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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时候,气氛格外热闹。
李秀兰做了满满一桌子热菜,还有一大盘凉拌黄瓜,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连院子里的鸡都凑到门口探头探脑。
西弗勒斯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说起普林斯庄园的事。
「……现在有六十多个狼人,男性负责巡逻,女性在工坊帮忙,孩子们上学,老疤管得挺好,铁牙带着巡逻队,梅带着厨房组。」
张建国听得津津有味,筷子都忘了动。
「六十多个?那可不少。」他嚼着锅包肉,「他们干活怎麽样?」
「挺好的。」西弗勒斯说,「刚开始有几个不服管的,后来打了一架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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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在旁边补充:「莱姆斯管的,他一拳把人打飞三米远。」
张建国眼睛亮了:「这麽厉害?小莱那小子看着挺斯文的。」
「月亮圆的时候更厉害。」汤姆说。
纳吉妮在旁边小口吃着饭,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嘶嘶两声,西弗勒斯替他翻译:「巴斯说他也帮忙了,他吓唬狼人们!」
李秀兰瞅着那条小蛇:「你咋吓唬的?」
巴斯理所当然的说:「我把他们吞下去又吐出来。」
李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拍大腿。
「这小巴,真能吹。」
张建国又夹了一筷子菜,突然想起什麽。
「对了伟啊,你刚才说的那些狼人,他们以前不招人待见,后来被你收留了?」
西弗勒斯点点头。
「对,他们大部分是好人,本性善良,只不过是巫师界对他们有偏见。」
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筷子在碗里扒拉着。
然后他一拍大腿,啪的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儿子!」他眼睛亮得吓人,「你这不就是老朱再世吗!」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老朱?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名字。
汤姆在旁边一脸茫然:「老朱是谁?」
纳吉妮也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表情困惑。
张建国把碗往桌上一放,摆出讲课的架势。
「朱元璋啊!明朝开国皇帝,朱重八!那可是一代传奇!」
汤姆更茫然了:「朱重八?」
「对,朱重八。」张建国说,「他名字就叫朱重八,因为出生的时候家里排行第八,后来改名朱元璋。」
纳吉妮眨眨眼:「这个名字还挺……有杀气。」
「那是。」张建国点点头,「他从小就苦,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妈饿死了,兄弟姐妹也饿死了好几个,他自己跑去皇觉寺当和尚讨饭吃,后来实在混不下去,就跑去造反。」
汤姆听着,若有所思。
「他也收留被欺负的人?」
「那可不!」张建国一拍桌子,「老朱最厉害的就是这手,不管你是干啥的,只要真心跟他干,他就收。要饭的丶放牛的丶当兵的丶读书的,他都收,他那帮兄弟里啥人都有,徐达是放牛的,常遇春是土匪,刘伯温是读书人,最后都成了开国功臣。」
他越说越激动,筷子在桌上比划着名。
「而且他护短!护得厉害!对马皇后百依百顺,对太子朱标更是宠得没边儿,朱标小时候摔他奏摺,他都不生气,还笑着说『我儿子有主见』。」
西弗勒斯听着这些趣史,表情有点微妙。
「摔奏摺都不生气?」
「不生气。」张建国说,「朱标敢当面跟他顶嘴,他就听着,换了别人,早就拖出去砍了。」
纳吉妮小声说:「那他对儿子还挺好的。」
「好得不得了。」张建国说,「可惜朱标死得早,朱元璋伤心了好几年,最后把皇位传给朱标的儿子朱允炆。」
西弗勒斯听到这儿,突然问了一句。
「他真的长鞋拔子脸吗?」
张建国愣了一下。
李秀兰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咋问这个?」
西弗勒斯想了想:「课本上画的,下巴特别长。」
张建国挠了挠头:「这个嘛……历史上也没照片,谁知道呢,反正画像是那样,但画像是清朝人画的,也不一定准。」
李秀兰在旁边接话:「要真是鞋拔子脸,那马皇后能把滚烫的烧饼揣自己怀里给他?」
她这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
西弗勒斯想起那个故事——朱元璋当年要饭的时候,马皇后把刚出锅的烧饼揣在怀里偷偷给他送过去,胸口都烫伤了。
「要是长那样,」李秀兰说着,筷子比划了一下,「那烧饼就不是揣怀里了,是直接呼他脸上。」
汤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纳吉妮也在旁边憋着笑。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什麽叫鞋拔子脸?」
西弗勒斯想了想,拿起筷子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就是下巴特别长,往前突,像鞋拔子一样。」
巴斯想像了一下,还是不太明白。
西弗勒斯放下筷子,从旁边拿了一张餐巾纸,把筷子变成一根羽毛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快,几笔就勾勒出一个轮廓:长长的脸,突出的下巴,细长的眼睛,一脸苦相。
他把餐巾纸举起来给大家看。
「大概这样。」
巴斯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他说:「像芒果。」
汤姆在旁边笑得直抖:「真长这样,给俩冷馒头不错了,还热烧饼?」
纳吉妮也忍不住了:「别说俩冷馒头,没一脚踹翻就不错了。」
李秀兰笑得直拍大腿:「你们这些孩子,太损了!」
张建国在旁边摇头晃脑:「你们不懂,老朱可是赘婿啊。」
汤姆愣了一下:「赘婿?」
「对啊,他入赘到马家的。」张建国说,「马家有钱,人家马皇后当年看上他了,就嫁给他了,所以你们要相信大小姐严选。」
他顿了顿,指着那张餐巾纸上的画像。
「要真长芒果这样,就算在马家大小姐眼里是……那叫啥来着?对,有个性!但是在要饭的时候,早被人打死了。」
李秀兰点点头:「真事儿,我相信马皇后的眼光,嫁给一个贫穷的帅哥和一个贫穷的丑逼,还是能分得清的。」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把那团餐巾纸扔到一边。
巴斯还在嘀咕:「还是像芒果。」
