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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徒们休息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进入第二次狩猎季的前天夜里,宴会如期举行。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鉴于你们第一轮出色的表现,本公爵决定给予你们一些激励。」
公爵看向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微笑道,「那就是完成最终狩猎的人都会获得一件神级圣遗物。」
「啊?」
「您说的是真的吗?」
一群邪教徒闻言全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神级诅咒物,只要拿到一件就可以开设教团的。
就他们这些杂牌军,连一件高级诅咒物都没有。
「自然是真的。」公爵点头,「你们可以把这狩猎季当做一场秀,最终会有十三人存活下来,组成一个圣者组织,成为我的合作夥伴。」
「十轮下来我们还能有活人吗?」
「十三人,那么除了十大主教外,还能有三个名额!」
「所以我们要争夺冠军丶亚军丶季军。」
邪教徒们非常的亢奋,同时也警惕起其他教团的人。
甚至连自己组织的人都警惕起来。
「好了,礼物说完了,下面我们来选择一下狩猎场地。」
公爵说着让管家递过来一个餐盘,餐盘上装有不少卡片。管家将卡片向上抛去,撒了漫天。。
而公爵随手抓了一张,拿过去看了一眼说道,「不错,是扎克伯格堡,那里曾经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可惜被那些酒鬼叛乱给荒废了。」
「大家继续享受,明天早起坐车出发!」
「赞美公爵!」
在大片喧哗声中,公爵离场,邪教徒们继续吃吃喝喝,商讨名额,而林夕燃则默默地看着地上那些卡片。
卡片有三十多张,地点都是战乱地区或无人区,这次的城堡不知道有没有足够多的幽灵。
这一夜邪教徒们都喝多了酒,直至第二天早上许多人都是被扛上马车的。
扎克伯格城堡距离公爵堡不远,马车在下午抵达了那里。
林夕燃下车,就看到冰冷的风卷着枯黄的草屑,掠过一望无际的金色田野,在空旷的庄园领地上划出一道道细碎的波纹。
「比想像中的还好,有小麦,可以隐藏身形。」佐罗说。
「你忘记他们有猎犬了?」林夕燃说。
「我不担心。」佐罗说,「这些人为了活下去,肯定有准备的。」
林夕燃闻言看向左右,果然有人在偷偷地往地上洒些什么。
「都过来一下,看这里。」
管家这时拿出地图,给大夥看了他们的活动范围,然后指着城堡说道,「我们会进去休息,夜里会进行狩猎,你们去躲猫猫吧,记住时间依旧是三天。」
他说着还看向佐罗这边,「对了,这里没有女巫,不要试图走捷径。」
佐罗连连点头,目光对向那些猎人。
那些猎人都是公爵豢养的丶以猎杀为乐的暴徒,可以看到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上了膛的步枪,眼神里没有丝毫人性。
这让佐罗不由打了个哆嗦。
管家领着猎人离开,一群邪教徒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在城堡前朝麦田两旁走去。
这里的麦田离城堡太近,那些人站在高处就能看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要走过那些隔风带的树林,往隐蔽的地方走。
好在这处庄园幅员辽阔。
林夕燃和佐罗跟着芬恩往远处走,领路的主教抱怨着这里不如森林好躲,直至走到天黑,他看到了一片还算有点规模的森林,选择躲了进去。
而其他邪教徒有人选择麦田,有人选择了森林。
林夕燃则是一路寻找小兽的骸骨,将血液滴在了它们身上。
这些小家伙在第一次狩猎时没有寻到她需要的冤魂,希望这次可以。
直至午夜,猎人们出洞了。
林夕燃攀爬到一棵大树上,隐匿在茂密的枝条里,在她下方,芬恩挖了个土坑把自己埋在下面,佐罗则和其他同伴藏在了麦田之中。
「踏哒踏哒~」
猎人们的脚步逼近,他们手里还提着马灯。
这在夜里行军是大忌,但好在规矩束缚,没有猎物敢袭击他们。
佐罗蜷缩在齐腰高的麦秆丛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加重,耳尖紧紧贴着微凉的土地,捕捉着远处传来的每一丝声响。
麦田野一眼望不到头,成熟的麦子在风中起伏,看似是绝佳的藏身之处,却也处处是致命的陷阱。
空旷的田野没有任何遮挡,一旦起身奔跑,立刻会成为猎人的活靶子。
佐罗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的田埂上,传来皮鞋踩碎乾枯麦秆的咔嚓声,还有猎人低沉的交谈,伴随着步枪枪托磕碰地面的闷响。
「刚才那边有动静,应该藏了人,仔细搜!」
粗哑的嗓音划破田野的寂静,佐罗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深深抠进泥土里。
他能感觉到,猎人的脚步正一步步靠近,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每一步都让他浑身紧绷。
他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瞥见田埂边晃动的黑色靴面,还有那支泛着冷光的步枪枪管,在月光下闪过一道致命的寒光。
「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野尽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砰!砰砰!」
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枪声的余韵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那边搞定一个,继续找!」
猎人的脚步瞬间转向,朝着尖叫传来的方向走去,靴底碾过泥土的声音渐渐远去。
佐罗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腔的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的衣服贴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刚才那声尖叫,意味着又一个人沦为了这场猎杀游戏的牺牲品。
「不能待在田野里,这里太危险了。」佐罗小声说道。
「先待一宿,明天再说。」他身边的同伴小声说道,「又没有猎犬,你慌个鸡拔毛?」
佐罗颔首,他感谢自己还不够肥胖,睡觉不会打呼噜,于是在安静的田野趴了一会儿,然后就睡了过去。
佐罗醒来是第二天早上了,林夕燃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并将埋进土里的芬恩给挖了出来。
「还好吧?」佐罗看向芬恩问道。
「还行,就是出风口太细,呼吸费力。」芬恩回答道,然后看向林夕燃,「猎人回巢了?」
林夕燃点头,「他们没有去城堡,而是到了东边。」
「那更好。」芬恩说,「我们得换一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