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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克萨斯看着里德尔嘴角这压不下去的弧度,在他灿烂无比的笑容中,心脏已经有些发紧了。
阿布拉克萨斯靠在床头,紧张地盯着里德尔,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他觉得现在还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汤米会给自己来一场——无比荒谬的演讲。
「哈哈哈哈,我要发表我的观点了。」
「首先,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我们的长处和短处,阿布你很清楚,对吧?」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里德尔眉眼弯弯,洋洋得意的样子,看上去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我们对阿莱克的处理是完美的,是典型的软硬兼施,你用言语敲打,我用行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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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合在一起就是完美的。」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里,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他其实很想让里德尔说点…他不知道的。
但他看着里德尔故弄玄虚的样子,一方面觉得他后面或许还憋了些什么,一方面觉得有可能会提醒到他,于是就没有打断他的话。
「学校那些人也是这样被我们收服的,他们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后面不都习惯了。」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紧绷着的肩膀都放松了一点,他突然又来了点信心,里德尔说的好像都是些废话。
里德尔在阿布拉克萨斯稍微放松一些的时候,打了个响指,在他面前变出一快虚拟黑板投影,然后拿着教鞭瞎点,笑着抛出了核心观点。
「我们回到最开始,父亲觉得你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应该用自己的能力把他们收服。」
「但收服无非就那几种方式,威逼丶利诱丶施恩丶拉拢,强大的威慑,造成对方的心理压力与恐惧。」
里德尔说着,开始点了点黑板,让上面出现了一个简单的逻辑示意图。
「无法背叛,亦或是背叛的代价太大,他们才会臣服。」
「例如我对阿莱克他们做的那些事,例如你收服会内那些人。」
里德尔说到这里,不断地捋着自己手里教鞭的尾端。
「但这些行为,如果总结起来的话,就是武力威慑丶利益交换。」
「再精准的总结一下,就是——合理地利用筹码,进行价值交换。」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神情有些凝重,面对聪明起来的汤米,他真的有些害怕了。
就在他想着,到底是因为这个赌注,让里德尔变得认真起来,还是他本来就阴险狡诈时。
里德尔看到阿布拉克萨斯变得警惕,就消除教鞭,消除两人旁边的投影,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看着他笑得促狭极了。
「校内的资源丶手段丶人脉都是你的,阿莱克也为你做事,他们都算你的筹码。」
「你觉得我算你筹码吗?」伴随着里德尔摸着自己,说出这句暧昧不清的话。
阿布拉克萨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笑盈盈的人,他已经听懂里德尔的逻辑了。
自己的筹码本就由他构成,并且合在一起了。
「阿布,你别这么看我,我超聪明的。」里德尔笑眯眯看着阿布拉克萨斯,手顺着他的脸颊向下,轻轻勾住他衣领,意味十足的往里面瞟。
「你…你!」阿布拉克萨斯猛地握住里德尔的手腕,他整个人被气的直发颤,自己竟然真的被耍了。
「你个混蛋!!!」
里德尔面对阿布拉克萨斯怒音,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用手指轻蹭着他锁骨处的皮肤,眼神犹如实质一般,从上到下扫视着他。
里德尔深呼了一下,咽了下口水,才收回目光,把一切串联起。
「首先:我在政务,在人心的掌控上有非常大的缺陷。但我跟你合在一起,我就是完美的。」
「其次,如果你想在实力上面有所提升,我也在帮你,甚至我还承诺了,未来也会继续。」
「所以你要往哪里进步,你有什么地方不完美?」
阿布拉克萨斯面对里德尔深邃的眼神,面对他的追问,已经慌了,只能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
「每个人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大家都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深耕,阿布,你不是认同吗?」
「所以你未来的短板会被我提升,你要提升什么?」
里德尔眯着眼看着阿布拉克萨斯,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指明了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阿布,父亲就算说了,你不应该记住他人的力量,你就算不用我,你应该也不会放弃使用阿莱克的情报吧。」
阿布拉克萨斯被里德尔的话,被他看透心思的行为,冲击的头晕目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对……」
里德尔本来都要开动了,但听到阿布拉克萨斯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还是停下了,耐心地问他。
「哪里有问题?」
「不对,就是……哪里不对。」阿布拉克萨斯嘴上这样说着,但面对这个自降为筹码的混蛋,迟迟未找出关键点。
里德尔看上去就在诡辩,但他说话也的没错。
自己就算为了提升实力,加大投入,也不会有什么很明显的效果。
同样,就算压着里德尔学他那一套政治手腕,他也不会多用,他还是会用武力压服别人。
这都是他们的惯性路径,很难改变,也没必要去改变。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里德尔,被他的话戳中了问题所在,他的错是不该走捷径,但现在该怎么反驳自己不完美呢?
