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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在纠察队的人保护下，成功脱身了。
他抬手理了理被挤得有些皱的军装领口，指尖划过布料上的纹路，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才被学员围堵的阵仗，着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若不是纠察队及时解围，指不定要被围到什么时候。
陈鹤朝着两个递签名册的纠察队员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谢意：“今天麻烦二位了。”
那两个纠察队员连忙摆手，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兴奋：“不麻烦不麻烦，能帮上大神的忙，是我们的荣幸！”
陈鹤笑了笑，没再多说，伸手拉了拉还在原地发愣的张玉林，压低声音催促：“走了，别愣着了，再待一会儿，指不定又要被围起来。”
张玉林这才回过神，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无奈的神色，他跟着陈鹤快步往前走，嘴里小声嘀咕：“首长，您这人气，真是走到哪儿都不消停。我算是服了，比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突围还费劲。”
陈鹤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我也不想，低调回来看看，谁知道动静这么大。”
两人快步朝着校内的教职工住宅区走去，脚步放得又快又稳，生怕再惹来不必要的围观。
按照原计划，陈鹤第一步就是去见自己的导师，装甲系的方兴武院长。
他心里还惦记着，这次回来特意带了些家乡的特产，等会儿见到导师，正好可以拿出来。当年在军校，方老师对他格外关照，不仅在学业上倾囊相授，还在他遇到瓶颈的时候，一次次帮他指点迷津，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两人沿着林荫道往里走，没走多远就到了装甲系的教学楼。刚走到三楼的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方兴武洪亮的讲课声，内容是关于新型装甲车辆的战术应用，字字句句都透着专业和严谨。
“装甲部队的优势在于火力和机动性的结合，不是盲目冲锋，而是要利用地形，打出战术配合！”方兴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硬朗。
陈鹤放轻了脚步，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刚想靠在墙边等一等，等下课了再进去打招呼，教室里突然有人“啊”地一声喊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大神，是大神！”
这一声喊，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平静。
原本安安静静听课的学员们，齐刷刷地转头朝着门口看过来，眼睛里瞬间泛起了光，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桌椅摩擦地面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真的是陈鹤大神！他怎么回学校了？”
“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他！当年他的战术分析课，我可是一节都没落下！”
“大神回来了！太好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方兴武正讲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他教了这么多年书，最讨厌的就是学生在课堂上起哄，影响教学秩序。
他刚要转过身骂娘，训斥这群不守课堂纪律的学员，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正对着他微笑的陈鹤。
下一秒，方兴武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盯着陈鹤看了好几秒，手里的教案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
方兴武这辈子带过的学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的，就两个。一个是如今在北方第一师当师长的大弟子，战功赫赫，是部队里的中坚力量；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关门弟子陈鹤。
论起天赋和成就，大师兄在陈鹤面前，都得矮上半截。这小子，当年在学院里，不靠别的，就靠着一篇篇实打实的军事论文，拿过四次一等功，刷新了学院建校以来的纪录，后来更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手创建了全军都赫赫有名的信息旅，为部队的信息化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样的学生，是他方兴武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陈鹤看着导师愣神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他轻轻推了推教室门，压低了声音说道：“本来想看望你，没想到你在上课，我等你下课再说？”
方兴武这才回过神，脸上的严肃和愠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对着教室里的学员们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得震得门板都嗡嗡响：“自修，今天全部自修！有不懂的地方，自己翻资料讨论，别来烦我！”
说完，他也不管教室里炸开锅的议论声，快步朝着门口走了过来，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教室瞬间一阵轰动，学员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涌到门口来看陈鹤。
“方院长偏心啊！平时谁敢在课堂上起哄，不得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那可是陈鹤大神！换做是我，我也偏心！”
“大神真人比照片上还帅！不行，我得赶紧拍张照，留作纪念！”
陈鹤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跟着导师转身离开，脚步放得飞快，生怕再被围堵一次。他心里暗暗叹气，看来这次回来，想低调是真的难了。
两人刚走下楼梯，方兴武才注意到跟在陈鹤身后的张玉林。他上下打量了张玉林几眼，看着对方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眉头又皱了起来，对着张玉林没好气地说道：“你那个学生，不在教室呆着，出来干什么？是不是也跟着起哄，不想上课了？”
