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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焱在永和坊，唐天的侯府主楼上，凭栏俯瞰对面的永乐坊。
“你说，明明朕被这小子卖了，为何心里这么舒服？”
皇后听见皇帝这么说，掩嘴轻笑道：“得了这么大的便宜还卖乖，你还讲不讲理了？”
……
乾元银行门口，一群人脸色阴寒的看着进出银行的商人。
“好多人。”一个和尚羡慕的说道。
这些正是跟唐天谈判的人，他们就是京城干高利贷的领军人物。
唐天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双方已经成为死地。
已经有借他们钱的人，开始从银行借钱，然后换上他们的，再慢慢还银行的钱。
毕竟银行的利息比他们的利息低的多。
假以时日，他们的生意将会完全被银行取代。
不能喝人血了，这怎么甘心？
带头的老妪眼珠子一转，向着旁边的人问道：“都安排好了么？”
“都安排好了。张婆。”有人低声道。
老妪目光盯着乾元银行，仿佛那是一张血盆大口。
“吃吧，吃吧，吃下的全都让你吐出来。”
“哼，不是财神爷么，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财神爷被搬走。”
城东。
“李瘸子，欠债还钱，哭丧着脸有什么用？”痞子张用刀尖指着一个老汉的胸口，凶神恶煞的逼债。
“大，大爷，我刚还完这个月的利息，不是下个月才来么？”
五短身材的李瘸子，在刀尖下瑟瑟发抖，哭丧着脸说道。
“我要的是利息么？大爷要的是本金。”
李瘸子一愣，还是没明白。
“大爷，这不合规矩，我已经付了利息，你不能这个时候催本金啊。”
李瘸子要是有本金，何至于借高利贷？
“嘻嘻。”痞子张舔了舔刀尖，笑着说道：“没有银子？那好，用你闺女抵债。”
“大爷我还能叫你一声岳父。”
李瘸子扑通跪在地上，抱着痞子张的大腿。
别看李瘸子五短身材，又瘸了一条腿，他女儿翠莲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
“大爷，你就通融通融，我下个月连本带息都还上。”
“下个月，你当大爷我这么清闲，我要是你下个月要，我现在来干什么？”痞子张一脚把李瘸子踹开。
“大爷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要是不愿意，就让你闺女洗干净了伺候大爷。”
李瘸子手脚并用，爬到痞子张脚下。
“大爷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怠慢。”
痞子张刀尖抵在李瘸子的脖子上，冷声说道：“听说过乾元银行么？他们借贷的银子利息很低，你把房子抵押给他们，借出来银子还给我就行了。”个
李瘸子懵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痞子张是有名的泼皮，以前自己想向别人借钱，都被让威胁了，现在怎么主动让自己借别处的银子？
“听明白了没？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痞子张一耳光把李瘸子抽醒。
李瘸子只能带着房契，来到乾元银行。
乾元银行的伙计检查了李瘸子的房契，立刻给他签订了契约。
看着契约上的利息，李瘸子有些难以置信：“真，真的只有一分的利息？”
他这些年被三分的利息逼的焦头烂额，快要被榨干了，面对这么低的利息，他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你的房子地段不错，您要是愿意，能借的更多。”给他办事的小掌柜笑着说道。
“我家房子的情况，你怎么知道？”李瘸子戒备的看着年轻的小掌柜。
“因为我和你家住的不远，城东卖包子的，您应该认识。”小掌柜笑着说道。
听着小掌柜的话，李瘸子恍然想起来。
“你，你是那个小魏？”
李瘸子想起来了，卖包子的的确有一个儿子，小时候鼻涕邋遢的，没想到居然成了乾元银行的小掌柜。
乾元银行有二十四个柜，光是小掌柜就二十四个。
李瘸子脸上浮现一抹尴尬，让熟人看到自己的窘迫。
小掌柜意识到他的想法，不由的一笑。
“李叔以后若是时来运转，莫要忘了照顾小侄的业务。”
小掌柜放低姿态，一下子把李瘸子的面子找了回来。
“那就承你吉言。”
清点了银票，李瘸子转身离去。
小掌柜招手叫来一个伙计。
“跟着这个老汉，看看他去什么地方。”小伙计答应了一声，就跟着出去了。
“小魏，你要干什么？”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他的师父，银行的大掌柜。
“师父。”小魏转身恭恭敬敬的说道：“师父，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最近抵押铺子房子的人太多了。”
老掌柜听着小魏的话，一双眼睛如同盯着猎物一样凝视着小魏。
“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老掌柜严肃的看着小魏，小魏这个人聪明伶俐，想法极多。但作为银行掌柜，过手的银子太多，万一经受不起诱惑，就是万劫不复。
他必须严厉教育徒弟，不能让他走歪路。
“师父你看。”小魏拿出一个账本：“这是最近抵押铺子和房子的人，每一笔我都记了下来，毕竟银行刚刚成立，这么多抵押的，这不正常。”
老掌柜拿起账本一页一页看了下去，眉头逐渐凝重起来。
“你去，把其他柜台抵押铺子和房子的全抄录过来。”老掌柜严肃的说道。
正说着话，刚才跟踪李瘸子的伙计回来了。
“小魏掌柜，那个老汉出去后，把银票给了那伙放高利贷的人。”
老掌柜和小魏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惊讶。
“走。”老掌柜意识到问题严重，对着小魏说道。
一个时辰后，老掌柜带着小魏到了永和坊，找到唐天。
“小魏，把你发现的问题和唐侯说。”老掌柜对小魏道。
老掌柜这是在抬举自己的徒弟，给小魏铺路。
小魏面对唐天，紧张的手心冒汗。
不过却侃侃而谈，表达得体。
“唐侯，这几天我们银行收到大量抵押的铺子和资产抵押，小的觉得不正常，就派人调查了一番。结果发现，这些抵押铺子的人，都借了高利贷，他们转头就把银票拿去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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