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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游戏币是你买的，这顿该我请了。”苏云永说道。
云泽没拒绝。
人情之间，应该有来有往。
“以前吃过这种吗？”
“没有，我还是第一次来。”
“那让我来点吧，你我的口味应该差不了多少。”
把菜单报上去，两人再度沉默。
“云泽，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苏云永率先忍不住开口。
云泽摇了摇头。
“你指的是哪方面？”
“你……我，算了。”苏云永欲言又止，然后又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最近你跟那个网友有没有联系？”
“你是说熊大吗？我和她不怎么联系了。”云泽耸了耸肩，没有异常表现。
苏云永神色淡然。
“那你现在对她什么态度？当作一个骗子还是……继续喜欢。”
云泽好像有点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我不知道，学姐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呢？”云泽把问题还回去。
“我也不知道。”
又是良久的沉默。
“那你……对我是什么态度？”苏云永小拳头握紧，忍不住又问。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泽其实很想说出喜欢二字，但他还是忍住了。
再看看她要说什么吧。
“这个学姐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应该能感受到的。”云泽看着她的眼睛道。
眼神相接，苏云永慌忙躲开。
最心虚最忐忑的时候到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苏云永不敢看他。
“如果你发现【吾乃熊大】与我是同一个人，你会怎么想？”
问出来了。
苏云永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开。
无论做什么事，做之前才是最紧张的，正在做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强烈。
但答案还没揭晓。
苏云永内心依旧忐忑。
云泽噗嗤一笑。
“学姐你可真会开玩笑。”
“你是说你就是【吾乃熊大】？那这真是我今年以来听到最高兴的事情了，无论是线上线下，我们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得到这个答案。
苏云永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云泽有那么一点开玩笑的成分，玩笑变成现实，也许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接受。
但终究是好兆头。
“阿泽。”苏云永鼓起勇气，不再躲避他的视钱。
“接下来我说的事，你认真听。”
“刚才我没有开玩笑。我确确实实是你要找的那位网友，如果你要证明，待会儿我可以把手机给你看。”
“开学前一天是我把你删掉，这件事没什么好找借口的……是我胆小，是我懦弱，是我不相信你，可我还是想解释给你听。”
“我是高考结束那个暑假认识的你。现实中我很少朋友，因为在学校发生了些事，那些所谓的同学基本都和我断了联系。所以我喜欢在网上找存在感，说一些有的没的。”
“网上没人认识我，也没人知道我长什么样，所以也就没人惯着我……而我也不在乎，想骂谁就骂谁，骂不过就拉黑，在充满戾气的网络环境，都习惯了。”
“可你是第一个为我说话的人，虽然只是一句很简单的打抱不平，但我却觉得很温暖。不是为了利益，不是因为我好看，只是一句很单纯的帮助，你甚至都不知道我的性别年龄。”
说到这里，苏云永露出一抹微笑，仿佛回到了那天打游戏的下午。
当时她的技术还不算特别好，因为小失误被队友大骂。
还没等她开麦怼回去，另一名队友站出来理性分析，声音很好听，很年轻。
直到她说话露出清冷女声之时，骂人的队友顿时换了一副态度。
而那位年轻人，却不再说话。
“所以我们加上好友了。”
“我知道了你的年龄，知道了你还在读高中，觉得很亲切。所以我打心底把你当成小弟弟看待……而这当中，也因为我的恶趣味，因为我对人际关系的不成熟，把你带坏了。”
“我们成为了线上无话不说的恋人。”
苏云永叹了口气，流露出一种愧疚的情绪。
“但当时我想的真的很单纯，我没想过我们会见面。燕京和云省隔了几千公里，而你当初又给我一种成绩不太好的错觉……我们极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线下交往。”
“可到那天，你亲口告诉我保送到海州大学，我觉得天都塌了。”
“我从小到大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连男生的手都没有摸过，突然之间告诉我，有一个远在万里未曾谋面的赛博男朋友，就要跟我线下见面了……我真的很慌。说点自恋的话，我担心你见到我长什么样子之后，那份单纯都会消失不见。”
“说到底还是我的责任，以为网络是法外之地，可以肆无忌惮地欺骗你的感情……而到了负责任的时候，却又害怕了。”
“不过，云泽。”
“我后悔了。”
“我觉得把你删掉是一件错误的决定，大错特错。”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是我肤浅了，是我不够信任你。”
“哪怕再害怕，最起码，我也应该和你见面说清楚。”
说到这里，苏云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
“云泽，姐姐是个坏女人。”
“我愿意用其他方式去补偿你。”
“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云泽听得很入迷。
苏云永的心境，他是第一次知晓。
女孩子心思细腻，云泽一开始不能明白，现在却可以理解了。
他以为的见面，是从线上有的线下网友的转化。
苏云永以为的见面，却是兑现以身相许的承诺。
不害怕才怪了。
“学姐我不能原谅你……”
云泽忽然想调皮一下。
“除非你答应我，待会我们回去的时候，还让我牵手。”
苏云永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很希望云泽听到坦白之后，不会有太大反应。
但是这反应也太小了点吧？
这让她先前酝酿的话语和忐忑的情绪都显得非常多余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我感觉你并不是很惊讶？”
苏云永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有些狐疑地开口。
云泽淡淡一笑。
“因为我早就知道了呀。”
“学姐，我一直都在等今天呢。”
（我看上你手里的票了，给我一张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