在方兴武看来，能跟在陈鹤身边的，多半也是军校的学员，说不定还是陈鹤带的学弟。
张玉林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
他一个在边境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兵王，杀神级别的人物，居然被人当成了军校的学生？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边境的兄弟们笑掉大牙。
张玉林刚想开口解释，说自己不是学生，是陈鹤的警卫员，陈鹤就抢先一步说道：“导师，他不是我的学生，是我的私人警卫员。”
方兴武楞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张玉林身上的军装和肩章，又抬头看了看陈鹤，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私人警卫员，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配的。只有级别到了一定程度的军官，才有资格配备私人警卫员。看来，自己这个学生，如今的级别，是真的快要到首长级别了。
方兴武心里的欣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疑惑。他没有多问为什么，也没有追问陈鹤如今的具体职务，部队里有部队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他反而拍了拍陈鹤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啊！有出息就好！没白瞎我当年对你的栽培！”
陈鹤看着导师满脸的笑意，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他笑着点头：“都是导师当年教得好。”
在他们离开后，装甲系的教室里，学生们还在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崇拜。
“我没看错吧？真的是陈鹤大神！他居然回学校了！”一个戴眼镜的男学员，激动得差点把眼镜都摔在地上。
“大神都配上私人警卫员了，不愧是我们的偶像！太牛了！”另一个女学员，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崇拜。
“刚才方院长那表情，你们看到没？瞬间就从黑脸包公变成笑面佛了，也就大神有这待遇！”
“你们说，大神这次回来，会不会给我们开一堂讲座啊？我听说他在边境的战术应用，特别厉害！”
“肯定会的吧！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要是有讲座，我肯定第一个报名！”
学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原本枯燥的自修时间，因为陈鹤的出现，变得格外有意思。
另外一边，方兴武拉着陈鹤，一边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不停歇地交谈着。
两人聊起了学院的变化，聊起了边境的局势，聊起了陈鹤这些年的经历。
方兴武问起陈鹤最近的任务，陈鹤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没敢说得太详细，怕导师担心。方兴武也很识趣，没有追问那些危险的细节，只是反复叮嘱：“在外面执行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别逞能。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身上的担子重着呢。”
陈鹤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我知道，导师，您放心吧。”
当得知陈鹤这次是休假半个月，特意抽出时间回来看他的时候，方兴武更是开心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他拉着陈鹤的胳膊，语气恳切：“既然回来了，就多留几天，好好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咱们爷俩好好聊聊。我还有好些战术上的问题，想跟你探讨探讨呢。”
陈鹤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意：“导师，最多只能待两天了。我还得去信息旅看看，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信息旅是我一手建起来的，好多老兄弟还在那边，我得回去看看他们。”
方兴武闻言，也没有强求，他知道陈鹤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部队的事要紧，他不能耽误学生的正事。方兴武反而大手一挥，爽朗地笑了起来：“两天就两天！足够了！能看到你回来，我就知足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拉着陈鹤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陈鹤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有些疑惑地问道：“导师，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您的办公室不是在这边吗？”
方兴武头也不回地说道：“走，来都来了，我带你去见校长！”
陈鹤愣了愣，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有些疑惑：“见周校长？”
他和周卫国校长的关系不错，当年在军校，周校长也很器重他，只是这一年多来，他忙着执行任务，确实很少回学校，也很少和周校长联系。
“那可不！”方兴武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愤愤不平，像是在替陈鹤打抱不平，“你小子一年多没回学校了，周卫国那老小子，天天在我面前念叨，说你忘恩负义，翅膀硬了，就忘了母校和师长了！”
方兴武越说越起劲，模仿着周卫国的语气，学得有模有样：“‘方兴武啊，你那个好徒弟陈鹤，现在是出息了，眼里哪儿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啊！’你听听，你听听，这话多气人！”
陈鹤听得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周校长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是惦记着他的。
方兴武拍了拍陈鹤的肩膀，笑得像个计谋得逞的老小孩，眼神里满是得意：“今天我就带你去，好好打打他的脸！让他看看，你小子心里没忘了母校，没忘了我们这些老家伙！”
陈鹤嘴巴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