汤姆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别芒果了。」
笑声还没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一只猫头鹰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屋里,它脚上绑着一封信,正用嘴啄着窗户玻璃。
西弗勒斯站起来,走过去打开窗户,猫头鹰飞进来,落在他肩上,把信递给他。
他拆开信,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变得有点……微妙。
汤姆凑过来:「谁的信?」
「艾琳。」西弗勒斯说,「我母亲。」
李秀兰的筷子顿了一下。
张建国也停下了咀嚼。
西弗勒斯把信递给他们看。
信不长,是艾琳亲笔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亲爱的西弗:
我和托比亚商量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写下这封信。
这些年,我们一直想当面感谢你的养父母,是他们给了你温暖,把你抚养成人,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不知道你会变成什麽样。这份恩情,我们永远无法偿还。
所以,我们想请求你的养父母,允许我们来拜访一次,不需要太久,只要能当面说一声谢谢就好。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当我们没说过。我们完全尊重你和他们的想法。
无论如何,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艾琳」
西弗勒斯看完信,抬起头,看着李秀兰和张建国。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秀兰放下筷子,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张建国凑过去,两个人一起看。
看完之后,李秀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不是单纯的开心,也不是单纯的勉强,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亲妈。」她说,声音很轻,「想来看看我们。」
西弗勒斯点点头。
张建国在旁边挠了挠头:「这……这事儿……」
他说不下去了。
李秀兰把那封信折好,放在桌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西弗勒斯。
「儿子,你怎麽想?」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我都可以。」他说,「看你们。」
李秀兰点点头,又看向那封信。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个五岁的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蹲在墙角抠蘑菇,那张小脸冻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警惕。
她想起第一次把西弗勒斯带回家的那天晚上,他缩在角落里,不敢上床睡觉,怕被赶出去。
她哄了半天,他才敢钻进被窝,还一直睁着眼睛,不敢睡。
她想起西弗勒斯第一次开口的时候,说的是「妈,我饿了」,声音小小的,怯怯的,像是怕叫错了会被打。
她想起他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开朗,一点点学会笑。
十七年了。
十七年的付出,十七年的牵挂,十七年的母子情。
而现在,那个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想来看看他。
李秀兰的心里,有一点点酸。
不是嫉妒。
不是怨恨。
只是……心疼。
心疼那个五岁的孩子,在那个寒风中,没有妈妈在身边。
但她也知道,艾琳和托比亚不是故意的,他们也是受害者,被那个该死的伏地魔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下去。
然后她笑了,这回是真心的笑。
「来呗。」她说,声音爽朗,「有什麽不能来的?让他们来,我做一顿好吃的,让他们看看,伟子在我们这儿过得有多好。」
张建国在旁边点头:「对对对,让他们看看,咱把伟子养得多出息!」
西弗勒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李秀兰站起来,开始在屋里转悠,一边转一边念叨。
「我得准备准备,把家里收拾收拾,那个床单该换了,窗帘也该洗洗,对了,伟啊,你亲妈喜欢吃啥?有忌口没?别到时候做了一桌子人家不吃。」
西弗勒斯想了想。
「她应该什麽都吃,英国也没什麽好吃的。」
李秀兰点点头:「那就按咱们的来,锅包肉,铁锅炖,地三鲜,酸菜炖粉条,大拉皮,再来个尖椒干豆腐,炸个萝卜丸子,让他们尝尝真正的中国菜。」
张建国在旁边补充:「要不要杀只鸡?」
「杀!」李秀兰一挥手,「杀两只!加个小鸡炖蘑菇,让他们看看,咱们铁岭人有多热情!」
汤姆在旁边悠悠地说:「妈,你这是要搞国宴啊?」
李秀兰瞪了他一眼:「啥国宴?这叫待客之道!人家大老远从英国来,能不好好招待吗?」
张建国说:「英国离这儿好像确实挺远的?」
「那可不!」李秀兰说,「坐飞机都得十多个小时。」
她顿了顿,又看向西弗勒斯。
「儿子,你觉得他们……是什麽样的人?」
西弗勒斯想了想。
「艾琳挺温柔的。」他说,「托比亚话不多,但对我也挺好。」
李秀兰点点头,没再问。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问。
晚上,西弗勒斯坐在院子里,看着星星。
汤姆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心情复杂?」
西弗勒斯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不多。」
汤姆点点头,没再问。
巴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那个朱元璋,我还是觉得他像芒果。」
汤姆笑了:「你今天是跟芒果杠上了?」
巴斯理直气壮:「就是像。」
纳吉妮走出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你们在聊什麽?」
「朱元璋。」汤姆说,「还有芒果。」
纳吉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夜风吹过来,很凉快。
西弗勒斯靠在椅子上,看着那片星空。
他想,也许这次见面,会有点尴尬。
但也可能,会挺好。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