不要用任何助力吗?
在阿布拉克萨斯想明白的那个瞬间,里德尔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啪。」
「哈哈哈哈,阿布,你怎么又打人?」里德尔笑着摸着下巴,摸着被打的地方,坐在阿布拉克萨斯身旁搂着他的肩膀控诉着他。
「我在想事情,你不要打扰我。」
里德尔听到这个话,瞬间倒吸了一口气,他生怕被阿布抓到漏洞,于是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好吧,你想出什么了?」
「我觉得…我应该…自己单独处理那些手下。」阿布拉克萨斯说完,看到里德尔似乎没懂,就又补充道。
「我是指我父亲给我的那些人,我准备亲自下场收服他们。」
当阿布拉克萨斯说出这个决定,念头定下来的那一刻,他之前那些纷乱的思绪都被理顺了。
放弃一切优势,一个个调查丶接触丶分析丶了解那些走私线负责人。
分清他们的阵营,根据他们的表现,提拔一部分人,找出剩下那一部分人的弱点,慢慢威胁丶收服丶掌控他们。
他已经做好准备,他会亲自处理好这些事。
「哇!!厉害啊,阿布!你好厉害啊!」里德尔非常捧场的,为阿布拉克萨斯鼓起了掌。
里德尔不觉得自己会输,毕竟阿布都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准备进行补全,那他就更没有弱点可言。
当然,里德尔这时也在好好的欣赏着阿布拉克萨斯,他看着阿布眼神冷冽的说完这些话。
他总觉得阿布,好像在这一刻…像是被淬炼过了一样,眼睛更亮了。
此刻阿布的眼中好像多了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脸上也隐隐露出一抹凛冽的锋芒。
「阿布,你真的很棒,那你更完美了,所以你懂的……」里德尔说着这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手也顺势往上。
阿布拉克萨斯立刻明白里德尔在指什么,刚才他在忙着想弱点,忘记了赌约,现在该怎么反驳啊?
里德尔看到阿布拉克萨斯想要反抗,就抽回手,从正面开始压制他,就在他快要把阿布制服时。
「等等……等等,你让我想想。」阿布拉克萨斯艰难地抬起胳膊,努力地阻止着他。
「凭什么呀?我不要,你说不出来我就赢了。」
「停停停,我刚才放过你了,我给你时间,我让你喝水了。」阿布拉克萨斯躺在床上,伸手按着里德尔的脸。
「汤米,你公平一点吧!」
「额……好吧好吧。我给你5分钟。」
阿布拉克萨斯争取到一点喘息的时间,但神情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个得意忘形开始计时的家伙,气到不行。
这个混蛋真的是阴险丶狡诈丶卑鄙丶无耻丶下流。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有个荒诞的念头,里德尔平时一点也不用脑子,就是为了把智商攒下来。
在这种发挥聪明才智,坑自己吧?他真的该死!
阿布拉克萨斯深呼吸了一下,劝自己不要想他,冷静下来思考答案。
在多线思考的时,阿布拉克萨斯不知怎么又想到了丶明白了,里德尔为什么讨厌抗拒考试,并说自己有PTSD。
他现在面对这个五分钟倒计时,也有些淡淡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