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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6章败仗码头旁边的炮楼刚刚修好,已经有日本兵入住了。今天日本兵就在炮楼上架了重机枪,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射击来营救李耀华他们的游击队。
只是游击队点了浓烟,他们在炮楼高处,正是受浓烟袭扰最严重的地方,根本看不清下面的街道。担心射到自己人,所以基本没开有枪。
想不到炮楼建成的第一个功能竟然是关人,石宽单独被押到这边,还被关到了炮楼的二层。
在这炮楼的第二层,住着十几个日本兵,下面一层也还住着十几个黄皮军。别说是罗竖他们来营救,就是放开手脚让自己逃,那也逃不掉啊。石宽从刚才的慷慨激昂,变成了垂头丧气。被绑在那根柱子上,他脑袋歪过一边,都懒得观察炮楼里的情况了。
那些日本兵,倒是一个个像狗看到肉骨头,这个过来抬一下他的下巴,那个过来晃晃他的脑袋。更有甚者,用枪尾的刺刀撩拨他的裤裆,叽里呱啦戏弄着。
石汉文为什么会被抓?是只有石汉文一个人被抓,还是有其他人也被抓了?石宽闭着眼睛,任由这些日本鬼戏弄,脑子烦乱地想着事情。
石汉文被抓,一是经验不足。二是太羡慕文崇仙,有点逞能了。
当时他站在那棵柳树后,盲目地对着敌人射击,哪知敌人的子弹接二连三的打到柳树上。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得赶紧逃啊!
所以选择了个空档,下蹲一滚,就滚到一旁去。烟雾比较大,时隐时现,他滚的方向是朝前,距离敌人更加的近。
两边都是盲射,他比较倒霉,人都还没滚停,右边小腿就中了一弹。幸好滚到的地方是河堤边的草丛,他顾不得喊疼,爬进草丛里隐藏起来。
文崇仙和罗竖他们都还在上方,就他一个人滚上前,距离估计都有十多米,一下子变成孤立无援。
这里离敌人太近了,斜对面烟雾里敌人的说话声,都已经听得很清楚。他不敢再次扣动扳机,就连文崇仙的呼唤,也不敢回应。
刚才在柳树后,不就是说话和开枪,才暴露了目标,导致敌人子弹疯狂射来的吗?这里这么近,杂草只能挡住不被看见,不能挡子弹,还是先缓一缓,再想其他办法吧。
他这个位置距离敌人的碉堡近,离文崇仙家门口也近。文崇仙家门口那些日本兵呱呱跑去抢救东西,没有人朝外面开枪,他也是判断得出的。
实际上和他们交火的只有简易碉堡里面的敌军,那把这个碉堡炸了,就能迅速让牯牛强他们救出李耀华。
他的腿虽然被击中了一枪,但在这个位置,和敌人这么的近,他还是想立个大功,让自己和文崇仙一样,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的。
这个想法,从他决定留在五竹寨后山就已经有了。在后山帮看管手榴弹和子弹的是他大姨文贤欢,这还不好办吗,被他偷偷地偷了三颗出来,藏在了身上。
要不是怕藏多了被发现,他还可能藏更多呢。牯牛强和邓铁生他们分到手榴弹,他也凑过去观看,学习了手榴弹怎么用法。
这里的地形他熟悉,天天都要走出来几次。碉堡的构造他也清楚,每次出来都会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几眼。
这个碉堡不同其他的碉堡,垒得不那么厚。用途就是哨卡盘问过往人员,遇到突发状况躲进里面当掩体的。
想到炸碉堡了,他就把里衣的三颗手榴弹取出来,撕了一块袖口布捆成一捆,然后把插销拔了。
也就是有那么巧,那时候日本兵的火力渐渐小去,文崇仙他们那边也不再使劲开枪。他爬出草丛,贴着地面,拖着那条伤腿,慢慢往前爬去。
这其实很危险,不管日本鬼这边,还是文崇仙这边,都时不时有子弹在头顶上飞过。爬都已经爬出来了,他也就不怕死。文崇仙都不怕死,他也不能怕死。
就这样,他依稀可辨地爬到了碉堡前,然后把手榴弹往地面狠狠地一砸,点燃引线,撑腿站起来,扔进了那一尺见方的碉堡射击孔里,迅速往旁边滚去。
只是他没想到,那些时隐时现的烟雾,也没让他发现碉堡里没有人,日本兵都躲在碉堡后面。碉堡被炸了,却是一个日本兵都炸不死。
日本兵甚至都没被炸飞,只是被炸倒在地,被那些砖头碎石炸伤了而已。他自己反而受了伤,虽然滚出了蛮远,但是一块砖头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了左脸。他眼冒金星,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也真是无巧不成书,他爬过来炸碉堡,没有被子弹射中,没有发现日本兵躲在碉堡后面。那几个日本兵竟然也没有发现有人爬过来,就这样不可思议的炸了碉堡。
哀嚎连连的日本兵,推开身上的砖块爬起来,立即被冲上来的文崇仙和罗竖他们打死了。而他因为滚得蛮远,晕死在一条小沟里,没有被慌乱中的罗竖他们发现,滞留在了现场。
烂砖头打他的左脸,还是很严重的,肿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流血。他是被日本兵清理战场时发现,拖拽上来才痛醒的。
这场战斗,日本兵死了五个人。他们这边也有两个队员,在河东这边激战死亡,加上李耀华夫妇,一共死了四个人。
日本兵虽然死亡多了一个,但是他们并不能算赢,而且还是惨败。因为家赔进去了,他们三父子还被擒。
这也是游击队成立以来的第一场败仗,罗竖他们回到了五竹寨后山,清点人数,这才知道石汉文和五竹寨的赵宝瑞,大黄村的刘发财,三个人没有回来,生死不明。
还有一个噩耗,就是周财新的老爹老娘,以及妻子,被毒打得伤势过重,救回到了五竹寨后山,还没说上几句话,就相继闭上眼睛断气了。
周财新和李当官俩人,人是还活着,却也伤痕累累,坐都坐不起来。
没看到石汉文回来,文贤婈的泪水就已经噙在了眼眶。他抓住罗竖的手臂,带着哭腔:
“罗竖,我家汉文,我家汉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