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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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留一手”(第1/2页)
    一九三七年一月，南京。
    这半个月以来，天气和党内都冷得反常，楚云飞站在陆军大学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从西安回来还不到半个月，楚云飞觉得这十多天来，调动工作比在黄楼里被软禁的那半个月还难熬，张学粮已经被软禁在宋梓文公馆，东北军现在是群龙无首，杨虎成在西安那更是坐立不安。
    而校长，正在一步步兑现他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没有书面签字的承诺，不算承诺。”
    桌上的报纸摊开着，头版是南京明故宫机场万众欢呼的照片，楚云飞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副熟悉的、带着自信笑容的面孔，和黄楼里的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想起十二月二十五日黄楼里的那句“我同意停止剿共，联共抗日”，那句话现在看起来真是一个精致的谎言，说的时候很真诚，说完之后，就是个空话，笑话。
    门被敲响了，王耀五走了进来：“军座，南京方面发布了陕甘善后方案，东北军和十七路军，要被调离西北了。”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还有，杨虎成将军被撤职留任，但实际上已经被……”
    楚云飞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遍，纸面上的消息都写得很正式，“撤职留任、带罪图功”
    “东北军全部调离陕西，分批次移驻甘肃东部、宁夏边境”
    “第十七路军限定缩编驻防陕西偏僻县区”，他看着看着，直接就明白了计划。
    第一步，扣押张学粮，第二步，用一纸政令拆散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第三步，让中央军进驻西安，第四步，慢慢解决杨虎成。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踩在张杨的软肋上，他放下文件，把目光投向窗外：“杨虎成啊杨虎成……。”
    “军座，杨将军应该不会直接答应吧？”
    “不，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答应，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底裤都扒完了，他没招了啊。”
    “啥，军座，你去扒人家底裤了?”
    “唉，啥扒人家底裤，是没底牌了。”
    “奥，那该怎么办？其实我挺佩服杨将军的，为了抗日，甘愿……”
    “嘘！小心隔墙有耳，这样，你书信一封，你派亲信亲自送到杨将军手中。”
    ……
    一月五日，南京国民政府正式公布了《陕甘善后处理方案》，政令的核心内容十分明确：杨虎成、于学中被撤职留任，剥夺独立军事调度权，设立西安行营，由顾柱同任行营主任，统率入潼关中央军五个师进驻关中，监控西安城防，东北军全部调离陕西，分批次移驻甘肃东部、宁夏边境。
    第十七路军限定缩编驻防陕西偏僻县区，明令禁止东北军、十七路军、红军三方互通文书、联合驻防，军政部长何应亲还补充了具体要求：“东北军全部应先调集甘境，归王树常节制指挥，并负责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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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何应亲调中央军精锐推进至潼关、华阴，沿渭河布防，摆出进攻西安的姿态，南京各大报刊刊发社论，指责张杨“兵谏犯上、破坏国家统一”。
    戴立的特务系统也同步渗透东北军和十七路军高层，开始收买部分军官，挑拨两军之间的矛盾，一道道命令、一篇篇社论、一个个特务，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把西安城越攥越紧，当然作为参谋本部总长的楚云飞，这些政令军令都要经过他手，有些政令连楚云飞都觉得真的太黑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黑手。”
    一月六日，南京国民政府明令裁撤西安“剿匪”总司令部，同一天，潘汗年在南京与校长、宋梓文、张充、楚云飞等人，就国共两党关系的政治纲领问题进行了磋商。
    从张学粮二十四日晚决定一同回到南京开始，他就给自己留了一手，以防食言。自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底，驻防延安的东北军主动分批撤出，听了谁的命令自然不必多说，红军先头部队和平接管城池。
    一月八日，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联名发布《为号召和平停止内战通电》，面向全国公开宣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以下我就用和平通电代替。
    一月十日，中央军委总部从保安启程，沿着黄土山路向延安转移，队伍走了整整四天，行了二百一十六华里（108km），终于在一月十三日下午五时许，中央大队抵达了延安城。
    延安抗日救国会主任等带领各界代表二百多人赶到离城十多里的杨家湾进行迎接。
    当天夜里，一封简短的电报，“我们本日到延安”几个字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别人不清楚，楚云飞应该清楚，从此，延安正式成为中共中央、红军总指挥部的永久驻地。
    次日上午，延安大操场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大会，大会上讲要号召军民
    “团结一致，抗日救国，加紧生产，支援前线，加强统一战线，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同月，林白渠主持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西北办事处工作，着手筹备将苏维埃苏区改制为中华民国特区，适应国共合作的新形势。
    土地政策由“没收地主土地”转为减租减息，规定地租减百分之二十五，借贷利息年息不得超过一分五，基本相当于白给，开放集市贸易，允许白区商人自由进出延安通商，延安城满街贴满了“欢迎抗日领袖”的标语，锣鼓声、唢呐声、鞭炮声和群众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一月上旬至中旬，国共两党在西安展开了首轮停战改编谈判的预备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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