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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NEWTs还有三周。
霍格沃茨的公共休息室里,空气凝重得像要滴下水来。
詹姆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高级魔咒学理论》,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几乎要把羊皮纸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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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盯着某一页,已经盯了整整五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不行了。」他宣布,声音闷闷的从书里传来,「我真的不行了。」
西里斯坐在他对面,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他的头发比平时更乱了,眼下有两道明显的青黑,手里的羽毛笔无意识地在羊皮纸上画着圈。
「你知道NEWTs的全称是什麽吗?」他问。
詹姆抬起头:「什麽?」
「NastilyExhaustingWizardingTests。」西里斯一字一顿,「变态烦人折磨累瘫的巫师考试。」
詹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很乾,很苦。
「这名字谁起的?太他妈贴切了。」
莉莉从一堆羊皮纸里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还有心思研究全称?第七章背完了吗?」
詹姆和西里斯同时僵住。
「第七章……是什麽?」
莉莉叹了口气,翻开课本,念道:「第七章,变形术在实战中的应用,包括但不限于瞬间变形丶部分变形丶以及变形术与魔咒的组合使用。一共四十二页,其中重点公式十七个,需要背诵的案例二十三个。」
詹姆的脸白了。
西里斯的脸也白了。
彼得从角落里探出头,小声说:「我已经背完了。」
所有人看向他。
「你背完了?」詹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四十二页?十七个公式?二十三个案例?」
彼得缩了缩脖子:「我……我背得慢,所以每天都背一点……」
莱姆斯拍了拍他的肩,眼里满是欣慰。
「好样的,小虫。」
詹姆倒回桌上,把脸埋进书里。
「我不活了。」
西里斯也倒回去。
「我也不活了。」
莉莉摇摇头,继续低头写她的笔记。
西弗勒斯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书,他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轻轻划过,一行行字迹工整地出现,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汤姆靠在他旁边的墙上,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但眼睛看着窗外。
粘豆包盘腿坐在窗台上,小短腿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她最近迷上了「监督复习」这件事,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看着这群人苦哈哈地啃书,幸灾乐祸得不亦乐乎。
「你们人类真有意思。」她说,「明明已经打过仗了,还要考试。」
詹姆从书里抬起头,瞪着她:「你懂什麽!这是NEWTs!NEWTs!」
粘豆包眨眨眼:「很重要吗?」
「就是……」詹姆噎住了,他不知道怎麽跟一个器灵解释巫师等级考试的重要性。
西里斯替他回答:「就是决定了我们以后能干什麽的考试,魔药大师丶傲罗丶教授——都得看NEWTs成绩。」
粘豆包想了想:「那你们打仗的时候,也没人看你们成绩啊。」
詹姆愣住了。
粘豆包继续说:「你们打赢了伏地魔,救了整个魔法界,这还不够证明你们厉害?」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詹姆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没说出来。
莉莉放下羽毛笔,看着粘豆包。
「你说得对。」她说,「打赢伏地魔,确实比任何考试都难,但是……」
她顿了顿。
「但是我们还要生活。」
粘豆包歪着头,不太懂。
莉莉解释道:「战争结束了,生活还要继续,我们以后想做什麽,需要什麽资格,那些规矩是战争之前就定好的,不会因为谁打了胜仗就改变。」
她看了一眼詹姆。
「詹姆想当傲罗,傲罗办公室要求NEWTs至少五门优秀。」
她又看了一眼西里斯。
「西里斯想进魔法部,从根本上改变魔法界,也需要成绩。」
最后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有普林斯药业,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但他还是在这坐着,陪着我们一起复习。」
詹姆愣了一下,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头也没抬,继续写他的笔记。
「你……你为什麽还要考?」詹姆问。
西弗勒斯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因为考完了,才是真的结束了。」他说,「我不想以后有人指着我说:他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打了一场仗,他有什麽真本事?」
詹姆沉默了。
西弗勒斯抬起头,看着他。
「考试不是证明给别人看的。」他说,「是证明给自己看的。」
又过了三天。
公共休息室的气氛更凝重了。
詹姆的脑袋已经快扎进书里了,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眶深陷,嘴角还沾着没擦乾净的南瓜汁痕迹——他连吃饭都在看书。
「不行了……」他喃喃着,「我真的不行了……变形术……魔咒学……魔药学……草药学……黑魔法防御术……天文……古代魔文……」
他一个一个数着,每数一个,脸就白一分。
西里斯在旁边,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古代魔文入门》,书是倒着的。
莉莉走过去,把书正过来。
「你在看什麽?」
西里斯眨了眨眼:「魔文。」
「书是倒的。」
「哦。」西里斯把书转过来,继续看。
莉莉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莱姆斯还在认真看书,但速度明显慢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彼得已经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背咒语还是在祈祷。
