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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婚礼当天,叶凡做了伴郎,跟着宗向阳一起去酒店接亲。
行驶的劳斯莱斯车队,宗向阳把花束端端正正地摆在膝盖上,双手拢着,像捧一尊易碎的古董。
叶凡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一路就捧着,不累?”
宗向阳嘿嘿一笑:“不累,晨晨喜欢百合,不喜欢玫瑰,说玫瑰俗气,所以我一定要把最鲜最好的百合送给她。”
叶凡追问一声:“不送点珠宝?一束百合单调了点!”
宗向阳摇了摇头:“我准备了一千多万的珠宝,结果她发现了账单,直接给我退了。”
“她说‘那些东西又不能当饭吃,留着钱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她还跟我说,等去了意国,打算在街边支个摊子卖烧饼。”
宗向阳一笑:“她没有安全感,总是担心坐吃山空,不过我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叶凡叹息一声:“她确实是个好女人。”
宗向阳低下头,看着膝盖上那束百合花:“她不仅是好女人,也是我心中最美的天使……”
“呜!”
在接亲车队呼啸着驶向酒店的时候,酒店五楼化妆室正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六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防火门闪了进来,清一色暗红色西装,领口敞着,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
他们走路的时候脚底像是垫了橡胶,落地几乎听不到声响。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白发青年,身材不算魁梧,但满脸阴柔。
他从后腰摸出一个银白色的橡胶罐子,拧开罐盖,往前方扔了出去。
“嗤嗤嗤!”
罐子一边翻滚,一边喷出气体。
几个保护徐晨晨的保镖正讨论着昨晚的球赛,突然眼皮沉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不远处扼守电梯的两名保镖觉出不对,刚转过头,第二缕烟已经贴着他们的鼻翼飘了过去。
他们抬手想捂口鼻,但手臂举到一半就僵住了,瞳孔涣散,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意识。
白发青年冲身后的人一偏下巴,五人快步上前,把几名保镖拖到旁边的储物间里,掩上门。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走廊又安静了。
白发青年整了整衣领,迈着方步走到化妆室门前,左手推开门扇。
化妆师正举着一支珠光唇釉对着徐晨晨的下唇比色,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砰!”
门被踹开,六个穿暗红西装的男人已经站在门口。
他们动作利索打倒了屋内两名霸王花。
“你们是什么人?”化妆师手里的唇釉一抖,在徐晨晨腮边画出一道粉色的印子。
徐晨晨也转过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但她的身体已经绷紧了。
白发青年他们没搭理化妆师,只是一脚把她们踹晕在地。
接着白发青年就望向了徐晨晨。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件一字肩的婚纱,目光在蕾丝花边和拖尾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发出一声邪笑:“啧,婚纱不错。宗向阳那小子,倒是有心了。”
徐晨晨站起来,裙摆哗啦一声垂落,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桌角:“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徐女士,别紧张。”
白发青年声音轻柔:“我叫沙小雕,黑三角沙家的人,宗华强你知道吧?那是我表哥。”
徐晨晨后退一步:“你们要干什么?”
沙小雕嘿嘿一笑,又上前一步逼向了徐晨晨:
“我表哥不仅是沙家的亲戚,还是我们放在神州这块地盘上的财神爷。”
“他每年帮我们这边走货去港城,三个亿流水,现在他被你男人和那个姓叶的弄死了。”
他挑了一下徐晨晨的下巴:“你说,我们该不该来讨个公道?”
徐晨晨后退一步避开轻佻的手指:
“宗华强带人绑我和丫丫,还拿我女儿威胁宗向阳,是他们欺人太甚!”
她质问一声:“你们沙家哪来的脸讨公道?”
沙小雕的笑意没减:“欺人太甚?哈哈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新鲜。”
“我们沙家做事从来不讲什么公道,只讲规矩:谁动了我们的人,谁就得还债。”
“不过呢,我们也不是不讲人情。”
“给你一个机会,穿着婚纱,就在这儿好好伺候我们几个。”
“伺候舒服了,我们可以饶过宗向阳一条狗命!”
