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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紧张的科研攻关中飞速流逝。
一周后，位于国防大学地下深处的“战争模拟与战术推演系统”项目，在陈鹤的主导和国科大团队的全力协助下，终于完成了全部核心模块的整合、测试与初步优化。
当最终的成果报告连同完整的系统演示数据，通过最高保密渠道呈送至军部时，所引起的震动，远超上一次的战争模拟系”。
几乎就在成果报告被确认接收的第二天，一纸新的调令，跨越了监察厅的层级，直接送到了陈鹤的手中。
【命令：任命陈鹤同志，为炎国外务部第二司副司长，即日生效。原监察厅职务免除。】
外务部？第二司副司长？主持工作？
陈鹤拿着这纸调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监察厅的工作固然重要，但对于他这种技术出身、思维活跃、且更喜欢在宏观和战略层面解决问题的人来说，确实有些“束手束脚”。
外务部，顾名思义，主要负责对外军事交流、安全合作、情报研判乃至部分特殊涉外军事行动的筹划与协调，舞台更大，接触面更广，也更符合他喜欢搞事情的性格。
他立刻前往军部，向叶司令汇报并确认。
“怎么？拿到调令了？”叶司令看着陈鹤脸上那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心里明镜似的，“是不是觉得，总算离开监察厅那个‘小庙’，可以海阔凭鱼跃了？”
陈鹤嘿嘿一笑，也不掩饰：“首长明鉴。监察厅很好，但我感觉能学的、能做的，差不多都接触了。外务部听起来更有挑战性。”
“哼，就知道你小子耐不住寂寞。”叶司令哼了一声，脸色严肃起来，“调你去外务部，确实是考虑到你的专业背景、战略眼光和某些特殊能力，更适合在那个平台上发挥。第二司主要负责周边安全与特殊行动协调，任务很重，也很敏感。”
“但是，陈鹤，你给我听好了！外务部是对外的前沿，很多任务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和危险性！你首先，是我军宝贵的顶级科研人才！是‘战争模拟系统’、‘战术推演系统’这些国之重器的缔造者！你的价值，在实验室，在指挥中心，在战略谋划室！而不是在枪林弹雨的第一线！”
叶司令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同意调你去，是让你去用脑子，去统筹，去发挥你的长处！不是让你去逞个人英雄主义！太危险的一线作战任务，绝对不允许你参加！这是命令，也是底线！明白吗？”
陈鹤摸了摸鼻子，他能感受到叶司令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重视。怕自己牺牲了，影响太大。
“否则，”叶司令见他没立刻答应，又加重语气补了一句，“我就不是给你个副司长主持工作了，我直接给你个部长当，天天坐办公室批文件！看你还有没有心思往外跑！”
陈鹤顿时一个激灵，赶紧立正：“明白！首长！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主要精力放在战略协调、情报分析和方案制定上！绝不轻易涉险！请首长放心！”
让他天天坐办公室当“部长”？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叶司令这才脸色稍霁，挥了挥手：“去吧。到了新岗位，尽快熟悉情况。记住，外务无小事，一言一行都代表国家。干出成绩来，但也给我稳着点！”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鹤敬礼，心中充满了对新挑战的期待。
陈鹤调离监察厅的消息，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在厅内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什么？陈厅调走了？！”
“这才……满打满算，他来咱们厅还不到一个月吧？！”
“我的天，这调动速度……比‘月事’还准啊！刚来一个月，板凳还没坐热呢！”
“太快了！我刚习惯陈厅那种雷厉风行、直指核心的工作方式，觉得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结果人走了……”
“嗨，想开点。以陈厅的背景和能力，一个小小的监察厅，怎么可能留得住他？那是未来要扛大旗的人物！调去外务部，太正常了。”
“说的也是……其实陈厅这半个月基本都在国防大学搞项目，厅里工作都是王副厅在主持。只不过名义上还是我们的‘老大’罢了。”
“这下王副厅……不，可能该叫王厅了？”
众人的议论纷纷，最终都汇聚到了副厅长王华的办公室里。
说实话，听到陈鹤正式调离的消息，王华心里是长长地、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有那么一点……窃喜。
这半个月，他名义上是副手，实际上承担了厅长的大部分职责。
陈鹤“甩手掌柜式的管理风格，虽然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和锻炼机会，但也让他压力山大，时刻担心哪里出了纰漏，没法向那位虽然不常露面、却仿佛无处不在、要求极高的年轻上司交代。
如今陈鹤高升离开，以他的能力和这段时间主持工作的表现，再加上厅里目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这个厅长的位置，怎么看都该轮到他王华了吧？
“陈鹤同志的能力和前途，那是毋庸置疑的。小小的监察厅，确实只是他军旅生涯中的一个短暂驿站。”王华对着前来打探消息的几位处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和“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他走得快，是好事，说明国家和军队需要他发挥更大的作用。我们作为战友和同事，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至于厅里的工作，请大家放心。在上级新的任命下来之前，我会一如既往，恪尽职守，确保监察厅各项工作平稳过渡，有序开展。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的工作。”
话虽说得漂亮，但王华眼底那抹期待和志在必得的光芒，却是掩饰不住的。
外务部大楼，气氛与监察厅截然不同。少了一份内部的程序化，多了几分对外的锐利和紧迫感。
陈鹤报到后，甚至还没来得及熟悉自己的办公室和下属，就被一名神情严肃的干事直接带进了一间中型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军衔从大校到少将不等，个个神情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陈鹤这个新面孔的出现，只是引来了几道短暂而审视的目光，随即又都聚焦到了前方的主屏幕上。
坐在主席位上的，是一位肩扛少将衔、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军官。他显然就是此次会议的主持者。
看到陈鹤被引到后排一个空位坐下，少将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安静，甚至没有按照惯例介绍这位新来的副司长。时间紧迫，形式从简。
“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少将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他操作了一下面前的控制器。
主屏幕亮起，一幅高清晰度的、显然是卫星或高空侦察机拍摄的画面，瞬间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的内容，让即便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陈鹤，瞳孔也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片热带或亚热带的山林地带，但原本的葱郁已被战火彻底摧毁。
随处可见巨大的弹坑，烧焦的树木和残骸，以及……散落各处的、穿着不同制服的尸体。有些尸体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有些则残缺不全，场面极其惨烈。浓烟仍在一些地方袅袅升起。
画面的边缘，还能看到一些简陋的工事和被打坏的武器装备残骸。
整个场面，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包括陈鹤在内，所有人眉头都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