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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原来不是负心汉，是个没长嘴的犟种
马六被留在军营，暂时不能再碰马料。
姜承野一早去见他，气冲冲地问：“你知道骑马的人会摔下来吗？”
马六低头：“知道。”
“知道还做！”
马六嘴唇发白。
“他们拿翠娘威胁我。”
“那你不会求助？”
“我怕他们真动手。”
姜承野气得拍桌。
姜岁岁刚好端着茶从门外经过，吓得缩了缩脖子。
【二哥别把桌子拍坏了！】
【桌子又没给马下药！】
姜承野的手僵在半空。
他憋着气把手放下。
姜岁岁又忍不住想。
【马六也真是。】
【想保护媳妇没错，可差点把别人送走。】
【总不能自己家屋顶漏雨，就拆别人家屋顶来补吧！】
马六脸色更难看了。
姜承野沉声道：“你自己想清楚。现在不开口，害的不只你一个。”
中午，姜梧终于传来消息。
翠娘找到了。
她没有被人关起来，而是躲进了城西一户旧识家中。
那户人家姓常，曾经受过她母亲帮忙。翠娘觉得有人跟踪，才偷偷借住。
姜梧亲自将她接到安全地方。
翠娘一见马六，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马六不敢抬头。
“没什么。”
翠娘气笑了。
“你都给人关起来了，还没什么？”
“你别管。”
“你让我别管？”
她眼圈一下红了。
“这几个月你躲着我，银子也不肯说从哪来，我还以为你要退亲！”
马六猛地抬头。
“我从没想过！”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担心！”
翠娘被气得说不出话。
姜岁岁坐在角落，手里攥着半块糖糕。
【一个怕对方担心，不说。】
【另一个怕对方出事，自己跑。】
【两张嘴长着是给饭用的吗？】
【这俩成亲以后千万多聊天，不然一家人坐一桌，能开三天谜语大会！】
翠娘脸红了，又差点笑出来。
马六则低着头，半晌说不出话。
姜梧让翠娘先喝茶。
“你跟踪他时，看见过什么？”
翠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有人让他还一大笔银子，说不还就找我娘。”
姜砚之接过纸，上面确实是借条，金额却远远高于马六实际拿到的药钱。
翠娘又道：“我见过一个给他钱的人，鼻子旁边有道疤。”
马六猛地看她。
“你看见他了？”
翠娘瞪他：“我看见了，你是不是还打算不告诉我？”
马六闭嘴。
【哎哟，终于有人治得住他。】
翠娘说起那几日的经过，自己也后怕。
“我看见马六跟人拉拉扯扯，以为他惹了坏人，便想跟过去。”
马六急了：“你跟过去做什么？多危险！”
翠娘气得拍桌：“你也知道危险？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
姜岁岁坐在旁边直点头。
【说得对！】
【两个都觉得自己最聪明，结果一前一后往坏人窝里钻。】
【难不成谁先吃亏，谁就算赢了？】
马六垂头不吭声。
翠娘声音也软下来：“我娘已经病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出事。”
马六眼圈红了：“我也怕你出事。”
两人隔着桌子看了半天，谁都没再说话。
姜岁岁看得着急。
【不是，刚刚才夸你们会说话，怎么又停了？】
【眼睛看眼睛能把事情看明白吗？】
姜梧差点笑出来，主动让翠娘坐下歇歇。
等马六供出管事，翠娘没有求姜家放过他。
她擦干泪，道：“他错了，就该认错。若不管后果，以后还会犯。”
姜岁岁望着她，忽然很佩服。
【翠娘姐姐真清醒。】
【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把是非一锅炖了。】
马六认真点头：“我知道。”
姜执看着他：“你肯回来自首，是好事，但你做过什么，都得说清楚。”
马六答应。
当日查出药包后，军医又逐一查了其他几匹马。没有异常的才留下，剩下的暂时不用。
姜承野原先嫌麻烦，现在亲自跟着查。
老马夫看他在马厩忙了一下午，笑道：“二公子这回细心得很。”
姜承野耳朵一红：“应当的。”
【哎哟，我二哥终于知道上马之前先看马，不是光顾着摆帅了。】
姜承野闻声回头，正看见姜岁岁在营门外给他挥手。
他举起手晃了晃，心里一下轻快了。
姜承野轻轻咳了一声。
姜执这时才开口：“马六，你如今也知道，翠娘没有落在他们手里。你还准备瞒着？”
马六坐了很久，终于说出赵顺手下那名管事的名字。
他原本以为只是让马在操练时闹一场，把姜承野吓得出丑。
直到对方送来药包，他才发现分量不对。
“我不敢全放。”马六哽咽，“剩下的藏在床板里了。”
姜执立刻派人取回药包，与军医验出的东西对上。
与此同时，赵顺手下那名管事也被叫来问话。
那人起初还想推，说不认识马六。
翠娘却认出他鼻边的疤，马六也拿出借条，几件事才慢慢对上。
姜执并未因一份口供便认定所有真相。他让人继续查钱和药从何处来，同时把问题马匹全数换下。
第二日操练改用已经检查过的马，姜承野全程听令，没有逞强上那匹棕马。
操练结束，他安全落地。
姜岁岁等在府中，听见二哥回来了，鞋都没穿好便跑出去。
“二哥！”
姜承野张开手：“看，完整的。”
姜岁岁绕着他看一圈。
【一条腿。】
【两条腿。】
【太好了！数量没变！】
姜承野哭笑不得。
“你这是数鸡腿呢？”
姜岁岁皱鼻子：“我关心你还不好？”
“好好好。”
他顺手把带回来的糖炒栗子递过去。
姜岁岁立刻笑开花。
系统这时响起。
【阻止重要人物在此次操练中受伤，奖励二百五十积分。】
【解除恶意干预的姻缘危机，奖励一百积分。】
【当前积分：一千六百八十。】
姜岁岁差点把栗子撒一地。
【发财了发财了！】
【二哥两条腿好好的，我还赚了钱，双喜临门！】
可系统又补了一句。
【姜承野原定断腿结局尚未彻底解除。】
姜岁岁脸上的笑僵住。
【不是吧？】
【我刚考完一场，你告诉我还有补考？！】
她看向二哥的腿，忽然觉得这两条腿比自己私房钱还金贵。
姜承野也笑不出来了。
姜执与昭宁长公主交换了个眼神。
晚饭时，姜承野主动给妹妹夹了一个鸡腿。
“多吃点，别老担心。”
姜岁岁看着他，心里软乎乎的。
【好吧，二哥虽然有时不大聪明。】
【但这么好的二哥，可不能少一条腿。】
姜承野低头扒饭，耳朵却有些红。
马六的事还得继续处理，他不能因为受了胁迫就不用负责；翠娘也决定先照顾母亲，等一切结束再谈成亲。
姜岁岁听说后倒很满意。
【人先活好，再谈拜堂。】
【不然洞房还没进，先一起去大牢报到，多晦气！】
昭宁长公主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
姜岁岁抬头：“娘？”
“没事，吃饭。”
她低头抱住鸡腿，再次认认真真许愿。
【明天也要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