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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人家是夫妻,你算什么(第1/2页)
陆长宁看了一眼对面,又看一眼陆婠,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冷?那你也去找个夫君去,人家是夫妻,你算什么。”
陆婠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弃的外衫,不想受罪,又捡起来穿上。
“我是他小妹。”
陆长宁嗤笑道:“表兄又不认你,再说了,就算认了你又怎样,有句话你没听过?”
“什么话?”
“有了媳妇忘了娘,娘都能忘,别说你一个‘小妹’,算得了什么?”
陆婠斜了陆长宁一眼,之后便不再吭声,面上看似平静了,心里却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一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就为找他,结果人找到了,他却不认她。
陆长宁靠着木栏,刚准备闭眼,就见陆婠站起身,不及他开口询问,她已抬脚往对面走去。
她走到两人对面,隔着篝火坐下,下死眼地将阿瑟看着。
阿瑟不理,闭上眼。
她见他冷样,双肩一垮,强忍着眼中的酸意,把手伸在篝火边烘烤。
这么个热天,就算在野外冷也冷不到哪去,她只是觉着这会儿有个动作,可以缓解僵滞的气氛,又或是缓解自己的尴尬。
夜深,篝火渐熄,困意来袭,陆婠靠着桌角闭眼睡去。
古庙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一阵凉风吹来,陆婠打了个寒噤,再一睁眼,已是天亮,眼睛还未看清周围的物事,先听到脚步远离的声音。
她猛地看过去,就见大哥和那女人往庙外走。
“长宁。”陆婠压着声,隔着距离叫唤道,“长宁,快起来!”
陆长宁睡得不算沉,一叫就醒,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陆婠走到他身边,低语几句,陆长宁则一脸怀疑地看向她:“这个办法……你确定?”
陆婠无比郑重地说道:“我娘说了,找不回大哥,我也别回去了,他现在不认我,你说怎么办?你若有好的办法,你来。”
陆长宁讪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就按你说的罢。”
两人不再多话,出了庙门。
因昨夜下了一场雨,空气中的水汽很足,夹杂着泥草味,一片绿意盎然,林间不时传来鸟儿鸣啾。
庙檐下的廊柱上拴着两辆马车。
阿瑟坐于车辕,眼看就要再次出发。
陆婠不顾地上的湿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去,立在车辕旁边。
“哥,我们的车坏了,你载载我。”
阿瑟看了她一眼,纠正道:“我不是你哥……”
话音还未落呢,陆婠立马改口:“阿瑟,你载载我,不然我走不出去。”
阿瑟往廊柱下的马车看去,就见陆长宁已经在解车轭,于是摆了摆下巴。
陆婠明白其意,欢喜地上了马车。
待她一上到车里,马车便动了,陆长宁不敢耽误,丢下车厢,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车内,井幺姑将面前少女打量一番,微笑道:“你们去哪儿?”
陆婠眉眼弯了弯,不答反问:“你们去哪儿?”
井幺姑笑而不语,陆婠见她不答,挑了挑眉,将脸撇向一边,揭起车帘,看窗外的景,没一会儿,闲坐不住,出了车厢,坐到车辕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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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婠拿眼梢看向她大哥,试问道:“哥,那女子怎么叫你夫君?”
阿瑟缄默不语。
她便小心地笑一下,带着一点谄媚劲:“你别不理我。”
仍不见回答,她也就住了嘴,不再多话。
马车行得缓慢,因为下雨的原因,路面泥泞,有些难行,只听到车轮碾过泥水、泥石的声音。
“做什么来?”
终于,阿瑟开口了。
陆婠意识到这句话在问她,赶紧回答:“寻你。”
阿瑟目光轻斜,看了她一眼,再看前路,声调平平:“不必寻我,你回罢。”
“大哥还在为先前的事情生气?”她说道,“小妹错了,给你认错,你随我回去罢,娘亲心里记挂着你哩!”
许是听到“娘亲”二字,阿瑟的眸光轻闪了一下,之后再归平静:“我现在还不想回,也不会随你回去。”
“那你就让我白跑一趟?”
陆婠急了,在她的印象中,大哥是个极好说话的人,对于她的要求,他嘴里说不出一个“不”字,不论什么情况,就算再为难,只要她央他一央,他最后都会应下。
这就是她的大哥,对弟妹永远有求必应的大哥。
“大哥不愿回去么?”她再次确认。
阿瑟将手里的缰绳紧了紧,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好。”她说道,“你不回去,我便一直随在你身边,一直跟着你,跟到地老天荒,想甩都甩不掉。”
之后又唧哝一句:“反正娘亲说了,大哥不回去,我也不消回去。”
阿瑟嘴角极轻微地扯了扯:“坐车里去。”
“车里闷,坐这儿挺好。”
“仔细溅你一身泥。”
陆婠将腰带扯紧,屈起一条腿,踩上车架:“溅我一身泥,也溅你一身泥,咱俩一人一半,有我的,也有你的。”
阿瑟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比刚才柔了两分。
“咱们接下来去哪儿?”陆婠又问。
“去瀚漠最南端的珏城。”
珏城?她和父母出门游历过许多地方,却没去过珏城。
“去珏城做什么?”
“还有……那井幺姑真是你妻子?”
“是不是去了珏城,你就愿意和我一起回默城?”
她一句接一句地问着,阿瑟将下巴微微一摆:“坐车里去!”
这一次,带了明显的命令意味。
陆婠理亏,在他面前不似从前,说什么做什么都理直气壮,现在只能软下态度,就怕他甩下自己。
于是“嗳”了一声,乖乖地进了车内。
他们的对话,叫车内的井幺姑听了去,不过也没听得太清楚,大约知道两人是认识的。
“你和我夫君认识?”她问道。
陆婠坐好,这才认真地看向对面的女子。
一眼看去,十七八岁的模样,小小的脸,纤袅的身子,一整个瘦瘦条条。
陆婠脑中回荡起昌都的传言,井家幺女和一外来子情意相通,奈何井五爷看不来那外来子,两人私逃。
这话怎么听怎么荒唐,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有几分可信,她大哥那么个人……陆婠总觉着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