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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品陈列室的夜晚,时间仿佛被灰尘和银器的反光拉得格外漫长。
费尔奇抱着洛丽丝夫人,像一尊阴沉的雕塑守在门口,油灯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那咧开的嘴角显示他正享受着惩罚捣蛋鬼的快乐。
「啧,这得擦到猴年马月去……」詹姆斯一边用软布有气无力地擦拭着一个魁地奇奖杯的底座,一边小声抱怨,「西弗勒斯,你那自动清洁咒真不能改良一下,让它看起来像手擦的吗?」
西弗勒斯正蹲在一个高大的陈列柜前,对付一个雕刻繁复丶缝隙里积了至少五十年灰尘的全优奖杯,头也不回:「想啥呢?麦格教授精着呢,魔法痕迹一眼就能瞅出来。老实擦吧,就当锻炼臂力了,你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
西里斯倒是没那麽沮丧,他天生有种把任何枯燥事情变成游戏的本事。
他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把擦奖杯当成魁地奇训练——快速丶精准丶时不时还来个假动作,虽然没人看。
他负责的区域是特殊贡献奖和学院杯历史记录附近,奖杯年代更久远,铭文都是花体字,看得人眼晕。
「哎,你们快来看!」西里斯突然停下,招呼其他人,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这儿有个奖杯,名字也叫汤姆!」
众人好奇地围过去,除了汤姆,他依然靠在远处的窗边,借着月光看一本《魔法理论辩疑》,仿佛与这里的灰尘和惩罚无关。
西里斯指着一个擦拭后闪闪发光的金色奖牌,上面刻着:
「授予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以表彰其对学校的特殊贡献
1943年」
「汤姆·里德尔!」詹姆斯凑近了看,「嘿!真的!跟咱们汤姆一个名!不过中间名不一样,姓也不同。里德尔……这姓有点耳熟?」
彼得也伸长脖子看:「特丶特殊贡献奖?好厉害啊……不知道是因为啥得的。」
莱姆斯仔细看了看铭文:「1943年……那是差不多三十年前了。这位里德尔先生,当时应该也是学生,能获得特殊贡献奖,一定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他语气里带着学生式的敬佩。
西里斯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还在研究灰尘成分的西弗勒斯:「喂,西弗勒斯,你看,这还有个跟你家汤姆撞名的学长呢!不过人家可是拿了特殊贡献奖,不像某个家伙,只会吐槽教授和同学。」
远处的汤姆翻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但没有任何其他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们讨论的是另一个星球上的陌生人。
西弗勒斯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一股凉意顺着西弗勒斯的脊背爬上来。
尽管现在的汤姆看起来人畜无害,整天跟巴斯里斯克抢小羊排丶跟掠夺者斗嘴丶帮他查魔药资料,但这个名字的出现,就像一根刺,突然扎进了这段无忧无虑的欢乐时光里,提醒着他:汤姆·斯内普的过去,连接着一个黑暗而危险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一旦被揭开,会带来什麽?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边的汤姆。
汤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终于从书本上抬起头,隔着昏暗的陈列室和飞舞的灰尘,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汤姆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惯常的一丝慵懒和嘲讽,但西弗勒斯却在那片黑色的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丶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一丝极淡的厌恶,一丝警惕,或许还有一丝……连汤姆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紧张。
西弗勒斯迅速移开目光,心里有了计较。
他不能让詹姆斯他们察觉异常,这帮小子现在正开心着呢,不能破坏了气氛,更不能让汤姆的秘密暴露。
于是,他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常的丶大大咧咧的笑容,用力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哎呀,这不巧了嘛!撞名了而已,有啥稀奇的?我们那旮沓,一个村儿能有八个狗蛋,五个翠花,名字一样的人海了去了!这说明汤姆是个好名字,受欢迎!对吧,小汤?」他故意朝窗边喊了一嗓子。
汤姆合上书,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仿佛在感慨西弗勒斯拙劣的演技。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瞥了一眼那奖牌,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嘲讽弧度:「一个三十年前,因为某些语焉不详的贡献获得奖牌的陌生人。这有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布莱克,你的惊喜阈值低得令人同情。与其关注这个,不如想想怎麽把你刚才擦过的那排奖杯上,不小心留下的口水印处理掉。费尔奇的眼神已经像要给你施恶咒了。」
西里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赶紧扭头看向费尔奇,果然对上一双恶狠狠的眼睛,连忙低头假装用力擦拭旁边一个银器,嘀咕道:「我哪有流口水……」
詹姆斯也哈哈笑起来:「就是,一个名字而已!咱们汤姆可比他厉害多了,一张嘴就能贡献无数经典语录,够格拿个特殊吐槽奖!」
莱姆斯和彼得也笑了,刚才那一点点对历史优秀学长的好奇,很快被汤姆的毒舌和眼前的嬉闹冲淡。
西弗勒斯心里松了口气,但那个名字带来的阴影却留了下来。
他一边继续擦拭奖杯,一边用眼角的馀光留意着汤姆。
汤姆已经回到了窗边,重新打开书,但西弗勒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也并没有真正落在文字上。
看来,汤姆也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这个发现,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西弗勒斯和汤姆心中各自荡开了不同的涟漪。
对于詹姆斯丶西里斯他们而言,这只是霍格沃茨漫长历史中一个有趣的小巧合;但对于知晓内情的两人来说,这却是一个无声的提醒——过去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潜伏在灰尘和铭文之下,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剩下的禁闭时间,西弗勒斯擦得格外卖力,仿佛想用体力劳动驱散心头那点不安。
而汤姆,则一直安静地待在窗边,月光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奖品陈列室里,只剩下擦拭银器的沙沙声,费尔奇的嘟囔,以及詹姆斯和西里斯偶尔压低声音的玩笑。
无忧无虑的欢闹,与沉静水面下的暗流,在这个夜晚,微妙地共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