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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不负所托(第1/2页)
老者名唤欧阳闵,乃鬼医派当代掌门;中年人是其长子欧阳朔。
“若得此术,天下医门,谁堪与我鬼医派比肩?”
“立刻加派人手,见人先礼后兵。”欧阳闵沉声道,“若对方肯合作,便以客相待;若执迷不悟,再动手不迟。”
“那都城王家那边……”欧阳朔试探道。
“暂且搁置。针谱到手,区区肾衰竭,何足挂齿。”欧阳闵嘴角微扬。
白芷正是欧阳朔暗中遣门内暗劲高手所伤,目的便是引太乙神针传人现身。此前他们已查实:苏子双脚残疾,正是靠太乙神针痊愈。可多方打探,菩萨门始终守口如瓶。
欧阳闵据此推断,那人必与苏子关系极深。若她最亲近的师妹白芷遭废,那人绝不会袖手旁观,只要他出手,身份自然水落石出。
不同于正气门、菩萨门恪守祖训,鬼医派并非李药师嫡系所创,行事素来不讲规矩。早年为夺一株千年参,曾不惜害死无辜性命。如今撞上太乙神针这等绝学,更是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并不知晓:针谱,苏子手里本就有,姜宇赠她的《医经》中早已详载。只是此法极重天赋,纵使苏子悟性超群,苦研多时仍不得其门而入,更何况,那书页上还密布着姜宇亲笔批注。
三小时后,姜宇稳稳降落在中海国际机场,随即叫车直赴姑苏。
凌晨三点,车停在苏子庄园门前。付完车费,他拨通电话。
得知姜宇连夜赶来,苏子心头一热,又愧又暖,她清楚他向来任务缠身,分秒皆紧。
“下手真够毒的。”
姜宇进门便随苏子直奔白芷房间。搭脉细察,果然经络寸断,却留着一口气,这种伤,痛彻骨髓,生不如死,偏又一时死不了。非有深仇大恨,绝难下此狠手。
“白芷……还有救吗?”苏子声音发紧。
“再拖几天,就真悬了。放心,我能救。”姜宇语声沉定,“有纸笔吗?”
“马上拿来!”
苏子转身取来,姜宇提笔疾书,写就一张药方递过去:“照这个抓药,煎浓汤,我要用它重续经脉。”
“好,我这就去备。”
“小姐,还是我来吧。”嬷嬷快步上前接过药方。
“行。”苏子没拦,只想留下看看能否搭把手。
姜宇将十几根金针银针一一消毒,置于手边。先以数枚银针稳护心脉,防药力过猛反伤根本。
不多时,嬷嬷端着煎好的药汤进门。姜宇接过轻嗅,确认无误,稍晾片刻,便小心喂入昏迷中的白芷口中。
药汁入腹,他即刻执起金针银针,精准刺入白芷受损经络各处。
昏睡中的白芷骤然浑身灼烫,四肢剧烈痉挛。
“这是……?”苏子脱口而出,满眼焦灼。
“正常反应,穴道已封,稳得住。”姜宇神色未变。他太乙神针早已臻至大成巅峰,距圆满仅差毫厘,修复经脉于他而言,并非难事,唯需凝神聚气。自修为突破、感知体内之“气”以来,他愈发明白:太乙神针至高之境,正在以气运针。所谓“气”,本就藏于人身,过去耗神甚巨,实因精神力强行催动内气所致;如今气感已通,神思反更轻灵,耗损自然锐减。
姜宇施针时,额角不断沁出细密汗珠,苏子见状,赶紧用软巾轻柔地替他拭去,生怕汗水滑落干扰救治。
他指尖游走间,仿佛能清晰感知白芷体内那些纤细如丝的脉络,那应该就是经络了。随着他精神力缓缓铺展,那些原本断裂、萎顿的经络竟悄然复苏,像春藤抽枝、新芽萌发,一寸寸重新接续、贯通。
直到晨光漫过窗棂,洒满屋内,姜宇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笑意,随后将白芷身上银针一一取下。
“治好了?”苏子轻声问。
姜宇颔首:“总算不负所托。她半小时后就会醒,但身子极虚,刚续上的经络也格外娇嫩。这一周务必卧床静养;我待会儿开一副方子,连服半月,便可彻底复原。”
“太谢谢你了,姜宇!”苏子眼眶微热,情不自禁扑上前紧紧抱住他。
温软入怀,淡雅馨香拂面而来,恰在此时,嬷嬷刚走到门口,一眼瞥见这幕,立刻转身退开,唇边漾开一抹会心的笑。
苏子霎时反应过来,脸颊滚烫,慌忙松开手,垂着头嗫嚅道:“我……我去给你做早饭。”话音未落,便匆匆逃出门去。姜宇摇头一笑,顺手拿起纸笔,落笔写方。
两人正慢条斯理用着早餐,一名年轻女弟子推门进来,神色微紧:“门主,鬼医派的人到了。”
“鬼医派?他们来做什么?”苏子蹙眉。自上次三门医术比试后,双方几乎断了往来;更别提鬼医派行事诡谲、作风乖张,菩萨门向来避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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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点名要见姜先生,说是请‘太乙神针’传人赴门一叙。可我看他们阵仗不小,面色不善,怕是来者不善。”女弟子低声禀报。
