,宋昭宁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打破这份平静。
她放缓了吃饭的动作,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几分试探,“爷爷,我……我听说,您还有一位小女儿,是吗?”
话音刚落,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田老爷子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慈眉善目的神情尽数褪去,脸色猛地一沉,周身的暖意也变得冰冷。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微微颤抖,沉默了良久,久到宋昭宁都以为他不会回应,才缓缓开口。
“是良甄告诉你的吧。”
宋昭宁看着他骤然凝重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如实点了点头,没有辩解。
田老爷子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沧桑和痛楚,声音沙哑得厉害,“没错,我是有个小女儿,可这么多年了,半点下落都没有,我派人找了无数次,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地方,到头来,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田老爷子的声音渐渐哽咽,布满皱纹的眼角泛红,浑浊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那份藏了多年的思念和痛楚,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
宋昭宁见状,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连忙放下餐具,起身轻声道歉,“对不起田爷爷,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起这件事,惹您伤心了。”
田老爷子摆了摆手,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强忍着泪水,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语气尽量平复,“没事,不怪你。人老了,眼窝就浅了,稍微一碰就忍不住掉眼泪,不碍事的,吃饭吧。”
晨光透过窗洒在餐桌上,却照不进老爷子眼底的阴霾。
宋昭宁心里五味杂陈,还想问的话,也终究咽了回去。
一顿沉闷的早餐结束,宋昭宁强压着心底的波澜,起身向田老爷子告别。
田老爷子撑着平和的神色,叮嘱她路上小心,目送她走出老宅。
离开田家后,宋昭宁没开车前往康达,而是调转方向,径直回了香滨湾。
她急匆匆的上楼,推开门的那一刻,只剩下满心的急切与忐忑。
她快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最深处的锦盒里,翻出了一枚小金锁。
这是当年抚养吴桐长大的孤儿院院长交给她的遗物,说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宋昭宁的指尖微颤地捧着金锁细细打量,温润的金属质感摩挲着指尖,款式、纹路、甚至锁身的大小,都和田良甄的那枚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她屏住呼吸,将金锁翻来覆去地端详,视线死死锁在锁底那处不起眼的印记上。
那是一道浅浅的十字叉,之前她总以为是这么多年磕碰留下的痕迹,可此刻越看越觉得蹊跷。
若是这痕迹原本是个完整的“田”字,只是岁月流转,边缘被慢慢磨平,才只剩下这半截“十”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