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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说吧，你想怎么死？(第1/2页)
欧阳闵喉结滚动，迟疑片刻。姜宇心底微哂，这老狐狸，八成是拿命换喘息的权宜之计。眼看天色渐暗，苏子那边怕是要着急了，他没工夫陪他兜圈子。
“再不说，你自己熬着吧。”话音未落，人已抬腿。
“等等！是……是神医堂的事！”欧阳闵脱口而出，声音发虚，却字字清晰，他真怕了，重伤、中毒、困于密室、脖子还扭着，再拖下去，怕是撑不过今晚。
“哦？”姜宇眉峰微挑。他从小在神医堂长大，觉醒系统前却对师门渊源一无所知。这老头若真握着底牌，他岂能不动心？
“神医堂，藏着李药师宝藏的线索。”
“李药师宝藏？什么东西？”
“李药师本是‘天工’的人。明朝时，天工执掌天下顶尖匠造与医理之术。他对人体精微的钻研，早已登峰造极，太乙神针，在他毕生所学里，不过沧海一粟。真正压箱底的，是他留下的宝藏。”
“呵，莫非是长生方子？”姜宇似笑非笑。
“正是。”欧阳闵喘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当年他确已炼出延寿续命之药，却遭海外天工追杀，身负重伤，被我先祖所救。临终前，才将这秘密托付而出。”
“海外天工？这又是什么来头？”姜宇问。
“据说‘天工’最初由明朝的王守仁和意大利的达·芬奇，也就是莱昂纳多·达·芬奇，联手创立，本意是汇聚天下英才，推动文明向前跃进。当时网罗了各领域顶尖人物，可后来被几个心怀叵测之人盯上，偷偷挪用天工积累的尖端技术打造杀器，用于征战厮杀。组织因此彻底分裂：一支远走海外，由一位名叫韦萨里的学者执掌；另一支留在本土，由李药师养子宋先醒统领。”
姜宇越听越觉得耳熟，天工，不正是《万国志》里那个贯穿数百年暗线的秘密团体吗？看来自己所处的世界，远比表面看上去更耐人寻味。
据欧阳闵透露，所谓能让人长生不死的秘方，就藏在神医堂内。姜宇一听便摇头失笑，纯属无稽之谈。真有这等神效，李药师早该活到今日了。爷爷留下的不过是一堆泛黄古籍，他早已翻烂背熟。医术确能强身固本、延缓衰老，但“长生不老”四个字，在他眼下这双手和这双眼睛看来，根本站不住脚。
他真正上心的，反倒是这个“天工”。其实他早不是第一次听说它了。苏子把《药经》交到他手上那天，也曾随口提过几句天工往事，只是当时他并未深究。
几百年前就已手握时代最前沿的技艺，倘若按它的理念一路发展至今，又该是何等光景？而欧阳闵口中那个执掌本土分支的宋先醒，更让姜宇心头一跳，宋唯。
他清楚得很：宋唯的父亲是海外科技界巨擘，名下掌控多家顶尖研发企业，与国内合作极为紧密；宋家在海外根基极深，连洪门高买这类老牌势力，都与其往来密切。
再看宋唯本人，年仅十七岁，却屡出惊人之作，智商超群、思维凌厉。除天赋异禀外，必与其自幼浸润的环境密不可分。莫非……宋家，正是宋先醒一脉的直系后人？
这一趟没白来，消息虽零散，却如拼图般渐渐显形。许多事看似遥远，细想却又近在咫尺，仿佛呼吸之间就能触到那层薄纱后的真相。
姜宇手腕一转，咔哒一声便将欧阳闵错位的颈骨复位；随即像提一只布袋似的，单手拎起他出了密室。刚踏出门，外面已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
他这才明白，先前被撂倒的人里，有人趁乱拨通了求援电话。姜宇随手把欧阳闵往墙角一丢，顺手放下那只装满药材的背包。
五名身穿唐装的中年人快步闯入大厅，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年轻面孔。一见满地横躺的同门，再瞧欧阳闵灰头土脸瘫在一边，几人眼底顿时寒光迸射。
“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在我鬼医派动手伤人？”
为首的中年人牙关紧咬，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欧阳闵一见自己五个亲传弟子赶到，脸上登时浮起喜色，急忙嘶喊：“欧阳烨！快！给我拿下这小子！”
这五人全是鬼医派核心战力，人人身具暗劲修为；为首者欧阳烨更是已达暗劲巅峰，虽医术平平，但一身筋骨硬朗如铁，实战中罕有敌手。
“说吧，你想怎么死？”欧阳烨盯着姜宇，语气冷硬如刀。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笃定吃定我了？”姜宇轻笑出声。
“你擅闯我派重地，打伤门人，抢夺药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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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明明是你们把我‘请’来的，图谋我的东西在先，我不过原样奉还罢了。”
