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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白死之兆与封山的风雪(第1/2页)
这是“白死病”!
她以前研究过这个东西。
它自己没毒,但是它的孢子在很冷的环境下会变得很厉害,人要是吸进去了,它就不会去肺里,直接跑到骨头里去,然后就吃骨髓长大了!
刚开始的时候,病人没啥感觉。
过了一段时间,孢子就长成菌丝了,会从骨头里面往外面烂,皮肤上会长出白色的斑点,所以叫“白死”啦。
到了最后,菌丝会把骨髓都吃光,还会从人的嘴巴鼻子里长出来,结出新的孢子。
那个时候呢,人就从里面被冻住了,变成一个全是孢子的“冰雕”,特别能传染。
这哪是啥瘟疫啊,这就是生物武器攻击呢!
“太子尸体……没了……”云知夏嘴里念叨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太子的尸体,就是第一个病人!
京城有那么多人,就像个大培养皿,马上就要完蛋了!
“怎么了?”萧临渊看到云知夏的脸都白了,觉得很奇怪。
“来不及解释了!”云知夏看了看周围,眼睛盯着他们刚才打碎的石像的废墟。
那个石像不是普通的石头,是火山岩,里面有很多硫磺。
硫磺!就是能对付这个真菌的唯一东西!
她直接冲到还在冒烟的废墟那里,用手去扒拉那些碎石头,找到了几块还有点温度的硫磺石头碎末,然后用雪水很快地把它搓成了一团黄色的泥膏状的东西。
“闭眼,张嘴,别呼吸!”她对萧临渊说。
萧临渊虽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云知夏伸出沾着硫磺泥的手指,然后把它伸进了萧临渊的鼻子里,把那些有味道的泥膏涂在了他鼻子的内壁上。
然后,她也给自己涂了。
一股很冲的味道,但是这个简单的东西,是现在唯一能挡住那个看不见的杀手的方法。
就在这时,山口那边传来了一声很难听的尖叫。
“你们毁了我的东西!你们都得死!都给我留下来陪葬!”
是雪灯婢!
她头发乱糟糟的,面具也碎了,露出了她的脸。她的脸被冰霜弄得坑坑洼洼的,都不像人脸了。
她疯了一样扑到山口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那居然是一个伪装起来的机关!
“轰隆隆——”
她转动了那个机关,然后整个山都开始响,山顶上有很多年的雪,就像一个大怪物一样,慢慢地要滑下来了,马上就要发生一场很大的雪崩了。
“走!”萧临渊把云知夏拉到自己身后,手已经握住了他的剑。
然而,他们被困住了,前面是雪灯婢,后面是山要塌了,头顶上雪崩就要下来了。
没路可走了!
“别动!”云知夏大叫了一声,她左眼里那个金色的符文亮了一下。
在她眼里,世界都变成了黑白的,只有一些线条。
雪的冷气,石头的死气,还有……一股很弱的暖风!
“左前方,三丈远,那个像牛的岩壁!”她说话很快,指着一个被雪盖住的普通岩壁,“往下七尺,用你的剑,用力劈开它!那里是出口!”
那是雪山唯一一个和地下的暖气连着的通风口!
萧临渊一点都没怀疑。
他跳了出去,然后用他的剑劈了过去!
“开!”
他大喊一声,剑气把雪都打开了,剑尖正好劈在了云知夏指的那个点上!
“咔嚓!”
岩壁碎了,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只够一个人过去。
一股暖风从洞里吹出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雪崩就发生了,声音很大,轰地一下砸了下来!
“跳!”
云知夏刚说完,萧临渊就已经抱着她,在雪快要埋住他们的时候,两个人跳进了那个黑洞里。
他们往下掉,耳朵边都是风声。
不知道掉了多久,他们摔在了一片软软的泥土上。
这里是一个山洞里,很黑,只有一点点光。
空气很潮湿,味道也不好闻。然而,危险还没有结束。
云知夏刚想起来,一个黑影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直接刺向萧临渊的后心!
那个人很瘦,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刀!
他不是要杀人,他是想要萧临渊身上那件厚衣服!
