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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亲自辅导(第1/2页)
一行人路过几家pagpag小摊儿,油炸二手炸鸡的黑色油脂在风里吹来油闷味。
照月眉心拧了拧:“我们之前来过一次,对贫民窟生态环境也调查过。”
薄曜侧眸冷冷看了过来:“然后呢,接触到核心了吗?”
四人行来到一个巷子口,前方是一条稍显宽阔点的街道,路面坑坑洼洼。
路上行人开始变多,大多都是出贫民窟去城里打工的。
薄曜手臂挡在照月胸口处:“露出半只眼能看见就得了,一会儿枪子儿飞过来了。”
照月连忙朝后退了退。
正说着,几辆飞摩托横穿过不平的石板路。
坐在摩托车后方的人,伸手将一名年轻女性的包给抢了,掏出一把手枪抵在女孩儿脑袋:“不准出声。”
几个十七八岁的黑皮少年从摩托车上翻身而下,拉开挎包拉链翻找起来。
女孩儿哭兮兮的说:“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包纸,一副眼镜,跟一些坐公交的零钱。”
黑皮少年将口袋里东西全倒了出来,将零钱点好后揣在屁股包里,再次抬起枪口对着女人:“转过去。”
女孩儿年纪不大,耸着肩转身过去将双手抬了起来,少年走到她身后摸了起来。
温瑜躲在暗处瞪大了双眼,仔仔细细的瞧着。
少年从女孩儿不明显的裤兜里摸出一台手机,走到女孩儿面前,冷笑:“这是什么,这么不懂规矩?”
下一秒就让女孩儿滚,女孩儿捡起地上的包包哭丧着脸,赶紧跑开。
拿走零钱的少年与抢手机的少年将赃物规矩递给另一人后,装在塑料口袋里便离开了。
照月清晰看见那几个鬼火少年手臂上纹着与雄宝手臂上类似的纹身。
巷道安静后,薄曜启声道:
“这是他们每天的工作,偷盗,抢劫,每天还有KPI,完不成会被逐出帮会。
这儿的少年青年大多都会加入帮派,蛇头让做什么做什么。
刚刚那部手机拿出去可以卖500比索,是这儿最容易被抢的东西。”
温瑜问道:“这些少年年纪这么小就出来犯罪,家里人不管,也不让他们出去找工作吗?”
薄曜没有直接回答,带着照月一行人跟着这群人的后面,连去三五处地方。
发现这些少年非常听话的将抢劫来的东西全部上缴,并得到了30比索的劳务费。
少年们非常开心,可以买一份二手炸鸡吃,还能剩5比索。
带着种种疑问,薄曜带着照月一行去了下一处,北港著名的红灯区。
即便是大白天,空气里也蔓延一股大麻味,灰蒙蒙糜烂的感觉依旧浓郁。
薄曜从兜里掏出一枚与雄宝手臂上纹身一模一样的臂章贴在手臂上,过来盯着他的人,自动散开了去。
坐在门外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女孩儿,眉心中间点了一颗暗红色的朱砂痣。
眼睛又圆又大,五官是漂亮精致的,看年纪在十五岁左右。
照月知道那个不叫朱砂痣,在这儿叫宾迪,当地民俗驱邪用的。
有用槟榔汁液点的,有些也用口红。
后来因为这儿附近有一处美军基地,加上外籍人士过来嫖娼的居多。
为了让外国男一眼看见,流行成一种带有异域风情的妆造,算是一种迎合。
薄曜让照月去那间屋子里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铁皮屋里摆着一张不大的床,一个比自己高一点的塑料衣柜,跟一个塑料盆子,没其余东西了。
一个白男走了过来,女孩儿站起身跟他走入门内,照月赶紧退了出来。
手指按压了下口罩封口处,额头上的汗珠滚得快了几分。
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站在门前观察过,内心控制不住的压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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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同样极度不适的还有同为女性的温瑜,薄曜就这样让她们在外面听着看着。
很快,男人一脸餍足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提了提裤腰带。
几分钟后,女孩儿也从屋内走出来继续坐在小板凳上,拿扇子扇着风。
照月在白天才清晰的看见,女孩儿脸上并没有难过也并没有不好意思。
当然也没有开心,像是家常便饭一般,甚至有些麻木。
照月胸口闷闷的,女孩儿眼睛里的麻木,与她价值观里妓女嘴脸是不同的,顺便冷冷瞪了站在门外的母亲一眼。
温瑜的心揪了起来,这个女孩儿的年纪在国内或许才刚刚上初中吧。
可此刻的她们只是一个旁观者,冷漠的观察者。
不明白薄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秦宇告诉她,先看别问。
很快来了第二个男人,第三个男人,女孩儿的母亲守在外面负责收钱。
热带的烈日晒在照月身上,汗水湿透整个后背,身上犹如烈火炙烤,心却生出一股寒意。
同为女性与母亲,照月心里是愤怒的。
屋内突然出现了争吵声,门外的母亲冲进屋内,跟里面的男人起了更大的争执。
没过一会儿男人夺门而出,小女孩儿死死拉着他衣袖,女孩儿的母亲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周边的蛇头很快过来,拖着男人去暴揍一顿,并让男人付了钱。
照月再次看着蛇头手臂上纹着与雄宝差不多的纹身。
风波平息后,女孩儿只是浅浅叹了口气,再次坐在门外,等着下一位客人。
秦宇的脑子开始打旋儿,胸闷的慌,将眼睛移到了别处。
薄曜从荷包摸出两张数额算大的钞票递到女孩儿面前:“拿着。”
女孩儿看着长相英俊的男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将门推开:“事后付款。”
“不用你做什么。”薄曜将钱塞到女孩儿手里,带着照月一行离开。
走了几步,照月蓦的回头,看见小女孩儿脸上平静的麻木,渐渐有了动容。
小女孩跟着薄曜追了好几步,眼泪从泛红的眼眶里滚了出来,朝薄曜深深鞠了一躬。
照月看着男人宽大的黑色背影,酸闷的心揪了起来:“我以为这里的女孩儿是不难过的。”
见过这里的性工作者两次,照月从未在她们脸上看出羞耻,只看见了习惯。
在抛去认知与道德之外,原来人依旧会本能的难受。
在接收到薄曜纯粹的善意后,那个女孩儿瞬间崩溃了。
薄曜眼神严厉:“我希望今天的每一幕,你能站在政治家角度去解读。
占位一低,你眼界只能看见贫困,犯罪,道德败坏。
你巴不得上去谴责阻挠是吧?”
照月瞳孔缩了缩,时隔十年,薄曜对自己凶起来时依旧会汗毛颤栗。
只是他的嘴,比二十来岁的时候温和了点。
再次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儿,她站在自己母亲身边,手里攥着钱越哭越难过。
这一天,薄曜带着照月一行人去了贫民窟许多新闻里,资料里看不见的地方。
照月这才意识到薄曜抓陆熠臣不是报私仇,是他看出自己来菲禄吉国,计划进行得不太顺利。
冒着直接得罪杜特家族的风险,强行将陆熠臣撇开,来给自己做辅导。
杜特的背后是美国,薄曜为了自己,先硬刚日本,现在又得罪杜特。
他留在这儿是一天比一天危险,回国也面临外交官那件事没有彻底解决。
天大地大,薄曜的将来要怎么办?
照月眼尾猩红的看着男人背影,内心的不安已至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