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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斯内普指原着世界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指张伟。
霍格沃茨大礼堂里，寂静持续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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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魔杖，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刚才确实想着对角巷，幻影移形的路径也没有问题，但落地的地方完全不对。
唯一的解释是，他又一次遇到了时空错位。
就像铁岭和英国的时间差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错得更离谱。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学生穿各自的校袍，胸口绣着各个学院的徽章。
教职工席上，麦格比记忆中的疲惫一些，弗立维还是那个样子，斯普劳特也是。
主位上的邓布利多，胡子比他那边的白一些，但那双蓝眼睛还是那麽深邃，只是里面多了一层他读不懂的东西。
还有那个人。
那个坐在教职工席上，一身黑衣，正盯着他看的人。
西弗勒斯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看起来……像是很多年没笑过了。
而且比他瘦，比他阴郁，比他任何时候都要……孤独。
他收回目光，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蓝眼睛里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和蔼得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年轻人，」他说，「这种情况确实不常见，介意跟我去办公室聊聊吗？」
西弗勒斯想了想，点点头。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教职工席。
「西弗勒斯，」他说，「你也一起来吧。」
两个人同时看向邓布利多。
「……」
邓布利多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他看看左边的西弗勒斯，又看看右边的斯内普，又看看左边的西弗勒斯。
「呃，」他说，「我是说，斯内普教授。」
两人又同时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扶额：「好吧，大斯内普先生。」
西弗勒斯点点头，表示理解。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没有声音，黑色的长袍拖在身后，整个人像一道移动的影子。
路过西弗勒斯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
那一眼很复杂，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深潭里突然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西弗勒斯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你好。」他说。
斯内普没有回应，他收回目光，跟着邓布利多往外走。
西弗勒斯也跟上去。
身后，大礼堂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西弗勒斯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墙上那些画像看到邓布利多，纷纷打招呼，然后看到他，又看看前面的斯内普，又看看他，表情变得很精彩。
一个胖胖的老头指着他，对旁边的画像说：「两个斯内普教授！」
旁边的画像点点头：「我看到了。」
「怎麽会有两个？」
「不知道。」
「那个年轻的看起来面善一点。」
「嘘，小声点，斯内普教授会听到的。」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走在前面的斯内普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他没有回头，但脊背绷得更直了一些。
校长办公室的入口还是那个石兽，邓布利多说了口令，石兽跳开，露出旋转楼梯。
三个人上了楼，进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
西弗勒斯扫了一眼这个熟悉的房间，福克斯站在栖木上，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像是有一点好奇。
墙上那些历任校长的画像都在睡觉，偶尔传来几声呼噜。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柠檬雪宝的味道。
邓布利多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示意他们随便坐。
斯内普在椅子上坐下，坐得很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离开。
西弗勒斯也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邓布利多看了看他们两个，沉默了两秒。
「那麽，」他开口，声音温和，「年轻人，你叫什麽名字？」
西弗勒斯说：「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的眉毛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什麽变化，只是点点头。
「这倒是不让人意外。」他说，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介意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西弗勒斯想了想。
「在回答之前，」他说，「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点点头：「请。」
西弗勒斯看着他，问：「今年是哪一年？」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秒。
「1991年。」他说。
西弗勒斯点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他在心里算了一下，他那边的现在是1977年，差了十四年。
「我那边是1977年。」他说。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更深了一些。
「1977年，」他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有意思。」
斯内普在旁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他感到陌生的冰冷，像是冬天里的风。
「你从1977年来到这里，」他说，「怎麽来的？」
西弗勒斯说：「幻影移形，本来是去对角巷买香槟的。」
斯内普的眉头微微皱起。
「买香槟？」
西弗勒斯点点头：「詹姆和莉莉的订婚宴，香槟不够了。」
那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变，他的脸依然像一块石头，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动，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他的目光从西弗勒斯脸上移开，落在他的小臂上。
那个位置，如果卷起袖子，能看到黑魔标记。
他看了一眼，只有一眼，然后移开。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那个目光。
「你在找什麽？」他问。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一些。