在这里,暖和就是命。
“找死!”萧临渊反手就是一掌。
“手下留情!”云知夏也同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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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地动了一下,在那人的手快要被打断的时候,伸出手指打中了他的胳膊。
是“尺泽穴”!
“啊!”那人叫了一声,整条胳膊都没力气了,刀也掉在了地上,他很害怕地看着云知夏。
“你是谁?”云知夏冷冷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像医生穿的破烂衣服,“你是这里的归脉郎?”
那人听了之后非常害怕,身体都在抖:“你……你怎么知道?”
narrator:归脉郎是药心山最低级的奴隶,专门处理垃圾,一不小心就会被关在这个地下的牢里。
“我不仅知道你是归脉郎,”云知夏看着他的后背,“我还知道,你活不过三天了。”
她一把扯开那人后面的破衣服。
只见他背上,有一大片白色的斑点,看着很吓人。
是“白死症”!已经很严重了!
“你……你胡说!”那个归脉郎害怕地大叫,好像被说中了什么秘密,“我就是……就是感冒了!”
“感冒?”云知夏捡起地上的刀,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得的是什么‘感冒’!”
她不等那人反应,就按住他的肩膀,用手里的刀,直接在他背上,把那块白色的斑连肉一起给割了下来!
“啊——!”那个男的叫得很大声,很疼。
但是,云知夏没有停。
她把带血的刀尖凑到他眼前,只见那块肉下面,有一层白色的像菌丝一样的东西,还在动!
“看清楚了吗?”云知夏的声音很冷,“这东西,在吃你的骨头!”
归脉郎看着那个恶心的东西,吓坏了,连疼都忘了。
云知夏扔掉那块肉,从怀里拿出一个酒壶,把里面的烈酒都倒在了归脉郎血糊糊的伤口上!
“滋啦啦——!”
酒精烧伤口的疼,比刚才割肉还疼十倍!
那个男的全身抽搐,叫得像野兽一样,但被云知夏死死按住。
就这样,没有麻药,一场很粗暴的“刮骨疗伤”就在这个黑乎乎的地下上演了。这个山洞的墙壁是湿的。
过了好久,那个归脉郎醒了过来,他发现背上那股冷飕飕的感觉真的没了!
虽然还是很疼,但是是活着的感觉!
他看云知夏的眼神,从害怕变成了佩服,最后变得很狂热。
“神仙……您是神仙吗?”他“扑通”一声跪下了,不停地磕头。
“我不是神仙,我是能救你命,也能要你命的人。”云知夏收好酒壶,问他,“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把废太子的尸体带走了吗?”
“是……是‘白麻衣’!”归脉郎不敢撒谎,把知道的都说了,“大概半个月前,一群穿着白色袍子的外国人,带了个大冰棺材,从我负责的这条路下面的暗河走了!我偷听到他们说,要去京城……搞什么‘霜降大典’!”
白麻衣……霜降大典……
云知夏听了心里一沉,这群外国人,果然和京城的瘟疫有关系!
“带我们出去。”她命令道。
“是!是!”归脉郎马上爬起来,带着他们往出口跑。
当他们终于从山口的缝隙里看到光的时候,已经跑出了药心山的范围。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害怕。
山脚下,本来应该有禁卫军的营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尸体,也没有血。
只有一百多个人都变成了冰雕,站在雪里。
他们有的在巡逻,有的在说话,脸上的表情都还留着。
他们的皮肤上,都有一层厚厚的白色菌丝。
更奇怪的是,这一百多个“冰雕”,不管之前在干嘛,现在他们的手指,全都整整齐齐地指着一个方向——
京城!
他们就像木偶一样,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被控制着,给皇帝做了最后的“朝拜”。
“嘶——”
萧临渊突然哼了一声。
云知夏回头一看,只见萧临渊捂着自己的右胳膊,他很难受。
他手指上那个血誓印记,现在变得很烫。
云知夏瞳孔一缩。
云知夏想,这不是瘟疫,这是一个已经开始的、针对金脉宿主的阵法!
京城,已经不是一个城了。
它变成了一个屠宰场,给那个师兄献祭品。
而那场最大的死亡宴会,现在,可能已经开始了。事情变得很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