“不然不仅你要遭殃,宗向阳也会死在这里,我还会把视频发出去,让你们身败名裂,死不瞑目。”
他喷出一口热气:“怎样,答应不答应?”
几个西装同伴邪笑了几下,扭扭脖子围向了徐晨晨。
徐晨晨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从桌角上滑下来,抄起旁边一把剪刀:“别过来,谁敢上来,我就捅谁。”
沙小雕歪了歪头:“哎呦,还挺烈。可惜啊,你手里的东西对我们没用。”
他身后几个打手同时笑了起来,笑声粗嘎又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捅我们?你捅得着吗?”
“小妞,别挣扎了,乖乖听话,少受罪。”
“穿着婚纱动手多不优雅,还是乖乖伺候我们吧。”
众人轻薄不已。
徐晨晨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化妆台:“你们敢伤害我,叶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他连八阿哥他们都收拾了!”
“叶少?”
沙小雕不置可否哼出一声:“我知道那小子,听说他确实有点能耐,不仅自己能打,还有杨剑雄撑腰!”
“只是他也就在神州境内蛮横了,有本事到黑三角,老子不一枪崩掉他,我直播吃一斤翔。”
“还有,就算他在这里厉害又怎样?”
“我们车子已经备好,飞机也准备了,玩了你,弄死了宗向阳,第一时间跑回黑三角,叶凡能奈我何?”
“所以,你就别想着拿他来威胁我了,赶紧脱!”
沙小雕语气邪恶:“难道你想要宗向阳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我们正在办事?”
徐晨晨愤怒:“闭嘴!无耻!”
沙小雕不耐烦:“算了,不跟你废话了,浪费时间,来人,她不动手,那就帮她一把。”
他一偏下巴。
三名打手同时围上去,其中一个人伸手去抓徐晨晨的手腕。
徐晨晨猛地挥了一下剪刀,刃口划过那人的手臂,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打手“嘶”了一声,缩回手看了一眼伤口,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妈的——敢划老子?”
他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徐晨晨偏头躲了一下,但肩膀还是挨了半下,整个人朝旁边踉跄了两步,剪刀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另一名打手趁机一脚踹在她膝弯后面,徐晨晨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婚纱的裙摆铺了一地。
其余人趁机上前按住了徐晨晨。
徐晨晨挣扎喊叫:“你们混蛋,你们会遭报应的!”
沙小雕大笑起来:“报应?我是沙家人,从来不怕什么报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
他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徐晨晨猛地偏头,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沙小雕“啊”了一声,抽回手,食指上多了一排牙印,渗出血珠。
他的笑容终于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层被压了太久的戾气:“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一脚踹在徐晨晨肩膀上:“上!”
四名打手狞笑着围上去。
一个人伸手去扯她肩上的婚纱,另一个去拽她的裙摆,还有一个蹲下来想按住她的脚踝。
还有一个人拿手机拍照!
“别撕坏了!”
沙小雕喝了一声:“穿着婚纱玩才有意思?”
几个打手嘻嘻哈哈地应着,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徐晨晨就趁着这一瞬,猛地弓起身,一口咬在蹲下来抓她脚踝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疼得叫了一声,缩手后退。
她拼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婚纱的裙摆被她自己踩住,撕裂了一道大口子,但她也顾不上了。
她转身,双手撑住落地窗的窗框,用肩膀狠狠一撞——
钢化玻璃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哗啦——!”
钢化玻璃从撞击点炸裂开来,然后整块玻璃碎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像一场从天而降的冰雹往楼下洒落。
徐晨晨的身体跟着碎片一起掉了出去。
白色的婚纱在五楼的风中展开,裙摆翻飞如一面破开的帆。
沙小雕冲到窗口,探出半边身子往下看。
楼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宗向阳捧着一束百合花钻出来。
宗向阳挥舞着百合花高兴喊叫:“老婆,我来接你了!”
话没说完,那团白色从天而降,“砰”一声砸在了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
裙摆垂落,碎玻璃溅了一地。
宗向阳望向坠落的人,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百合花掉在地上,花瓣四散:
“老……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