“好，很好。”欧阳烨嘴角一扯，笑意森然。
“当心点！”欧阳闵在一旁急喊，“这小子身手极狠！你们一起上，别托大，务必一击制敌！”他刚挨过姜宇银针，亲眼看见手下几个被扎得当场昏厥，另几个则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纵使旁人已拔出银针，寒气仍盘踞经络，一时半刻缓不过来。
欧阳烨闻言，神色骤然一肃，朝其余四人使了个眼色，低喝一声：“上！”
四人立刻左右包抄，拳风呼啸而至；欧阳烨则正面猛扑，一记劈掌裹挟劲风直取姜宇天灵盖，两米开外，掌风已刮得人面皮生疼。
姜宇不退反进，在电光石火间侧身闪过两侧夹击，迎着欧阳烨掌势抬臂一挡。双掌相撞刹那，欧阳烨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中青砖地上，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四肢软垂，气息瞬间萎顿。
其余四人一招落空，抬头正撞见这骇人一幕，动作齐齐一滞，就在这半秒空档，姜宇腿影翻飞，四记快如闪电的踹击尽数命中他们小腹。四人闷哼未及出口，便如离弦之箭倒射出去，当场晕死过去。
“不……不可能！你是化劲高手？这怎么可能！”欧阳烨瞳孔骤缩，满脸惊骇，仿佛见了活鬼。
欧阳闵也僵在原地，面如死灰。他太清楚“化劲”二字的分量，全球能达此境者，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上一次亲眼所见，还是三十年前一位云游老道，如今怕早已作古。他甚至以为，这境界早已成传说。谁料眼前少年，竟真是化劲！
“化劲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姜宇语气淡然，仿佛在说天气不错。
“噗，”欧阳闵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喷出，身子晃了两晃，颓然瘫软下去。
“姜先生……这事全是我们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过鬼医派上下性命！我们愿赔、愿认、愿改……只要您开口，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只求您……放过我们！”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膝盖一弯，重重跪倒在姜宇面前。
鬼医派是中医世家，也是江湖上的老资格门派，他们比谁都清楚，招惹一位化劲宗师会引来何等滔天祸事，那根本不是他们扛得住的。
姜宇望着欧阳闵，老人满脸涕泪，皱纹仿佛一夜之间刻得更深了，可姜宇心里没半分动容。这老家伙心术不正得很，若非自己实力压人，早被他们绑去逼问针谱秘方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先动手的。现在说这些，不嫌太晚了吗？”姜宇声音冷硬如铁。
“姜先生，您杀了老朽吧！只要放鬼医派一条生路，这条命您尽管拿去！我以祖师爷起誓：鬼医派永不再犯您，更不敢碰菩萨门一根手指！”欧阳闵额头磕得砰砰作响，血丝已顺着眉骨往下淌。
姜宇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记牢你今日的话。若再不知收敛，下回，鬼医派就真要在这世上除名了。”
“谢姜先生！谢姜先生！”欧阳闵如获赦令，又连叩数个响头，额上血痕未干，身子却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姜宇鼻腔里哼出一声，拎起那只塞满珍稀药材的背包，大步跨出庄园。几个黑衣人直到他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敢松一口气，刚才那一瞬，他们真觉得魂儿都悬在刀尖上。
姜宇本就不是滥杀之人。若此刻身在东瀛或花旗，他早一把火把整座庄园烧成灰烬。这帮人虽厚颜无耻，却还没恶到让他屠尽满门的地步；况且那几名暗劲高手被他一脚踹中丹田后，内劲已废，就算痊愈，此生再难提气运功。
欧阳烨的脏腑伤势，没三五年根本缓不过来；就算勉强复原，也再难兴风作浪。这一遭，鬼医派元气大伤，只因他们惹错了人。
经此一劫，倘若还敢打姜宇主意，下回就不是废掉几个高手那么简单了，他会亲手斩断所有后患。人，终究有忍耐的底线。
姜宇驱车直返菩萨门庄园。门口几位女弟子静静守着，苏子更是焦灼地来回踱步。姜宇出门已近半天，她心里七上八下，刚摸出手机想拨号，一辆黑色轿车便缓缓驶至门前，稳稳停住。
苏子一眼认出车上那人，心口一热，拔腿就奔过去，一头扎进姜宇怀里。
菩萨门众女见状，纷纷抿嘴而笑。她们对姜宇素来敬重，门主白芷的顽疾是他治好的，如今连断裂多年的经脉也由他续接成功；更知道自家门主心尖上的人就是他。这般情景，怎能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