粘豆包坐在窗台上,晃着小短腿,看着这群人的惨状,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至于吗?」她说,「不就是个考试吗?」
詹姆抬起头,用一双死鱼眼看着她。
「你说什麽?」
「我说,不就是个考试吗?」粘豆包理直气壮,「你们连黑魔王都打过了,还怕这个?」
詹姆的嘴角抽了抽。
「打黑魔王和考试,是两回事。」他咬着牙说,「打黑魔王的时候,我知道怎麽打,咒语没用就换一个,躲不开就跑,实在不行还有同伴顶着,但是考试……」
他指着面前那本《高级魔咒学理论》。
「这本书有三百页,三百页!我要记住里面所有的咒语丶所有的理论丶所有的案例!而且不能错!错一道题就扣分!扣分就过不了!过不了就当不了傲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他妈比打黑魔王难多了!」
粘豆包被他的气势震住了,缩了缩脖子。
「好丶好吧……」
西弗勒斯终于抬起头。
「你喊完了?」
詹姆喘着气,点点头。
西弗勒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NEWTs的全称是什麽吗?」
詹姆愣了一下:「NastilyExhaustingWizardingTests?」
「对。」西弗勒斯说,「变态烦人折磨累瘫的巫师考试,这个名字不是白起的,它就是难,就是烦人,就是要折磨你,那又怎麽样?」
詹姆张了张嘴。
西弗勒斯继续说:「我外公跟我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一个人如果不怕考试,那他做什麽都能成功。」西弗勒斯说,「因为考试考的不是你会不会,而是你能不能把会做的做对,不会的题,蒙也有四分之一的概率蒙对,但如果你慌了,会的也能做错。」
他放下羽毛笔,看着詹姆。
「你打伏地魔的时候慌了吗?」
詹姆摇头。
「那你考个试,慌什麽?」
詹姆愣住了。
莱姆斯在旁边笑了。
「西弗勒斯说得对。」他说,「考试其实很简单,就像骑单车一样。」
詹姆眼睛一亮:「真的?」
「只不过单车着火了,地上着火了,所有一切都着火了,因为这里是地狱。」
詹姆的脸垮了。
彼得噗的一声笑出来。
莉莉也笑了。
西里斯笑得直拍桌子。
粘豆包在窗台上笑得直打滚。
詹姆瞪着他们:「你们笑什麽!他说得不对吗?」
「对。」莉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但你说得也对,考试就是地狱,不过……」
她看着詹姆,眼神温柔。
「我们都陪你在地狱里。」
詹姆愣住了。
西里斯从旁边伸过手来,搭在他肩上。
「行了,不就是考试吗?咱连黑魔王都干掉了,还怕这个?」
彼得也凑过来,小声说:「我……我可以把我的笔记借给你们。」
莱姆斯点头:「我们一起背,互相提问,效率高。」
汤姆悠悠地开口:「我可以帮你们划重点,毕竟,我什麽都记得。」
詹姆看着他们,看着这些陪着他的人。
他的眼眶有点热。
但他忍住了,咧开嘴笑了。
「行,那就一起下地狱。」
粘豆包从窗台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我也要下地狱!」
詹姆低头看她:「你一个器灵,下什麽地狱?」
粘豆包挺起胸膛:「我要陪着你们!」
所有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复习到很晚。
詹姆不再嚎了,只是埋头苦读,西里斯也不再发呆,拿着魔文课本一个字一个字地背。
莉莉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每一科的进度。莱姆斯和彼得互相提问,一个问一个答,效率高了不少。
西弗勒斯依旧坐在窗边,安静地写他的笔记。
汤姆偶尔开口,点出一些容易忽略的重点。
粘豆包坐在桌上,小短腿晃来晃去,时不时打一个哈欠,但一直没走。
窗外的月亮很亮。
月光照进来,洒在这些埋头苦读的人身上。
詹姆突然抬起头,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说,我们为什麽要考试?」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他。
詹姆说:「我是认真的,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对吧?我们打败了伏地魔,救了整个魔法界,难道这还不够吗?为什麽还要用一场考试来证明我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莉莉想了想,说:「因为考试不是用来证明的。」
「那是什麽?」
「是选择。」莉莉说,「我们以后想做什麽,需要什麽资格,这些资格由考试来决定,这是一种规则。」
詹姆皱眉:「规则可以改啊,我们都打赢了,规则为什麽不能改?」
莱姆斯开口:「因为规则不是为了我们一个人定的。」
他看着詹姆。
「如果因为你打赢了,就给你免考,那以后别人打赢了,是不是也可以免考?再往后,有人有关系,是不是也可以免考?到最后,考试就没有意义了。」
詹姆沉默了。
西里斯难得正经地说:「我懂你的意思,被两套价值体系拉扯,一面觉得自己特立独行很牛逼,另一面又放不下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想证明自己活得精彩,又不想被规则束缚。」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但考试是我们选择的工具,我们必须从里面获得一些东西——自我肯定也好,资格认证也好——这样才能继续往前走。」
彼得小声说:「好像通过了考试,就能证明我们的选择无关能力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彼得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这麽想的……」
西弗勒斯开口了。
「你们想太多了。」
所有人看向他。
西弗勒斯放下羽毛笔,看着他们。
「考试就是考试,通过了,就能做你想做的事,通不过,就换个方向。没那麽多意义。」
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笔记本。
「我要去睡了,明天继续。」
他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们不是一个人。」他说,「所以别想太多,该过,总会过的。」
他推门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詹姆笑了。
「这家伙,」他说,「从来不说人话,但说的都是人话。」
西里斯点头:「对。」
莉莉笑了:「行了,继续吧。」
他们又低下头,继续复习。
月光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
粘豆包打了个哈欠,缩成一团,睡着了。
窗外,夜还很深。
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