邓布利多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里有悲悯，有理解，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西弗勒斯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猜测。
这里应该不是14年后他的世界，很可能是另一个平行时空。
他想了想，决定确认一下。
「对了，」西弗勒斯状似不经意的看向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先生没在吗？」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那个瞬间，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格林德沃？」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西弗勒斯读不懂的东西。
西弗勒斯点点头：「嗯呐，他出去办事了？」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他看着西弗勒斯，像是在看一个说疯话的人，又像是在回忆什麽很久远的事。
「他……」他顿了顿，「在纽蒙迦德。」
西弗勒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说。
西弗勒斯现在确定了，这里确实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他再次问道：「你们没有住在一起？」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睁大。
「住在一起？」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我和格林德沃？」
西弗勒斯点点头。
邓布利多沉默了。
很久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西弗勒斯读不懂的表情。
斯内普也看着他，眼睛里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那边，」他说，「格林德沃……他怎麽样？」
西弗勒斯想了想。
「还行。」他说，「就是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上次为了逼我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当助教，直接把我从家里绑到了您办公室。」
邓布利多的表情僵了一瞬。
「绑？」他问。
西弗勒斯点点头：「他说您五天没陪他散步了，因为我一直不答应来当助教。」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表情非常精彩，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像是哭笑不得的东西。
「我……陪他散步？」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西弗勒斯点点头：「你们经常一起散步。城堡后面的湖边，有时候去禁林边上。」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窗外，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那个世界，」他轻声说，「听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西弗勒斯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
邓布利多转回头，看着他。
西弗勒斯说：「伏地魔已经死了。」
空气再次凝固。
这一次，连斯内普的表情也变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寸，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剧烈翻涌，他的手指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死了？」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西弗勒斯点点头：「我和我的朋友们在霍格沃茨杀了他，所有的魂器都毁了，一个不剩。」
邓布利多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斯内普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福克斯扇动翅膀的声音。
过了很久，邓布利多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带着一种西弗勒斯读不懂的情绪。
「你那个世界，」他说，「一定很不一样。」
西弗勒斯点点头。
「还行。」他说。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西弗勒斯站起来。
「我得回去了。」他说，「他们还在等我买香槟。」
邓布利多也站起来，看着他。
「你想回去吗？」他问。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
邓布利多说：「你不一定回得去，孩子。你来的方式，不是普通的幻影移形，可能是某种时空错位，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试试。」他说。
邓布利多点点头。
「那就试试。」他说，「如果不行，霍格沃茨随时欢迎你住下来。」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动的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他只是坐在那儿，盯着自己面前的虚空，像一座凝固的雕像。
「辛苦了。」西弗勒斯说。
他抽出魔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想着戈德里克山谷，想着那个热闹的院子，想着莉莉的金色裙子和詹姆傻乎乎的笑，想着西里斯丶莱姆斯和彼得，想着汤姆和纳吉妮，想着粘豆包和巴斯。
幻影移形。
光芒闪过。
西弗勒斯睁开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这不是戈德里克山谷。
这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白色，像是最纯净的雪，又像是最稀薄的雾。
他站在那儿，脚下没有实感，却也没有下坠。
他环顾四周，然后看到了那群人。
莉莉丶詹姆丶西里斯丶莱姆斯丶彼得丶汤姆丶纳吉妮丶老疤丶梅丶小苔丶艾琳丶托比亚丶卢修斯丶纳西莎丶伊万斯夫妇丶佩妮丶邓布利多丶格林德沃，还有粘豆包，正坐在汤姆肩上，瞪着一双黑豆眼睛看着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莉莉最先开口，她穿着一身浅金色的礼服裙，头发还有些乱，像是刚刚经历过什麽。
她看着西弗勒斯，眼睛瞪得大大的。
「西弗？」
西弗勒斯看着她。
「你们怎麽在这儿？」
莉莉眨了眨眼。
「我们还想问你呢！」她说，「你刚走没多久，我们就被一道白光弄到这儿来了！在这儿等了半天，什麽也没有，就一片白，然后你就突然出现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
他看看四周，又看看这群人，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魔杖。
「我去了另一个世界。」他说，「1991年的霍格沃茨。」
所有人都愣住了。
詹姆张了张嘴，问：「另一个世界？」
西弗勒斯点点头。
巴斯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冲西弗勒斯吐了吐信子。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儿？」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四周的白色无边无际，什麽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