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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小公主的化学启蒙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江川已经穿戴整齐，走到朱镜静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静静，起了没？」
里头没有动静，他又敲了两下，稍稍提高声音：「静静，该起床了。」
过了片刻，门开了。
小公主站在门后，揉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哥————这么早，什么事啊？」
江川看着她那副困倦的模样，笑道：「我临时接到一个邀请，今天要回一趟高中母校，给学弟学妹们做一场演讲，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朱镜静愣了一瞬，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困意一扫而空，连连点头，「愿意愿意！
你等我，我马上换衣服！」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江川站在门外，听见里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外头又响起了敲门声。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林晓雨，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头装着几根油条和两杯豆浆。
「晓雨？你怎么来了？」江川微微皱眉，侧身让她进门。
林晓雨把纸袋往他怀里一塞，径直走进来，打量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问道：「你要去母校演讲？」
江川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我消息那么灵通，你还以为能瞒过我？」林晓雨理直气壮地说，「我今天正好没事，也和你一起去。」
江川皱起眉头，一脸嫌弃：「你去干什么？我是去演讲，又不是去郊游。」
林晓雨白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那也是我的母校，我想回母校看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川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只能苦笑点头。
燕京第二高中。
「哥，我怎么觉得，这里和咱们之前去过的燕京大学完全不同？」小公主歪着头，一双杏眼中满是疑惑，「大家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这就是你说过的校服吧？」
江川颔首，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瓜，「没错，亏你还记得！」
朱镜静昂着头，挺着胸脯道：「那当然！连父皇都不止一次夸我聪慧，说我记性好！」
「那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和你说过—」江川抬起手，在她头顶轻敲一下，「出门在外，不得暴露身份，你怎么不记得了？」
闻言，朱镜静吐了吐舌头，心虚地道：「反正又没人听到————」
趁着演讲还没开始，江川决定带朱镜静在校园里转转。
操场上有几个班正在上体育课，学生们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有的跑步，有的练球，□号声和哨声此起彼伏。
朱镜静好奇地看了几眼，小声嘀咕：「原来后世的学生也要操练，和我们大————和我们那边练骑射差不多嘛。」
江川忍住笑，没接话，领着她绕过操场，走进了教学楼。
他们先路过了物理实验室，门口贴着「闲人免进」的告示，朱镜静踮起脚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瞧了一眼，只见一排排黑色桌面上摆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金属架子和小车，没看出什么名堂，便缩回了脑袋。
又走几步，经过生物实验室，里头有几排显微镜和一些泡在液体里的标本。
朱镜静只看了一眼那黄澄澄的标本瓶，便皱起小脸，连连摆手：「哥，这个不好看，快走快走。」
江川笑着摇头，领着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门。
「这里是化学实验室。」他侧身让朱镜静先进去。
朱镜静一进门，整个人就定住了。
实验室里宽明亮，中央是长长的试验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试管架丶酒精灯丶烧杯丶量筒，还有几排五颜六色的试剂瓶。
靠墙的柜子里更是琳琅满目，各种形状的玻璃器血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小公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试验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试管，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又凑近鼻尖闻了闻，里头空空的，什么味道也没有。
「哥，这个是什么？」她举着试管，好奇地问。
「试管，用来装液体做实验的。」江川走过来，从她手里轻轻拿过试管，放到试管架上，「比如把两种不同的东西倒在一起，看它们会不会变色丶冒泡，或者发热。」
朱镜静眼睛一亮，又拿起旁边一个带着细长脖子的玻璃瓶，瓶肚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这个呢？」
「锥形瓶，也是装液体用的，摇起来不容易洒。」
「那这个————」小公主已经放下锥形瓶，又抓起了酒精灯，另一只手去摸灯芯。
「那个别乱动！」江川赶紧按住她的手，解释道，「酒精灯是用来加热的，里头装的是酒精，一点火就着！」
朱镜静点点头，乖巧地放下酒精灯，目光又被一架铁架台上的滴定管吸引住了。
那根细长的玻璃管垂直悬挂，下端还有一个精巧的旋塞。
「这个又是做什么的？」
「滴定管，用来一滴一滴地往别的瓶子里加液体，有时候做实验需要非常精确，多一滴少一滴都不行。」
朱镜静听得入神，仰起脸望着江川，一连串地问：「那加了之后会怎样？为什么要加热？那些瓶子里的东西混在一起，是不是就像炼丹一样？」
江川被她问得哭笑不得，想了想，尽量用简单的话解释：「化学呢，就是研究东西和东西之间怎么变化的学问。好比你把面粉和水揉在一起，就成了面团，这是变化。而把面团放到火上烤，就成了馒头，这也是变化！化学就是研究这些变化背后的道理。」
他指了指那些试剂瓶：「炼丹术士想点石成金，虽然没成，但也算是最早的化学爱好者，只不过我们现在的化学讲证据丶讲数据，不像他们那样乱配一通。」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仰观天幕，凝眸良久，若有所思。
半晌，他轻捋胡须，徐徐言道：「朕忽有所感，若我大明能悟透此道，或可炼精钢以铸神兵，制药石以救苍生，乃至化凡为奇丶变废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