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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将手机打开，送到了程竹面前。
程竹接过手机，看向了那个素描后的画像。
画像中的中年男子，眼眶深陷，双眸有神，两条眉毛比常人多了两倍有余，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这两条眉毛，是后加上去的吧？”
程竹的话，让柳军伟的眼眸瞬间睁大，他没有说话，只是故作好奇的盯着程竹：“你说什么？”
程竹指了指画像中的眉毛：“这两条眉毛的画风，与整幅素描并不相同。”
“不同？”
柳军伟拿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眉头越蹙越深：“真有不同？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的眉眼之中毫无丹青之意，能看出什么！”
“……”
柳军伟想发火，可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因为他真的不懂画，也不知道程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们是不是派人去过我老家，问过当地的老人，知道我师傅的一些面部特征，故意画成这个样子的？”
柳军伟再次沉默，他看了一眼侧写画，又看了一眼程竹，轻声笑道：“这上面的人，是不是和你师傅很像？”
“神似，特别是加上那两条长眉后，就更像了！”
“那……有什么问题吗？”
程竹笑道：“你知道一个男孩，什么时候最调皮吗？”
“……”柳军伟的眼眸突然亮了，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你是说……九岁？”
程竹笑着点头：“我当年能被我师傅看上，一是聪慧，二是我六岁的时候，就敢拿着石头丢他！”
“……”
柳军伟彻底地炸了，如果这种事情不是程竹自己说出来，他是绝对不信的。
可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村子里的孩子，一般都野。
像这种山野道人，独自在外，肯定是邋里邋遢的。
小男孩的胆子又大，拿石头丢人……似乎非常正常。
柳军伟想到这一点，不由得笑道：“那你师傅当年没揍你？”
“揍了！而且是半个月没下床。”
“然后呢？”
“我又去找他了，还带了村里一群孩子去丢他。”
这TM就是个皮猴子啊！
那样的老神仙，怎么会将医术教给他啊！
“然后呢？”
“我又被揍了，这次是七天没下床。”
柳军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这次揍轻了？”
“不，这次更重了！”
“那你为什么康复得时间变短了？”
程竹反问道：“您说呢？”
肏！
柳军伟瞪大了眼睛：“你就是因为这个，被他收下的？”
程竹颔首：“我师傅在揍我的时候，就在我身上看出了一些苗头，但我的天赋并不高，所以他就用揍我的方式，帮我打通了一些经脉。”
“第一次，他本来预计我是要躺一个月，没想到我只躺了半个月。”
“第二次，他用的力更大了，我反而只躺了7天。”
“我在修道方面的天赋虽然不如他高，但和其他人比，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
“后来，我便在师父的帮助下，洗了经脉，修了气。”
程竹说到这，便看到柳军伟眼中的羡慕和嫉妒。
柳军伟见程竹不说话，便意识到自己表情有问题，瞬间堆起了笑脸：“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和他学了医术，他便离开了。”
“只学了医术？”
“我体内的那点气，只够施展医术的，其他的，我都学不了！”
柳军伟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猛地看向程竹：“那这和你皮不皮有什么关系？”
“柳局，你不会以为一个九岁的孩子真的喜欢学那些医术和练气吧？”
“这……”
“我也是孩子，我也想玩，想自由。那次我师傅将偷跑的我抓了回去，进行了体罚。我不服气，剪了他左侧的眉毛。”
柳军伟：“……”这也太TM野了吧？老师的眉毛都敢剪。
“吴老爷子康复的那段时间，是在我剪掉我师傅眉毛之后，所以，你们的侧写师，不可能画出这幅画。”
“它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的人去了我老家，问了一些老人，知道了我师傅的一些特征，故意画成这样，想让我因为这幅画，答应你们的要求！”
此话一出，柳军伟脸和猴屁股一样红。
他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幅画，但程竹说得这些，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也是那些人能干出来的事。
哎，百密一疏啊！
程竹看到柳军伟那痛苦的表情，淡淡一笑，眼角闪过一丝期冀。
侧写画上的那个人，确实是他师傅，那两条眉毛就是铁证。
而他，也并没有剪掉师傅的眉毛，他只是忽悠柳军伟而已。
程竹见自己的目标达成，便再次开口：“柳局，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们若是想合作，就按我的要求来，否则……免谈。”
柳军伟看了一眼手机，这最后的杀手锏都没用了，他也就没了谈判的资本，便狠狠地一点头：“你先说说你的要求！”
程竹低声说道：“第一，将那位杜部长的把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