“既然是冲我来的,我出去看看。”姜宇搁下筷子。他昨夜凌晨才到,天刚亮消息就已外泄,要么是菩萨门内部走漏风声,可这显然不合常理;要么便是庄园附近早被盯死,他踏入大门那一刻,对方就已掌握行踪。换言之,他们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知“太乙神针”传人将至。
他本是临时起意前来,对方却未卜先知,念头一闪,姜宇心头豁然:白芷受伤绝非偶然,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设局,借她引自己现身,真正图谋的,正是太乙神针。方才那女弟子说得明白,他们专程为“太乙神针传人”而来。
仅凭只言片语,他已将前因后果勾勒得七七八八。
“他们怕是不安好心,鬼医派素来阴狠。”苏子急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既主动寻上门,我也正想掂量掂量他们的分量。”姜宇语气沉稳。
“我跟你一起去。”苏子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姜宇轻轻摇头:“不必。他们摆明了来者不善,你若同去,反倒牵绊我的手脚。”
“牵绊你的……手脚?”
“别担心,难不成他们还敢在这儿把我绑走不成?”他笑了笑,起身朝门外走去。
苏子还是跟了上去。刚踏出庄园,只见门口已成对峙之势:几名黑衣男子身着肃整唐装,对面则立着几位菩萨门女弟子,横身拦在门前,寸步不让。
“劝你们识相些,让开路。否则硬闯起来,伤了你们这些水灵姑娘,可怪不得我们手重。”为首那人斜睨着,嗓音里裹着几分轻佻。
“谁敢擅闯菩萨门?”苏子冷声开口,声音如冰刃出鞘。
“哟,苏门主驾到!久仰久仰,几日不见,您这气色越发润泽,人也愈发亮眼了。”那人眯眼打量,目光黏在苏子身上,心头暗赞:果真绝色,先前听说腿脚不便还觉可惜,如今痊愈如初,活脱脱一个倾城之姿,古书里写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概也就这般模样了。
可当他瞥见苏子身旁那个年轻男人,眼神顿时一滞,苏子的手,还搭在他小臂上。
“欧阳林,你究竟意欲何为?”苏子直呼其名。
“无意冒犯,只是听闻‘太乙神针’传人莅临贵门,奉我家门主之命,诚邀他赴我派小住几日。”欧阳林皮笑肉不笑。
“我好像跟你们素昧平生,怎的突然这么热心请客?”姜宇淡淡一笑。
“你是谁?”欧阳林眉峰一拧。
“稀奇了,你们费尽心思撞翻白芷的车,不就是盼着我现身救人?如今人就站在这儿,你倒装起糊涂来了?”姜宇语锋陡冷。
“你……血口喷人!谁动过菩萨门的人?”欧阳林瞳孔微缩。昨夜截车现场他就在场,自认做得滴水不漏,没料这年轻人竟能一口咬定。
“果真是你们下的手。”苏子盯着他躲闪的眼神,心口火起,原来白芷的伤,竟是鬼医派一手策划,手段卑劣至此!
“哼,就算真是我们干的,你们拿得出证据?”欧阳林索性撕破脸。
“脸都不要了,倒省得我再客气。”姜宇冷笑,“说吧,到底图什么?”
“你……真是太乙神针的传人?”欧阳林上下打量姜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看也不像能执掌这门绝学之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能掌握这门针灸绝技的人,少说也得是六七十岁的老前辈,怎会料到眼前这位如此年轻?
“不错,我就是你们费尽心机要找的那个人。”姜宇坦然承认,语气里没半分遮掩。
欧阳林上下扫了姜宇几眼,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讥诮:“既然是太乙神针的传人,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儿?”姜宇笑着反问。
“啰嗦什么,到了地方自然明白。”旁边一个手下不耐烦地接口。
欧阳林抬手示意那人闭嘴,目光重新落回姜宇脸上:“我们门主请你过去坐坐,走吧。”
“抱歉,眼下没这个闲工夫。”姜宇答得干脆。
“小子,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跟你商量。”欧阳林声音沉了下来,透着不容置疑。
“哦?我要是执意不去,你们打算硬来?”姜宇唇角微扬,笑意却冷。
话音未落,欧阳林轻轻击掌,十几名黑衣人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入,将菩萨门庄园所有出入口尽数封死,阵势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