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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热浪蒸腾，汗水砸在尘土里瞬间消失。经过一周多的高强度筛选与加餐激励，独立团的气氛已经与初时截然不同。虽然每日依旧充斥着痛苦与极限挑战，但一种更加凝练、目标明确的气息开始弥漫。
团长卡马尔少将，此刻正站在陈鹤的临时指挥所外，搓着手，脸上混合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残余的担忧。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沉稳些，这才敲了门进去。
“陈鹤同志！”卡马尔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我来向您汇报一下近期训练情况，并请示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陈鹤从一堆训练数据记录中抬起头，示意他坐下。“说吧，卡马尔将军。我也正想找你。”
卡马尔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开始汇报：“根据您的标准和一周多的强化训练，目前全团能够稳定达到要求、享受特殊营养补充的士兵，共计六百二十七人，约占全团人数的三分之一。另外有大约四百名士兵处于‘预备梯队’，正在强化基础，其余士兵……”他顿了顿，“因各种原因，暂时无法跟上目前强度，已做相应调整。”
汇报完毕，他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笑容，尽管努力克制，但眼角的皱纹和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陈鹤同志，虽然只有一半……不，只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完全坚持下来，但我已经非常、非常满意了！简直是惊喜！我做梦都没想到，我手下的兵，竟然还有这样的潜力和韧性！能在原有基础上提高五成的训练强度坚持下来，这简直是奇迹！”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光辉的未来。
“等到这个独立团真正强大起来，形成战斗力……我卡马尔带着他们，说不定真能……”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憧憬，“把那个总是跟我们过不去的T国好好教训一顿！到时候，军功赫赫，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上将军，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到美好前景，卡马尔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脏砰砰狂跳，呼吸也急促起来，连带着坐在椅子上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更是抖得明显。
陈鹤原本在听他汇报，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卡马尔这异常的反应。
他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笔，打断卡马尔越来越飘忽的思绪，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严肃：“卡马尔将军，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适？我看你情绪一激动，就会发抖，呼吸也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抽时间去基地医院，或者去条件更好的军医院，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训练固然重要，但指挥官的身体更是关键。”
卡马尔正沉浸在“打爆T国、晋升上将”的美梦里，被陈鹤这么一打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尴尬和讪笑。他赶紧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力握了握有些颤抖的手，解释道：“让您见笑了，陈鹤同志！我……我这是老毛病了，一激动就容易失态，控制不住。身体绝对没问题！您放心！我就是……就是想到部队在您手下脱胎换骨，太激动了！太高兴了！”
他强调自己身体无恙，试图转移话题：“那个……陈鹤同志，您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安排？是继续巩固现有强度，还是……”
陈鹤看了他几秒，没再坚持让他去医院，但将这份疑虑记在了心里。他回归正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说出来的话却让卡马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巩固？不。接下来，要进入第二阶段。”
陈鹤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训练计划表：“从下周开始，在现有这一批合格士兵（所承受的训练强度基础上——”
他清晰而平稳地吐出两个字：
“翻倍。”
“翻……翻倍？！”卡马尔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一个纯正的炎国国粹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但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已经达到了顶点。
“陈鹤同志！这……这一倍？！是不是太……太夸张了？”卡马尔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感觉自己刚才憧憬的美好未来正在眼前崩塌，“现在的强度已经让很多‘天才’士兵濒临极限了，再翻一倍？那……那还是训练吗？那会不会直接练出毛病来？身体病变？精神崩溃？这风险太大了啊！”
他是真的害怕了。现在的强度已经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心惊肉跳，再翻倍？他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人间地狱，更担心会出现大规模的训练伤病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陈鹤看着卡马尔惊恐的表情，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卡马尔将军，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要的，是真正的强者。是能在未来残酷战场上生存下来、并能给敌人致命一击的刀刃。兵，在于精，不在于多。”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卡马尔：“如果连这个阶段的强度都坚持不下来，承受不住，那他们就没有资格留在这把‘刀刃’上。让他们放弃，回到普通部队去，对他们自己，对这支部队，都好。”
“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温和的呵护练出来的，是在逼近极限、甚至超越极限的痛苦中锻造出来的。”陈鹤的语气带着一丝凛然，“如果不这样训练，不打造出真正强大的部队，那么，当白象兵再次压境时，你们靠什么去抵挡？靠什么去反击？”
卡马尔被陈鹤一连串冰冷而现实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陈鹤最后那句话，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脑海中的某个角落。
“您……您的意思是，”卡马尔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突然升腾起的、更加炽热的激动，“如果……如果我们按照您的计划，真的把这批士兵练出来了……他们……他们将来，有可能直接……反‘白象？有能力去主动打击他们？”
陈鹤没有直接承诺，但他看着卡马尔眼中骤然亮起的、近乎狂热的光芒，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他们开始拥有了这个潜力。如果能够顺利完成第二阶段的锻造，并且后续得到正确的运用和持续的锤炼，那么，他们将不再是一支仅仅用于防守的部队。他们有能力，在特定的战术环境下，成为插入敌人要害的尖刀，执行一些常规部队难以完成的关键任务。包括，你所说的，对特定目标的主动打击能力。”
“卧——槽——！”
这一次，卡马尔再也控制不住，一句地道的炎国国粹伴随着倒吸凉气的声音，脱口而出。
恐怖如斯！
反攻白象？主动打击？成为决定战局的尖刀？这……这简直是巴铁军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如果真能实现，哪怕只是部分实现，他卡马尔的名字，必将载入巴铁的军史！不，是国史！
巨大的狂喜和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卡马尔所有的理智和担忧。对训练强度的恐惧，对可能出事的担心，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与可能获得的、改写历史进程的荣耀相比，眼前这点训练风险算什么？
“必须支持！无条件支持！豁出去了！”卡马尔心中瞬间做出了决定。
然而，极致的情绪波动再次冲击了他本就不算稳定的身体。在陈鹤肯定的目光注视下，卡马尔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呼吸骤然变得极其急促，如同拉破的风箱，脸色瞬间由激动涨红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他猛地抬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没有摔倒，但整个身体，尤其是双手，抖动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陈鹤一直观察着他，见此情形，眉头深深锁起。他站起身，走到卡马尔身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和关切：
“卡马尔将军，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我再说一次，你必须立刻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这不是激动失态，这很可能是身体发出的警报。指挥官的身体，关系到整支部队。”
这一次，陈鹤的语气不再是建议，而是带着上级对下级的命令口吻。他看着卡马尔那痛苦中混合着狂热的眼神，心中那丝疑虑变成了明确的担忧。
这个巴铁少将，恐怕真的有什么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